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紫岭青楼 这是古时的一个故事。 那天是烟花三月里的一个中午，天气好的讨人喜欢，太阳暖暖的不刺眼，风柔柔的很撩人。 山岭处的花眷微微吐出柔和的温香，随着天上的云悠闲而烂漫的弥漫在空气中。 从午睡中醒来的时候已是半下午，未睁开的眼睛慵懒的看着粉白色的窗棂纱幔轻轻摇晃，仿若我那纤弱无骨的晶莹小手，带着丝丝的俏皮与挑逗。 装饰精致却不奢华的卧室里还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胭脂香，轻轻一嗅，尚带着迷醉的意味。 “怡儿……”我晃动着慵懒的身子冲着门外喊道。 “掌柜的，你醒了……”随着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披薄纱的妙龄美女巧笑嫣然的走了进来。 我叫楼青青（罪恶的天堂小路，感谢你特娘的给我取的名字，你满意了），是这家青楼的掌柜，怡儿是我这里几个红姑娘之一，今日是端午节，就算青楼里的姑娘今天也放弃了接客赚钱跑出去看龙舟逛逛庙会。 中午喝的微醉，怡儿知道我怕喝酒会头痛，便留下来照看我。 “恩，头痛，给我倒杯水来。”我柔柔的哼道，半敞开的衣衫随着我的娇柔而轻轻滑落，雪白晶莹的肌肤仍然泛着点点粉色，就好像初雪中散落的樱花，我轻蹙眉头，忍不住看到镜子中的我。 这间青楼是我那位不知是否亲生的母亲留给我的，从小我便在这里长大，在青楼里长大的孩子本来就被人瞧不起，随着我慢慢长大，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甚至有许多的达官贵人看我的眼神都开始充满着色欲。 我尚记得在12岁那年，一个喝醉的大老爷无意间看到了我，然后便像一只饿了好久的狼看到最娇嫩的小羊羔，若不是母亲及时赶到。 恐怕哪天将是我不敢想象得日子。 哪怕你是一只凤凰，只要你出生在鸡窝，那么你就是一只低贱的货…… 后来母亲忽然走了，把青楼留给了我。 虽然这样我可以不用像楼子里的姑娘们那样出卖身子，但却免不了像当年母亲那样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手拿着精美的雕花袖扇招呼进门来的客人。 每当想起他们看着我那色眯眯的淫欲，我心里恶心的要命，却又无法露出讨厌的神色，反而要露出一抹连女人看了都要迷死的妩媚浅笑学着蝴蝶那样轻巧的躲开。 男人总是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而我却故意让他们得不到。 我总是会穿着一身银白色精致的小衫还有那雪似的长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裹得越严实，反而越让他们心动，每次看到我娇小可人的柔美样子，那些男人就会兴奋。 可是，我就是不让他们碰到我！ 就是不让！哼！ 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半裸的我，一头乌黑而温润的长发半垂而下，顺着我精致小巧的脸颊垂下，将我柔弱娇媚的肩膀和雪白娇嫩的胸部都看看遮住。 此刻的我就像一只刚睡醒的小波斯猫，带着那样娇柔的摸样，看的一旁的怡儿都忍不住露出一抹眼馋的坏笑。 “么！”怡儿趁我喝水的时候，把头凑过来在我敏感的小耳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呀！”我娇声一呼，身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忍不住浑身一颤，小手端着的茶杯都差点掉落。 我又惊又气的一下子捂在胸前，受伤似的像后缩去忍不住气恼的冲着怡儿哼道：“小浪蹄子你干嘛……有这份尽头还不如去勾引那些臭男人去！” 怡儿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偷袭我了，看着怡儿那一脸坏笑，我反抗似的伸手在怡儿那敞开薄纱露出的粉红色肚兜上抓了一把。 