第三十九章
“在根里还待得惯吗？”猿飞看着观月开口道。
“和以往一样，只是执行任务而已。”观月道，在书桌之前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书房里摆了两个巨大的书架，一个放置了许多的藏书，一个则是放了许多卷轴，而在猿飞的身后则是挂着几幅字画。
“只是任务……”猿飞轻笑了声，“你对任务的内容就全然不感兴趣吗？只在意任务本身这种事。”
“感兴趣，能改变什么。”观月平静说道。
猿飞目光微动，若有所觉，“你在指什么？”
观月只是摇头，“决定一切的，不是火影大人这种发布任务的人吗？”
平静。
猿飞目光停在观月身上半晌，但眼前的这少年仍如往常一样只是规矩地低着头不与他对视。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猿飞问道。
观月抬起头，一双眸子犹如湖水一般平静，他道。
“我朋友，要死了。”
“你朋友？”猿飞有些意外。
“啊，火影大人会救他吗？”观月继续道。
猿飞思虑了下，才道：“是止水吗，他怎么了？”
“有人想杀他。”
“哦？什么人？”
“害怕他的人。”
“……”
猿飞蓦地一怔，手指止不住地轻颤了下，他默不作声地拿出了烟杆，在桌子上磕了磕。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他道。
“止水是木叶的一份子，没人会杀他。”
“宇智波也是木叶的一份子吧，如今不也走上了死路。”观月却是说道。
“这些你是从止水那里听来的吗？”猿飞则是问道。
“很重要吗？火影大人莫不是现在还在怀疑，止水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观月平静地反问。
猿飞没再说话，而是将烟杆点着，盘膝坐在那里开始吞云吐雾。
书房里变得寂静，隔着门能隐隐听见客厅里木叶丸和阿斯玛的嬉笑声音。
“胧，你让我很惊讶。”猿飞缓缓说道，语气平淡，透过眼前的烟煴迷蒙，看着跪坐在那的少年。
“这些事，不是你该来过问的。”
“而我能告诉你的是，村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只要他们对木叶秉持着本有的忠心，反逆之事是断不可原谅的，村子给过每个人机会，珍惜与否便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给过机会……”观月低声呢喃了句，不由得轻笑出声。
果是如此啊。
“宇智波的事，我本就没想过过问，我只是想知道，已经向村子表过忠心、向村子袒露一切的止水，您能保证他的安全吗？”观月缓缓说道。
猿飞眯起双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止水真的对木叶忠贞无二，又有谁会害他呢？”
“你觉得，是我吗？”
观月摇了摇头，“不。”
“我是怕，有人会违背您的意愿，私下里对止水动手，而后再举着大义的幌子逼迫您去承认他的行径是对的。”
“我是怕，届时身为火影的您，也不得不站在大义的一边。”
猿飞的目光闪了又闪，他看着观月，“那你想怎么样？”
观月也抬起头与之对视，弥漫在两人眼前的烟雾缓缓消散，两处目光一方平淡，一方死寂。
“血债血偿如何？”观月忽地说道。
“如果止水死了，那么就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用他的命来偿还止水的死。”
猿飞的神色不为所动，“你就这么认为，止水一定会死？”
“他得了我的特许，正在为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事情而奔波，村子也一直想要修睦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谁会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呢？”
观月看着猿飞问道：“现在的局势而言，村子和宇智波真得能重归于好吗？”
猿飞淡淡道：“你好像看得很清。”
“一个局外人眼光而已。”观月道。
“局外人？我也想做个局外人。”猿飞淡笑了声，又拿着烟杆在桌子上磕了磕。
他又收敛了笑意，缓缓道：“止水说过他能做到，我相信他。”
“是，他能做到。”观月也道，“但此次事件平息之后，村子又愿意为宇智波做些什么呢？”
猿飞淡淡道，“木叶亏欠宇智波吗？”
“当年九尾之事，宇智波本就牵扯其中，至今不清不楚，村子没有彻查此事已是极大的宽容了。”
“而今生了反意，村子还愿意原谅他们，宇智波还想奢求什么？”
猿飞吐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杆放置了一旁。
许久之后，才听观月轻叹了口气。
“是啊，村子占着大义，谁能扳倒大义呢？”
观月说完又重新低下了头，那对眸子之中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
猿飞静静看着他。
“胧，往日不见你如此多言。”
他道：“是为了朋友吗？”
“……啊。”
“昔年之事，让你蒙受冤屈，我愿出面为你正名，你放心，我也会让扇和遥受到应有的英雄待遇。”猿飞缓缓说道。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观月却是淡淡道。
“既是战争的英雄，人们不会忘的。”猿飞却是说道。
“你为了扇和遥能做到这一步，对朋友的感情至深，我深感钦佩且欣慰，也能理解你为了止水不惜来与我对峙。”
“止水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幸运，你们之间这样的羁绊，也是组成火之意志的重要部分。”
“火影大人。”观月这时忽又开口。
“怎么？”
“我，挺讨厌你提起他们的。”
猿飞蓦地一愣，旋即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观月这时抬起了头来，原本满是清淡的脸上，此刻遍布冰冷。
“你是把他们当成了筹码吗？”
猿飞的脸色微沉，身上的气势一点点地放了出来：“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火影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也就在这一瞬间，客厅里阿斯玛的声音瞬间止住。
观月却是丝毫不惧，脸上的嘲意愈盛。
“明明是在对我说好话，但为什么你的好感度却在一点点的下降呢？”
“系统的数字是不会骗人的，我与你说了这么多逾矩的话，若非是怕我在此特殊时期可能会引爆了止水和宇智波这两颗炸弹，想来已经有暗部冲进来拿我入狱了吧。”
猿飞皱紧眉头，沉着脸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是啊，我在说什么……”观月喃喃，垂下首仿佛失了神。
“你怎么可能听得懂，从一开始就没必要与你这么多废话。”
而等观月再次抬起头时，猿飞却是悚然惊觉，原本那双平平无奇的黑眸里，此刻竟是有一对邪异的四角风车图案在缓缓旋转。
【姓名：猿飞日斩
性别：男
年龄：64
好感度……
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