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介丘已经是盛典，何况介丘海加尔圣山？ 元老院联席会议通过之后，不光是老刘，整个比蒙王国上下全都乱了套，所有的行政部门仿佛开足马力的机器，紧张投入了各项乱七八糟的准备工作。 除了筹备贡品、仪仗、礼服和保卫这四大件之外，比蒙的各大监狱和宗教裁判所还要准备大赦囚徒，经济部门忙着制订免税计划，准备犒赏民众的礼品，抽调名厨敲定嘉年华宴席的菜谱。 巫医们更是要绞尽脑汁开动脑筋，尽快通过占卜寻找出种种瑞兆，验证神曲萨满介丘海加尔既上顺天意又下合人心。 可是瑞兆又岂是仓促之间俯首可拾的？ 于是什么东方有雪山现金顶之光，什么南方有土人进献嘉禾出土，什么北方有吉龟吐珠，什么西方有潮汐楼市，种种子虚乌有牵强附会甚至是伪造祥瑞纷纷出台，替刘震撼介丘海加尔把前期声势造的重金足赤。 对外宣称时介丘海加尔，当然不能明说这是神曲萨满自己主动要求的，所以在萨尔国王、四大昆丁长老和红衣大祭司的“泣血请命”之下，老刘经过三请三辞的规定程序，终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介丘一事。 随着比蒙王国开始宣布废除双重国籍，比蒙神曲萨满即将介丘海加尔，麾下效力者加入比蒙国籍即可享受永世配祀一事，几乎在一夜间就传遍了整个爱琴大陆，国际舆论为之哗然。 此事引起的轰动，远比刘震撼和所有比蒙高层的先前预计更失控更疯狂。 一万年的爱琴文明史，比蒙至少做了七八千年的大陆主人，文化渊源之悠久绵长，绝非其他种族可以望及项背，正因为如此，爱琴土着们看待“介丘”这种布尔B到无极限的宗教仪式，心底的那份羡慕和嫉妒才越发强烈，能逮到机会又能放的开的人，当然不能错过。 在留名海加尔星光大道的诱惑之下，同属萨满教义信徒的杜宾兽王和美杜莎祭祀一个不拉，全部要求加入比蒙王国。 “这是战神坎帕斯对我们的信仰虔诚进行的一次考验！”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舆论，反正杜宾兽王和美杜莎祭祀们都这么说。 虽然这当中少不了口是心非之辈，但这时候不随大流不跟风不从众，铁定会被同属坎帕斯信徒的伙伴排斥为意志不坚的异端份子，“叛教”这个字眼太沉重了，没有哪个战神仆人会胡乱拿自己的信仰开玩笑。 宗教所展现出来的魔力着实让人类国王感到了久违的恐慌。 按说“君权神授”那套老黄历早已经是过去式了，但各国的王者却是亲眼看到了，战神夏宫只用了一条简简单单的敕令，就轻轻松松将不同种族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信徒紧紧凝结到了一起，这种号召力和向心力未免太可怕了！ 心惊肉跳之余，人类王者们也不由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严格控制宗教信仰，扶植派系，保持平衡，万万不能出现比蒙这种政教一体的情况。 事情的持续发展一次又一次颠覆着人类的想象，翡冷翠除了龙骑士兰帕德和小修女贞德坚持原有国籍之外，其他外籍领民全部毫不犹豫地切换成了永久性比蒙国籍——事实上，这些外籍领民除了比蒙国籍，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国籍。 诸如花精灵，牧树人，淡水美人鱼，杜伊嘉尔，云琴旅人…… 这些翡冷翠的少数民族和流浪爱琴的贝普赛人一样，压根就没有建立过自己的主权国家。 比蒙王国这次调整国籍政策，对他们半点妨碍也没有，反正户口重新造册时又不会把他们的种族籍贯改成匹格，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幸的是，人类法师团紧跟着也被这种想法影响。 这支构成复杂的人类魔法部队并非由清一色的人类组成，里头有矮人有精灵也有部分国家已被海族摧毁的流亡法师，还有不少对现状不满，希望尽快出人头地的功利份子。 