怡儿的奶子非常大，怡儿是那种一看就会让男人产生欲望的女人，艳媚，唇丰，肤白，高挑，丰满，巨乳，蜂腰，肥臀。 而且平日里总是穿着最薄最露的衣衫，那对海碗似的木瓜巨乳总是把她紧窄的小肚兜顶的高高的。 半裸出来的雪腻和乳沟就连我都忍不住想盯着瞧瞧。 如果说我这里其他的漂亮姑娘接客以后那些大官老爷们还会和姑娘们喝个酒听个曲，那么点中怡儿的客人则会慌不择食的直接扑上去把怡儿扯个干净摁在床上连啃带摸。 被我抓住一个豪乳的怡儿不但没有羞涩，反而像我显摆似的把胸前那对大奶骄傲的挺了挺，露出一抹调笑似的说道：“唉，别提了……你又不是不晓得陈老爷天天来都点我，连着一个月了除了他以外我都还没尝过别的男人呢，偏偏那死老鬼又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摸得人家正有点舒服，插到人家下面还没几下就吐水了，然后一晚上就没事了，晚上睡觉还偏偏得含着人家的奶头睡，搞得我都快气疯了！” 听到怡儿那不满又无奈的牢骚，我忍不住笑出来，有些羞涩又好笑的骂她：“骚蹄子，还不知足，陈老爷可是花了好几十两银子呢……我可跟你说，要是你敢不好好给我伺候着他，看我不把你卖掉！哼……”说着，我冲她挤着鼻子装出凶狠的样子，可是镜子里却是一个做鬼脸的绝美少女，不仅不吓人，反而看得我都觉得怪可爱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家的小掌柜……嘻嘻，对了，听莲儿她们说，今儿中午去看龙舟的时候可是碰到了洪公子，嘻嘻，洪公子可是又打听你来着……还给你带了一只玉钗呢……”怡儿凑过身子，将那丰满娇柔的身子靠在我身上，两只肥硕的大奶挤得我恨不得给她捏爆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我不要！”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轻瞟了一下一脸媚笑的怡儿。 “嘻嘻，真不要？那钗子可漂亮了，你不要送我可好？”怡儿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精致的漂亮钗子在我眼前晃。 “你给我！”我娇声呼道，伸出小手就要去躲。 却没想到怡儿娇笑着扭动身子不给我，最后竟然一下子把钗子顺着她深邃的乳沟塞了进去，还把半露着大奶头的肥硕双乳在我面前晃着，然后捂着胸不让我去拿。 “浪蹄子你给我你给我！哈哈哈……不闹了你给我看看……不然我可生气了！”我忍不住撅着樱粉色的小嘴像受委屈的小猫似的连声矫哼。 “叫声好姐姐我就给你！”怡儿抓着我雪似的晶莹手腕，眨着妩媚的大眼睛娇喘嘘嘘的冲着我笑道。 她身子比我高大丰满，而且平时在床上连那些壮男人都被她收拾的骨软筋麻，我这小小的身子那里能从她衣服里面抢出东西。 “哼，不要了不要了，我不看了！”我气恼的嘟着嘴说着就要下床。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好了好了，给你就是嘛，嘻嘻。”见我委屈的小摸样，怡儿不忍心再欺负我，虽然平时我是这里的掌柜，可是私下里，我和这里的姑娘们都是小自家姐妹一样从不欺负这些可怜的女人。 结果怡儿递来的钗子，我捧在手里瞧了一会，然后将钗子递给怡儿故作随意的说道：“嗯，钗子还不错，可惜瞧不上眼，让莲儿还给洪公子吧。” 怡儿怔了怔，随即幽幽的叹了口气，收敛起刚才那副调笑的摸样有些温柔的抚着我后背说道：“你当真不要？” 我咬了咬柔软的嘴唇，然后点了点头。 从镜子里我看到此刻我那对特别漂亮柔美的眸子里露出无限的失落和无奈。 “可是他可能真的喜欢你。”怡儿继续劝我。 我苦涩的淡淡一笑：“我知道……可是我从小就在青楼长大，在外人眼里，像我这样的人骨子里淌的血都是脏的……他是富家公子，我是开青楼妓馆的。我们怎么可能，更何况我……” 怡儿猛的伸开手抱住我，将我柔弱的身子揽在怀里像温柔的姐姐般一丝一丝慢慢地抚平着我的心绪。 其实这就是青楼里的人，就像怡儿，平日里说话若是被那些银冠楚楚的学究们和良家女子听到肯定会大骂婊子贱人。 