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秦老夫人再见着被男人送回来昏睡不醒的小姑娘，心里再愤怒、再想打骂萧钰和赵玉塘这个女人都已经无济于事。 小姑娘的身子已经被她的儿子给要了，他怎么说……也是被人算计的。 秦老夫人想要掀开被子，亲眼瞧瞧小姑娘身上，琢磨着给小姑娘找些药膏涂抹，却被自己的儿子不容置疑的拦住，说他已经亲自把药擦好了。 秦老夫人暗暗啐他一声不要脸，不想与他争辩，她看出了自己儿子眼底深处潜藏的深刻占有欲。 他现在不容许其他人看小姑娘，他现在就已经把小姑娘视为他的所有物了。 秦老夫人经过前面几次，不看都知道小姑娘身上肯定是惨不忍睹，被儿子折腾的很惨，瞧见小姑娘肿胀的小嘴巴，动静这么大都一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就知道了。 秦老夫人被萧钰阻拦又听他说处理妥当后，便伸手轻轻放下被子，叫萧钰出去说话，率先离开小姑娘的房间，给小姑娘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 “真的是药性的原因，忍不住了么？” 秦老夫人突然转过身，冷笑着对萧钰说，面无表情，寒光逼人，像要看进萧钰的心里去，看透他真正的想法。 “当然。” 男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神色自然不僵硬，没一点心虚躲闪。 男人背在后面的大手摩挲着手指，现在都还对着小姑娘的美好滋味回味不已，还没跟母亲解决清楚小姑娘的事情，却早早的开始想着下一次了。 不过，这次以后，男人的舌尖抵着上颚，他也确实可以放开了。 萧钰跟秦老夫人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秦老夫人冷脸听着，她见了一辈子的风雨，她大概知道萧钰绝对有故意的成分，萧钰小时候学的东西都是在玩儿么？ 因着这个理由她也无法真的说出什么理由来怪罪他。 “你现在打算怎么安排阮阮？” 秦老夫人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先给阮阮抬房。” 秦老夫人步步逼迫。 “嗯，贵妾。” 男人终于有了羞愧之色，不管以后怎么解决补偿小姑娘，现在他终究是亏待了她。 终于，萧钰与秦老夫人达成一致，先以乔阮的名字给小姑娘抬成贵妾，择日就给小姑娘单独拨个院子，日后小姑娘在府里便真正成了男人的人，打上了男人的标签。 有了这不算名分的名分。 …… 那天晚上，被赵玉塘亲手送进去的丈夫一脸蜃足的抱着裹着毯子的小姑娘走出来，看也不看趴在一边期盼的盯着他渴望他怜惜的女人，毫不留情的大步离开，一次头也没有回。 任由赵玉塘在后面哭的鼻涕眼泪都混合在一起，大声喊他的名字。 男人赶过来的下属一脸尴尬抓住她的手臂，拦住这个疯魔的女人不叫她冲上去扰了自己主子的兴致。 没看见主子虽然被人算计了，眼里藏着的愉悦蜃足吗？ 直到男人远远的离开了，女人撕心裂肺，崩溃的哭得扑倒在地上，后来回来的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去扶她。 没见着这些天颇受重用的钱婆子都不敢上前，那可还是夫人的奶娘！ 小姑娘第二天醒来，在秦老夫人的陪伴下养了些精神，勉强恢复体力，拖着疲乏的身子和不舍的心情委屈巴巴的在秦老夫人的示意下选了离临水居不远的院子，倚风阁。 配着几个小丫鬟，成了这个院子的主人。 秦老夫人亲自带着人给小姑娘的院子里置办家具，全是上好的木头打造的，她心里愧对小姑娘，心疼她的不行，就想多补偿她一点，让小姑娘过得好些，贵重的布匹纱锦、金银钗环流水似的送到小姑娘屋里。 看得赵玉塘眼睛都嫉妒红了。 但她刚刚惹了这对母子的眉头，再羡慕这些让她名字都叫不全的绸缎，也不敢真的吱声，只不过借着那天的气，屋子里的丫鬟一个个都受了她的压迫，没一个不被赵玉塘扎针打压过。 小丫鬟们心里害怕又自知没有那个容貌身段敢去勾引萧钰。 六月蝉鸣了了，秦老夫人着人算了个好日子，把乔阮的名字也记上了族谱，给小姑娘正式抬了房，放着大红的鞭炮，送小姑娘入住倚风阁。 从此以后，这府里再不是只有赵玉塘这一个这一代的女人，又有了一个年轻漂亮，身段妖娆妩媚，还深得秦老夫人和靖安侯萧钰喜爱的阮姨娘。 小姑娘抬房后，男人再不加掩饰的夜夜去倚风阁，几乎与小姑娘夜夜笙歌，不管忙到多万，夜夜都疼爱小姑娘或是伴着小姑娘入睡，才短短六七天的时间里，进后院的时间竟比这一年加起来还多。 一时间，府上的人，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常年不纳妾的靖安侯府里新纳了个姨娘，勾得靖安侯的魂儿都要丢在她身上。 曾经在外面借着自己侯夫人名头，在外面宣称说自己与萧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赵玉塘脸被啪啪打的青紫，颜面扫地，灰扑扑的待在府里摔瓶子发泄。 每天嫉恨的不行，不止一次的想要去倚风阁撕烂小姑娘的脸。 唾骂她，不要脸的贱人，勾引别人的丈夫！ 赵玉塘最终还是没听赵林的话，她实在受不了了。 谁家的小妾每日不用来给主母请安奉茶，伺候主母的。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连她这个正头夫人相见她几次都铩羽而归，悻悻转身回去，在秦老夫人，自己的婆婆那里连状也告不了，得不到公正。 谁叫小姑娘比她在秦老夫人那里受宠，明目张胆的偏爱她。 赵玉塘琢磨来，琢磨去，发挥她那之前没怎么经历宅斗，经验并不丰富的脑子，想了一个办法。 她着人去把自己的女儿萧彤儿请了过来，这些天她忙着自己的事儿，都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一个孩子，不过在她心里，只有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才能稳定的给她提供荣华富贵。 女儿甚至还要她自己来掏她那并不充裕的嫁妆给她补贴，比她得到丈夫的怜惜还多，所以她见着乔阮院子里，老虔婆给一个妾室送这么多好东西嫉妒到心里扭曲，丈夫日日都去阮姨娘院子里让她愤恨恼怒。 萧彤儿也不是个好惹的，她小时候在赵玉塘身边长大，一开始祖父老靖安侯还在的时候，赵玉塘虽然会时常在深夜盯着她感叹，但总的来说，对她也不错。 什么吃的穿的，她娘有的，她也有一份。 后来，老靖安侯去世，赵玉塘对生儿子的偏执欲与日俱增后，她在赵玉塘这里就很少得到她的关爱了。 赵玉塘每天最关心的就是萧钰和自己，萧彤儿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得不到一句赵玉塘的问候，萧彤儿赌气选了一个离赵玉塘远远的院子，心里还暗暗指望着她能挽留自己。 再后面，母女之间就渐渐生分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