更不幸的是，刘震撼恰恰就是人类法师团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也就是说，只要某个魔法师愿意改换门庭加入比蒙国籍，他就能获得介丘海加尔留名星光大道的资格。 魔法师虽然不全是名利狂，但他们之中确实没有一个人能清高到视功名如粪土——一个最简单的魔法实验就要花掉数以百计的金币，法师如果淡薄名利，坚决不去依附强大势力，他们哪来的资金继续研究魔法？ 难道靠卖腰子？ 就算强如普斯卡什大师，当初也要跑到圣保罗教廷挂个名呢。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人类法师团就有四成人员更换了国籍（大多是二流角色，高手少之又少，人类国度也知道用优厚条件招揽杰出人才）。 卢塞恩法师团更夸张，百分之八十的堕落精灵法师加入了比蒙国籍——向来以厚颜无耻闻名遐迩的堕落精灵在追逐名利上居然如此热心，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老话的睿智：“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不过爱琴大陆也不是没有硬骨头，老刘见到形势不错，自信心有点爆棚，假装不经意间，很隐晦地向龙城和凤凰城传达了一个重要讯息——自己目前并无正牌魔宠。 按照老刘的设想，这条消息一放出去，龙城和凤凰城还不得颠颠地派出等级最高的巨龙和不死鸟任自己选择？ 海伦有战舞通译战歌的便利，已经收足了六大宠物，老刘都快眼热死了，他自忖有“鹦鹉学舌螺”临时帮忙，只要有龙城和凤凰城提供的心甘情愿接受召唤的巨龙和凤凰，省去他四处奔波寻找宠物的时间。 植宠和野宠暂且不谈，起码语宠、弑宠、隐宠和魔宠这四大件是有着落了。 哪怕只是想想四头五阶巨龙、不死鸟陪伴自己冲锋陷阵，他兴奋的都想尿尿。 可万万让他没想到的是，强项的龙城和凤凰城愣是没给面子，连句冷淡的回应就没有了下文。 还好，何塞家兄弟姊妹、费雯丽、二少三少和佛巨人酋长德塞利的及时回归，填补了他所受的心灵创伤。 惊喜肯定是有的，但老刘并没有太意外。 他很明白自己和穆里尼奥存在着什么样的过节，那份过节绝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 出于理亏，他也一直没好意思和天鹅主祭撕破脸，用武力把歌坦妮、歌莉妮和二少、三少抢回来。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在介丘海加尔的荣誉面前，穆里尼奥会先服软很正常。 何塞家兄弟姊妹四个以前一直在翡冷翠效力，算起来还是剑桥大祭师海伦的嫡系部下，加上歌坦妮、歌莉妮和费雯丽又与老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她们当然有足够的资格留名海加尔星光大道。 现在有无数的比蒙勇士和萨满祭祀正在捶胸顿足，懊恨自己眼拙，为什么过去没有加入夏宫卫队，现在白白丧失跟随神曲萨满介丘圣山的万世荣耀。 就连去年只在翡冷翠混过一段日子的彼尔祭祀德尚和勒梅尔，现在也厚着脸皮回来揩油，硬说自己是翡冷翠祭祀团早期嫡系，耍赖撒泼非要爬上介丘末班车，真正的嫡系又怎么能对这份至高荣誉视而不见？ 老刘坚信，在这样地大环境下，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祭祀，老天鹅都不得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甭说他不舍得，就算能硬下心肠推掉这份无与伦比的荣誉，也还得考虑一下会不会逼得孩子们自杀。 一箭N雕的老刘还没来得及洋洋得意太久，各大人类国度、杜宾王国和波拿巴美杜莎王国就找上了门。 