甚至夜晚那些把她们当成心肝宝贝来疼爱的大爷们，出了这个门也会露出一脸不屑甚至背地里骂她们是骚货。 总之在外人的眼里，这里的姑娘心地再善良，骨子里再干净，平时再温柔，她们也是脏的。 而且是最下贱最肮脏的…… 而我呢……我是这里的掌柜……哪怕我到现在都是干净的……可是又有谁会信呢？ 更何况，他是个好人，是个干净的男人，我又如何能让他因为我而被人戳脊梁…… 紫岭洪家。 他是紫岭这片地界最大家族的少东家。 而我只是紫岭唯一而且最大的青楼的掌柜……名声同样的响亮，而相隔却如天堑。 又到了华灯初上，本就漂亮的紫岭因为过节的原因点满花灯，更显得夜色撩人满园春色。 诺大的青楼别院装点灯火辉煌，莺莺燕燕的姑娘们花枝招展，掩不住美妙迷人的诱人身段，而门外，一辆辆豪华的马车也停在了门口。 “哎呀张老爷，这么早就来，是不是要找娇娇？娇娇快来，张老爷过来了呢……”我拿着小小的袖扇，打扮得像一只银子做的精美兰花，在一群妖艳妩媚的姑娘们里面反而更觉得清纯可人，尤其今日灯火特别多，我那张绝美的小巧脸蛋简直像瓷娃娃般漂亮迷人。 看得面前这位大腹便便的张老爷忍不住趁我转身伸手就往我屁股上摸。 哼！想摸我！没门！不要脸！ 我忽的轻巧一跳，像可爱的小姑娘抓蝴蝶似的一躲，冲着这位张老爷呲着我可爱俏皮的小虎牙哼道：“不许摸我！张老爷你怎么这么坏！再这样的话我就不让你来了！” 要是换做别的青楼妈妈，估计恨不得撅着屁股讨好人家，可是我楼青青就是这样，而且我知道，我越是这样装生气，样子就越可爱，越像撒娇，这样反而让这些恶心人的家伙反而越着迷越开心。 “嘿嘿，青青，你真是迷死个人了，嘿嘿，小屁股又翘了，我为了等你梳栊可是准备了五百两银子啊！到时候可得等我先来啊哈哈哈哈！”张老爷一边搂着移过来的娇娇，摸着娇娇圆润的美臀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 “你真讨厌！你再说人家真生气了！哼，不理你了，陈老爷来了，我先过去瞧瞧，娇娇伺候好张老爷……”我冲着张老爷露出一个娇羞可爱的浅笑，然后眨眨我迷人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逗逗他，然后俏皮的就赶紧去招呼别的客人。 我觉得很恶心……但我知道，我这样可以让客人们来的更多花更多的钱…… 只有这样我才能养活更多的姐妹……让她们过得更好……也可以让紫岭右边那个村里的几个孤儿们得到更多的衣服和吃食……虽然他们从来就不知道给他们送食物的好心人会是一个妓馆老板。 我像一只精致的银白色小蝴蝶，娇俏的跑来跑去，招呼着形形色色的男人。 虽然我很累，但是我晓得，今晚一晚上赚的要平日三四天才能赚出来。 夜越来越深，灯就显得越来越摧残。 酒喝得越来越多，青楼就变得越来越热闹。 看着热闹的大厅和搂着姑娘们进进出出的男人，我偷偷跑进一件屋子里，揉着我累的又酸又麻的小脚丫。 没等我休息过来，却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小美人跑进来对着我满脸兴奋的说道：“掌柜的掌柜的！快！快！来了！快出来接！” 看着她急喘吁吁的兴奋摸样，我忍不住气恼的哼道：“什么来了，谁来了！真是的，瞧你那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几个男人给轮着上了，哝……看看衣服都快掉了。”我嘴里虽然说得恶，但还是走到她身边关切的帮她整了整因为跑动而有些凌乱的衣服。 小美人并没因为我的呵斥而放弃兴奋的目光，爬到我耳边激动地说道：“洪公子来了！” …………………………………………………… 我…… 此刻坐在一间屋子里，平时能周旋徐各种男人里的我，此刻却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用手揪着小手绢。 洪公子就坐在我对面，喝着酒，哪怕微醉，却依旧清澈而洒脱。 哪怕微醺，却仍然有礼而干净。 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被人拽来的，后来他经常来，却从未过夜，也从未点任何一位姑娘。 