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侧头一看，媳妇还躺在身边，不由得觉得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还是太不错了，尤其是和他前几夜的风餐露宿比起来。 由于他动了一下，筱言也醒了来，揉揉眼睛梳好头发，努力对他憋出了几个字。 “朝食…面条？” “行啊”，秦青点点头，心里越发满意，他这小娘子虽然不咋说话，但是心思是很细腻了，估计是把普通女人用来说话的时间都用来想事儿了吧。 知道他赶路吃的不好，都是干粮水酒之类的，这会儿也不合适吃大鱼大肉的，吃碗汤面消食就不错。 想到这儿，他想起带回来的包袱，跑去前厅拿了一趟。 筱言的动作很利索，而且只是两个人的汤面，面是前一天就醒好的，湃在凉水里的。 走到桌边，就看见男人已经坐下了，拿着小刀在切着些什么。 见她端碗过来，男人对着她笑了笑，道：“这是我一个同袍，带给我的，他老家的特色就是这种咸肉，你尝尝，很香的。” 秦青说着就从咸肉块上削下几片来，放在汤面上，粉色的色泽和香味让汤面更有食欲了。 虽然大早上的不适宜吃肉，不过秦青觉得自己还是缺不了这些，又满足的喝了一口汤。 见筱言还睁着杏眼，眼巴巴的望着他，他赶紧又削了几片递过去。 筱言用筷子接过来，尝了尝，果然不错，是她以前没吃过的味道，果然是哪里的特产。 越嚼越觉得口齿清香，她忍不住眼睛笑眯成一条，又吃下几口面。 然后间或抬头打量下男人，虽说这人总是不着家，不过每逢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带给她些好东西。 尤其在吃的上从不会亏待她。 饭吃到一半，男人好像想起来什么的时候，又从衣袋里掏了掏，掏出个小包递给她。 筱言张了张口，男人就说道：“我知道家里的银子还够用，你很勤俭持家，不过我身上带着太多也不好，这些用不完的你就存着，以备着将来有什么不时之需。” 筱言说实话也不知道她俩能有什么不时之需，不过她总以为男人是把身上的银子都交给她了，所以每逢这时候都会好好藏起来。 “对了，上次你父亲抓的药怎么样了，有用吗？” 筱言摇摇头，又附上几句：“苦，不想喝。” 秦青点点头，他知道女人这么说，未必是觉得药苦，而是只是不想让她父亲再浪费这些钱花用在她的病上。 他对此不置可否，因为在他看来，她那父亲从哪里请的所谓的退下来的太医之后，也不是那么的靠谱，至少他觉得那药是没啥用。 药方还不便宜。 等两人吃完饭，女人收拾好了碗筷，秦青又在院里转了转，看看这屋里有什么需要他这个男人帮得上忙的地方。 转了一圈发现没有，院里的陈设不多，可是都大扫的干干净净，摆放的整整齐齐。 院里的苗圃开垦的地方不大，不过也被女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秦青打量了一圈，忽然发现女人有点自得其乐的样子，他很早就意识到过，现在更是觉得，这个家里好像也不需要他这个人，似乎筱言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了。 他是闲不住的性子，见筱言忙完了，就从那废弃的棚屋里拣出自己的几样东西，拿着一个小型的钓竿样的东西，还有一个笼子，对着筱言道： “这几日在路上总吃些干肉什么，腻了，这会儿想去钓几条鱼换换口味，你跟我一起去吧。” 筱言想着这会儿没什么活，跟着秦青出去转转总也是好的，爹爹也常说，别老是闷在屋子里。 所以她就后脚跟着前脚，随着秦青往村外的小河边走去。 一路上见到秦青的人都和见了鬼差不多，避之不及。 秦青一笑，也乐得清静，挽着筱言的手就到了河边。 等到河边就更是清净，没个人影。 村里有一条小河的支流经过，平时里村民都在那边洗衣服，这条河更湍急些，就连孩童，大人们也通常不让来这里玩耍。 况且这条河离村里有些远，来回的路也不方便，所以来这里的人更少。 所以此时筱言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旁边垂钓的男人，心里更是怦怦跳，她总觉得一会儿不会有好事发生。 果然不出她所料，秦青只消停了一会儿，就转头又对她说：“娘子想不想试试，这条河里的鱼多着呢，说不定你也能钓上来一条，听人说新人手气好。” 她不懂最后一句什么意思，但也懵懵懂懂，平时在家里的生活太过单调，她也想试试钓鱼，从前还从未过去。 于是就走上前去，刚走到男人腿边，就被他一把揽在怀里。 秦青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一手又握着她的手抓着钓竿，道：“这河里大鱼多的很，我们两个人，夫妻齐心协力，才好把鱼钓上来啊。” 筱言自然知道他嘴里说的都是胡话，只是想占她便宜而已，以男人的力气，哪里用的着要她帮忙拉鱼线。 可她实在也想知道这鱼上钩是什么滋味，再者男人的怀抱也不热，而是很凉快，所以也就忍受了。 可是没过了一会，她坐在男人双腿间，觉得有些不舒服，觉得有东西在慢慢顶起自己，就嘟囔着，叫了一句：“秦青！” “这怎么能怪我”，秦青赶忙解释道：“我也是个正当年的男人，会这样很正常吧。”说着，他竟一边拿着钓竿，另一只手想往女人身上摸去。 筱言这下着慌了，抖了抖躲开，嘴里急地蹦出几个字，“这里，不行。” 秦青见她这样，只好道：“那样我也没办法，这样吧，我把腿并起来，你坐我膝盖上。” 筱言换了个姿势，见没东西顶自己了，终于松了口气。 这下两人终于能安静的钓会儿鱼了，可是筱言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偷偷看着自己的两条腿，穿着薄薄的纱裤，靠在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旁，显得有些细瘦。 筱言抿了抿嘴，这样鲜明的对比，让她有些想到别的事，于是只好转移了视线，把目光死死的盯在自己的绣花鞋上，正看得出神，就听到男人的一声动静。 “快，鱼上钩了。” 秦青有些兴奋，也没想到鱼上钩的有这么快，莫非真是女人的运气好不成，他紧紧抓着钓竿，一边往上扯着鱼线。 筱言也兴奋地在一旁帮忙，见岸上拉上条大鱼，也满脸都是笑意。 秦青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见已经有了晚饭，就拉着筱言又回了小屋。 “晚上吃炖鱼吧”，秦青吩咐了一句，又试探道：“你会做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筱言点点头，男人便放心地由她去了。 筱言看着案板上的鱼，剐了鳞又去了内脏，想了想，还是从鱼尾上切下一小块，然后切碎了，喂给苗圃里养的鸡鸭，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她才放下心来，把鱼切了块，扔进锅里炖起来。 锅面上很快冒起了热腾腾的蒸汽，屋里也充满了鱼香。 都说饱暖思淫欲，筱言吃饱了肚子，躺在床上，又想起来这两日的事，心里不由有些意动。 可男人从浴房冲了澡过来，却显得没有昨日那么急躁了。 兴许是在泡澡时已经自渎过的缘故，秦青看筱言躺在床上，一副拘谨的样子，心中也不太有兴致。 要论耐心，可没几个人比得过他秦青。 这么想着，他就在床上的另一边躺下了，一边道：“今日累了，早点歇息吧。” 见男人没有向她求欢，筱言有些失落又有些出奇的安心。 不管怎样，今夜还是往常的夜晚一样，想到这，她就安心地睡了下去。 可是在睡梦中，她却没那么平静，而是梦到了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