他这次撬墙角的打击面实在太广，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尤其是杜宾王国和波拿巴美杜莎，一夜之间几乎被他拆断了脊梁，没翻脸开打都算客气了。 分化一批，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这一套政治勾当老刘现在玩的是炉火纯青，糊弄、诡辩、耍狠，反正什么见效就用什么，总之一句话，除了杜宾王国可以让步，人类和美杜莎是休想把老刘到嘴的肥肉再拿回去。 就在整个爱琴大陆围着他一个人打转时，魔族来了。 十月二十一日的两场空对地大轰炸就仿佛是一针催化剂，让爱琴大陆的局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产生了连锁化学反应，世界大战在经历一段冷战之后终于解冻。 虎视眈眈已久的魔族在千呼万唤中闪亮登场，十月二十六日四百万魔界大军兵发白令山脉，步步进逼多洛特公国伊夫堡天险。 幅员辽阔的佛罗伦多盐碱地森林在一个礼拜之内几乎被来势汹汹的魔族战士的人海淹没。 从伊夫堡开始，爱琴各处的烽火燧台顿时绵延成了地平线上的黑烟长龙。 谁也没料到的是，魔族虽然初来乍到，立场却毫不含糊，他们大肆派遣使者，公开向所有爱琴国度发出宣战檄文，申明自己将和海族结成军事同盟，讨伐不义。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航弹，把所有爱琴土着的脑袋炸的嗡嗡直响。 虽然魔族曾经派遣过大量的地穴射手和黑耀毁灭者支援海族作战，但在所有爱琴国度的高层领导心目中，魔族之所以为海族提供军援，不外乎是想让海族和爱琴的战火燃烧的更旺一些，最好先斗个两败俱伤，再由他们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谁也没想过魔族和海族会公开结盟。 两个嫖客如果同时把手伸入一个妓女的裙底，能默契到海阔天空各取一半的和谐地步吗？ 何况魔族和海族都不是小嫖客，他们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是花花太岁，处心积虑了这么久，他们要的绝不是和别人平分爱琴的秋色！ 无论意思形态、军事战略还是根本目标，海族和魔族都有不可调和的冲突和矛盾，就算这两大过江龙想和平共处，随着战事地进展和疆域的扩张，迟早还是会摩擦出火花！ 这个道理爱琴明白，魔族明白，海族也明白，人人都明白。 但是最怄气的也正是这一点，虽然大家都知道魔族和海族在不远的未来势必会狗咬狗一嘴毛，但目前这两个强盗集团准备的却是先联手摆平爱琴，然后再考虑其它——对于爱琴大陆而言，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了。 爱琴历史上卷入多个种族的世界大战共有三次，其中海族、魔族入侵爱琴各占其一，这两个强盗的到来曾经给爱琴史书留下了无数腥风血雨和可歌可泣的记载，消亡了很多传承悠久的种族：如今这两大过江猛龙准备强强联手，他们会给爱琴造成多大多深的伤害，没人能猜出究竟。 算上冥族和慕兰，今时今日的爱琴等于已经和四个不同等级的侵略者交过了手！ 睁开眼看清楚身边的形势之后，爱琴种族不但没有泄气，反而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自豪感和杀身成仁的勇气！ 久未出世的特拉维夫狂战士们披起熊皮，拿起祖传的战斧，跨出了莽莽北国；隐居森林的精灵和遁避山脉的矮人，从四面八方组成浩浩荡荡的联军向战场中心开进；霍比特半身人、火山赤肌人、赛特斯人、图司卡尔人、德鲁伊，一个个仿佛消失在历史尘霜中的少数民族，从山林、洞穴、峡谷和沼泽中走出，加入风起云涌的抵抗阵营。 甚至就连杜宾王国也已经开始郑重考虑是否出兵。虽然他们是远离中土的十万大山土着，但他们也是爱琴种族。 