我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 是因为我，是因为被人称为紫岭第一美人的我。 “青青。”他忽然叫了我一声，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忧伤，虽然还是那么好听，但我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 “我在？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我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略显失落和苦涩的摸样。 他静静地看着我，有些落寞却神情的看着我，许久，才带着心痛的摇摇头将酒壶递给我说道：“陪我喝几杯好不好。” 我微微一怔，我的酒量很差，平时喝一杯两杯就会醉的不省人事，我从不陪客人喝酒，这是整个紫岭都知道的事，他也从未让我喝过酒。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才会让那样温柔的他对我提这样的要求？ 我轻轻咬着嘴唇，玉兰似的小手指头几乎要把手帕扯碎，中午和姐妹们小酌后的醉意让我的头现在还隐隐作疼，若是再喝的话…… “我要订亲了……”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洪公子淡淡的苦笑道。 我的身子微微一颤。 “满上！干了！”我咬着小牙把酒壶拿了过来一下子倒进自己的酒杯里，然后带着一种无奈的决绝饮了下去。 “青青……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么……”洪公子的嘴角露出一抹回忆的笑，笑得很温柔，但眼神却越来越苦。 “记得……去年年初的时候……你一进来就傻乎乎的看着我，半天都没动。” 一杯下肚，嗓子里腾出火辣辣的灼烧，我知道，虽然酒劲还没上来，但是我的心已经醉了。 或许一会就醉的连自己说什么都不晓得了。 “是啊，那一瞬间，我都惊呆了，我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可爱漂亮的女孩……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地方……”洪公子发泄私的又喝了几杯。 我忽然就觉得眼前发亮，发暗，我知道，酒劲上来了。 像我这样的人几乎一占杯子就会醉倒。 但是……罢了……罢了……或许今天以后，就算想醉，也不会再醉吧。 不知是怎么想的，我竟然又端起杯子摇摇晃晃的举杯喝了一口。 然后…… 我便不记得然后了…… 直到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慢慢解开……一寸一寸，漂亮的衣衫从我的身上被解开…… 我努力的微微睁开眼，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看着他。 他醉，但还是清醒，眼神依旧清澈。 “我的衣服好看么……从小，我就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一直都是……” 我喃喃的看着他轻声哼道，泪水忍不住轻轻坠落，仿佛珍珠。 他没有说话，却一寸一寸的看着我赤裸的身躯，带着一丝丝的爱意。 “所有人都想脱我的衣服……现在你满意了么……”我痛苦的闭上了双眸，哽咽的不再看他。 许久，他走过来轻轻拥着我娇柔的身体，摸着我的脸柔声说道：“我早就知道了……你是男人……” 我身子一颤，满脸的惊愕，看着他的眸子我充满着疑惑。 “那你还要这样么……”我颤着声音问道。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向我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