这场战争任何人都不再有逃避的余地！ 接到魔族的檄文时，刘震撼正在带领部下拍摄魔法肖像，这是为星光大道所准备的，作为夏宫真正的中坚嫡系，团体合影和个人肖像都是必须的，有了这些魔法肖像，御用文人才能具体描写功绩。 送信的魔族特使是个壮壮的恐惧骑士，交付了檄文之后，他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一面偷笑一面观看列成几排的夏宫卫士不停高喊“茄子”。 本来没事，一句多嘴就出事了。 “你这盔甲不赖。” 看到科里纳拍完魔法肖像打身边走过，恐惧骑士很布尔B地打了个招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鎏金的皇冠荆棘战甲，胄身像玫瑰丛一样的三棱钢刺让他新奇不已。 一蓬火星炸开，科里纳擦身而过的时候直接将手里的雪茄屁股弹射在了恐惧骑士的脸上。 一排猛犸大力士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然后齐刷刷扭身回头，哗啦啦散开，将恐惧骑士团团围在了中央。 每个猛犸大力士都比这个恐惧骑士高出大半截，胳膊比他的腰还粗，身上的佩刀用来给百分之八十的魔界平民做门柱都合适。 不愧是信使，恐惧骑士没有丝毫的畏怯，连脸上的雪茄烟灰都没擦，高高扬起头颅，横眉怒视着一大帮比蒙头号力士，用不算太标准的爱琴通用语低吼道：“仗着人多算什么本领，有种跟我一对一！” 猛犸大力士们都笑了。 “刚刚只是开个小玩笑。” 科里纳像牧童爱抚猡莎兽的鬃毛一样摸了摸这个魔族武士脑袋上的犄角：“我穿的这叫皇冠荆棘战甲，外面鎏的可是精金哟！看到这一簇簇钢刺没有？几何角度设计，有交叉格挡功能，不相信用你的水晶佩剑试下。” 魔族信使当真没客气，抽出佩剑就劈向了科里纳的面门，寇刃上闪烁不定的斗气证明他的确拥有相当高超的武技。 水晶佩剑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凭空握住了。 刘震撼像折甘蔗一样将水晶剑身掰成了两截，他就站在魔族信使的身边，当然要制止流血冲突。 “把他丢到地底的熔岩河里去洗个澡。” 三下五除二拆了这个魔族信使的关节，领主大人将宣战书塞进了对方的嘴里，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就去继续拍照了。 “李察，你动作快点。快！”歌莉妮捧着记忆水晶球，嗲嗲地对老刘招手。 这次是和剑桥祭祀团合影，海伦和茉儿都把压箱底的行头拿了出来，一个是缤纷绚丽的孔雀翎袍服，一个是月下聚雪般的鹭羽袍服，一身黑鬃的老刘抱着同样打扮的二少三少坐在中央，活像是熊瞎子闯进了百鸟园。 “换行头换行头，各兵种的合影你都得换，光穿这套萨满冠冕怎么行！”艾莉婕在一旁起哄。 “还还还……还有海伦和茉儿，快快快……快点！”艾莉婕一急又结巴了。 老刘被逼不过，只得苦笑着拉着海伦和茉儿的手，起身重新换装。 夏宫各单位现在都已经确定了常规便服，剑桥祭祀团的女祭祀们异口同声地挑选了“旗袍＋旗头＋花盆鞋＋象牙指签”的慈禧老佛爷经典装束，而男祭祀们和老刘的审美倒还差不多，清一色选择改良版中山装，双排风纪铜扣，黑色垒球便帽，乍一看活脱脱一群爱琴版陈真。 如果这时候再打地球穿越一个中国人过来，一定以为自己跑到了清朝末年的上海滩。 不过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仆射团现在正式将全套的海盗装列为标配，帽子用牙齿咬成船型，人人耳朵上串金环，虽是箭手却个个佩剑，走路蹑手蹑脚，善用眼神交流。 给人感觉就像经济不景气他们正准备下岗改行。 这股风气完全是由上至下的，以前还不显眼，现在为了介丘海加尔彻底被正式化了。 新成立的皮丘法师团在果果的率领下，个个手捧一盆绿萝，穿黑风衣和只及脚踝的黑裤子，戴馒头线帽，鼻梁上架着蛤蟆墨镜。 这些皮丘连生活习惯也改了，平时只喝脱脂牛奶，睡觉前必做仰卧起坐。 由于它们的个子高达一米，和矮小的异性伴侣走一道，活像一帮不太冷漠的意大利杀手。 老刘刚刚和皮丘法师团合影时，就硬被艾莉婕逼着照那样打扮，凝玉更促狭，她找了个十二岁的漂亮小狐女过来，非得让老刘拉着小萝莉的手一起邪恶无比地拍照，臊得老流氓满脸通红，乐的旁人跌团，连一直心情不好的艾薇儿都被惹笑了。 “下一批！”歌莉妮握着记忆水晶球，调出了刚刚拍摄的画帧，觉得很满意。 “下一批是谁？” 老刘看看旁边，一帮嗓子眼扎着四米长丝绸飘巾的航空兵和一帮只穿四角裤裸露胸大肌的杜宾彩虹枪咏正在翘首以待，不远处还有脑门上束着红色抹额的壮硕老头和密密麻麻的杜宾兽王、美杜莎祭祀在排队。 “扎上飘巾，下面轮到斯图卡空战联队了！”凝玉翻查了一下通告本：“是不是大家把坐骑拉出来飞上天去拍个编队队形？” “轰！” 也没等老板说同意，所有的航空兵嘻嘻哈哈地把坐骑从冬眠徽章中放出，翻身上鞍，助跑之后带出呼呼的劲风，一头接着一头巨兽振翅腾上了蓝天。 菱形空中编队列好之后，一条条四米长的雪白丝绸飘巾在他们的脖子上迎着高空的朔风，长练一般当空翻舞，虽说全是穿着便服，却愣是比全副武装出动时看上去还要更壮观也更潇洒。 龙骑士兰帕德和自己的人形巨龙伙伴呆呆地站在地上，眼睛红的像打了一个通宵麻将，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用靴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拿地上的蚂蚁撒气。 “弗兰克，跟我摆什么造型，扎上飘巾，一起上天，斯图卡没了你就不是斯图卡了！” 刘震撼对黄金龙骑士吹了个口哨，将一条艳红色的超长飘巾在领口束了个漂亮的中国结。 “我？” 兰帕德傻了吧唧地指了指自个的鼻子，看到老板点头，他只能一脸晦气地拒绝：“抱歉老板……我无法加入比蒙国籍，我只能是蒂梵西教国的人。” “你是白痴啊！这是法外开恩懂不懂？就对你一人破了例！” 博浪沙火鹤形态的一条急的在旁边直骂娘，为了今天，他不知道提前设计了多少颠覆运动守恒定律的高难度飞行动作，现在却只能干看着一群二道茬子在天空耍酷。 “哈塞尔巴因克。你的主人愣着，你的脑子也秀逗了么？” 安度兰长老无奈地用拐棍敲了敲自己的秃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我的天哪，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蠢不可及的笨龙！” 黄金双头巨龙立马会过了意，现出了巨大灿烂的本相，浑身流离着电花，卖相之布尔B直追橱窗里的盐水鹅。 “老板……”兰帕德感动死了。 “快快快！下面还要做几个武技高手的功夫专辑，感谢的话等会再慢慢说！”歌莉妮急坏了，姐姐歌坦妮都准备半天了还没轮着秀一把。 “先等一等！”谭雅和一个布尔族的乳牛奶妈抱着刘忆苦和刘思甜两个小宝宝，站在二层高坡上高喊道：“还有一支航空队就快来了！” 这一说，刘震撼和兰帕德都有点懵。 还有航空队？ 翡冷翠的空军不都在这了？ 其他比蒙空军现在就算想掺和一脚也不合常理啊，他们没跟过翡冷翠领主，不算夏宫的人。 “欧比斯拉奇！不是跟他们说好了先在暗地里单独拍摄魔法肖像，以后帮他们补全荣誉吗！”刘震撼皱住了眉头，面色很光火。 他以为是地底世界的狼骑兵想出来亮亮相，这些沃尔夫的坐骑都是变异盐狼，经由泥足巨人和水晶六首王蛇的改造之后，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完全幻兽化了，经过地精驯兽师的特训，目前他们已经有一半人已经可以作为普通空军使用。 但是，他们可是老刘暗藏的杀手锏。 就算有足够地资格去介丘海加尔，也不应该现在就大白于天下，他们这么做对刘震撼以后的战略可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来的不是狼骑兵，而是一位位金精灵箭师。 这些踏雪无痕的精灵从魔法传送大厅踏出之后，瞬即纵身一跃，直接从二十米高的红土高坡跳下，半个趔趄都没有，全部稳稳当当在广场上站定。 一头银色的六棱牙小象，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如履平地，一个瞬闪连着一个瞬闪，四平八稳地杵到了老刘面前。 象拔顺势一甩，将血婴小癞痢手头的桫椤蕉给夺走了半截。 “李察，这些金精灵箭师可是你借调给我使用的，他们隶属人类法师团，也算是你的手下大将啊！你怎么不问问他们的意见？” 隆美尔端坐在谛听银象的背銮上，拂开璎珞珠帘，对老刘呵呵一笑。 “他们肯改国籍吗？”刘震撼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发虚，虽然他也知道，隆美尔不可能闲到蛋疼，没事把金精灵全带到红土高坡来遛鸟。 “我们金精灵在西方大陆又没有建立国家，凭什么不能来比蒙王国弄个国籍？” 金精灵箭师的团长霞飞说话还是那么冲：“先哲艾莉婕都能以身作则加入比蒙王国混国籍，我们也是上位精灵，为什么不能？” “什么叫混国籍？”老刘鼻子都气歪了，不是凝玉悄悄拉了他的袖子一把，没准他就很不给面子地让金精灵全滚蛋了。 “欢迎欢迎，爱露妮的宠儿们！” 爱琴之花一边笑嘻嘻地岔开了话题，一边白了一眼老刘，悄声撇撇嘴：“能让金精灵吃瘪成这样你就知足吧，他们回到爱琴不就是图个千古流传的名声，你也别太让人下不来台。” 老刘哪吃这一套？ 虽然他也知道精灵大帝国早已经分崩离析，如今的精灵只要看对眼，并不排斥加入某个势力麾下效命，而且金精灵现在这么做也是服软的一种变相方式，但他还是有点不忿——什么叫混国籍？ 一件贵重无比的礼物让他再找金精灵说道说道的心思化为了乌有。 “李察，这个就算是我租用金精灵付给你的额外酬劳……”隆美尔挥动着老刘送给他的七度金戒指，释放出了一个体廓庞大的物事，复又压低声音轻轻说道：“……也算是顺便帮金精灵向你道个歉……他们其实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是肉食者，不妨拿出点肚量来。” 刘震撼没说话，因为他的嘴已经张大到没法说话的地步了。 红土广场上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住了突然出现在空地上的一头呼哧呼哧打着响鼻的巨龙。 这头巨龙通体酱紫色，髭须如旗，宝石般晶莹的体表下仿佛游离着海洋泉眼，它的身躯恍如小山，足有十五米长，双翼布满漂亮的冷鳞，冷峻壮阔的下颌上生着鳃器，利爪如锚钩，獠牙尖锐。 毫无疑问，这就是大海的霸主，龙族中的异类，传说中血液能解百毒的湛蓝海龙。 从酱紫色的外表来看，它恐怕已经是海龙中起码具备四阶实力的深海潜游者！ “这头海龙怎么会被你活捉的？”安度兰长老猛地抬头，木愣愣地看住了隆美尔。 “它是海族派来触我霉头的，真是个有趣的讯息。”隆美尔冷笑着瞟了卧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海龙一眼：“好像海族近来也在搞民族大团结。” “好本事！杀死倒还罢了，活捉一头巨龙可不简单哪！” 刘震撼猛挑大拇指，五体投地的佩服：“我至今都没亲眼见你出过手，没想到一出手这么不同凡响！” “太抬举我了，这头海龙是被我和八头地狱黑龙合力逮住的。” 隆美尔呵呵一笑，俯身从象銮中捡起一柄蓝光闪烁，满嵌稀有宝石，漂浮游戈着神秘符文的双刃重斧：“还记得我是怎么才把特拉维夫狂战士拉到麾下的么？”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雷神欧丁用来砍人的家伙，你们爱琴大陆赝品满天飞的神器：‘雷神之怒战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