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下了马车，穿过正堂就是花厅，从花厅的游廊进去，后面就是听雨轩了。 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宋世彦生平第一次觉得它太漫长。 红的是廊柱，蓝的是檐面，绿的是树叶，那些白的刺目的是雪……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构成了一个光与影的世界。 跨过高高低低的门槛，疾步走在曲折的游廊，身边有此起彼伏的恭敬请安声，他心乱如麻，全部视而不见，闻而不动。 踏入听雨轩，屋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水果的香甜，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让他欲罢不能寝食不安，白净如桃花般的脸庞。 “仙奴……”他几步上前捧住了那张脸，“是不是真的……我像做梦一样……” 仙奴含泪而笑：“真的，宋世彦，是真的……” 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涌动在心间。 真的有了孩子，两个人的孩子，盼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小人儿，有着自己的血脉也有仙奴血脉的孩子。 宋世彦只觉得头重脚轻，有片刻的目眩的，身子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才站稳。尽管不是第一次当爹，但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急切地撩起了她衣襟边缘。 “让我看看……” 尽管知道是为什么。仙奴望着满屋子的婢女嬷嬷。脸上还是升起一团霞云：“公爹……” 宋世彦置若罔闻。手落在了她的腹部。大家掩嘴而笑。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 才一个月，小腹依旧还是那么平坦。 …………………… 今天早膳时，看着平时爱吃的蒸鲜鱼，她忽然觉得有几分恶心，这样想着就吐了出来。 李管事不敢大意，找来有经验的大夫摸脉，就有了几分确信。 这几天她也一直留意着葵水，本以为是信期不准，没想到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宋世彦像抚摸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细细摩挲着。 叹息道：“应该刚刚满一个月吧……” 望着宋世彦温柔的侧脸脸。感受着他厚实大手里透露出来地珍惜。仙奴地嘴角不由翘了起来：“嗯……” “他乖不乖？”宋世彦眼角眉梢都是快活。 仙奴点头：“孩子还小，也没有顽皮，除了闻不得荤腥，其他症状都还好……” 宋世彦就仔细地打量仙奴的脸。 白皙细腻如凝脂，泛着珍珠般的莹彩，没有一点怀孕的憔悴和萎靡，反而透着几分红润。 …………………… 他早上出门的早，他离开时，仙奴还在睡。 接到了宋园里管事送的来信，一时间，他悲喜交加。 喜的是自己终于有了和仙奴的孩子；悲的是听说早上吐的厉害，送信的人只说夫人怀孕吐的厉害，也不知道具体的详情。 他匆匆交待了行程，带了几个护卫就往宋园赶。一路上都在心里念叨着“无量寿佛”，求如来佛祖一定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现在看到这样平安的仙奴。他的眼眶微微湿润。有这么坚强的母亲，孩子一定会健康活泼的！ 宋世彦不由凑过去亲了亲仙奴的鬓角，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襟，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腹部。 “好仙奴，再让我摸摸……” …………………… 仙奴望着男人溢于言表的喜悦。不由娇嗔道：“你是回来看我的，还是回来看孩子的……” 宋世彦听出了几份味道来，笑着亲吻她的鬓角：“当然是回来看你的！” 就像一个独自在外飘泊谋生的孩子突然回到家乡见到了父母般，仙奴就是想撒娇。 想让宋世彦哄着她。 她任性地道：“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连朝中的事情也不顾了……只顾着看你的孩子……” 说着，人也在宋世彦的怀里扭来扭去，“你偏心，你偏心……” 宋世彦抱着仙奴无奈地笑。 她娇纵着：“宋世彦。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宋世彦笑着啄她的脸：“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小心我们的儿子笑你……” 仙奴不依了，嘟着嘴：“我要是生的是女儿呢……” 宋世彦微怔。虽然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但是先有一个和仙奴一样的女儿，也是极好的吧！ 想到这，他就笑呵呵地抱着仙奴安慰道：“不要紧，女儿我也喜欢！” “你敷衍我……明明想儿子，却偏偏说女儿也喜欢……要不，怎么脱口而出说小心儿子笑我而不是说小心女儿笑我……” 仙奴知道自己这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宋世彦肯定是想生儿子的……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就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宋世彦望着仙奴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他含着仙奴白嫩嫩的耳垂低低地笑了起来，“要是生的是女儿啊……那就，那就……”宋世彦故意拖长了尾语。轻轻地咬着口里的那团细腻。 宋世彦的怀里，温暖而安谧，依偎着，懒洋洋的让人觉得醺醺然，他在这一番挑逗，仙奴的身子不由得一软，气息有些不稳起来，迷迷糊糊接口道：“那，那就。就怎样？” 淡淡的女人香，迷离的目光，艳丽的双唇……宋世彦的脑海里就掠过了探月亭那天的极致地妖治。 他的身体立刻象火一样的烧了起来，放在腹部的手就有些变味地滑到了仙奴的身下，细细地摩挲起来……醇厚的嗓声里充满了不容错识地情欲：“那我们就一直生，直到生出儿子来为止……” 不知为什么，两人在一起时那些靡艳场景就浮现在了仙奴的脑海里，她心中一悸，动情地发出了一声娇艳欲滴的吟哦…… “仙奴！”宋世彦口干舌燥地把舌头伸进了仙奴的双唇中，如饥似渴地吸吮起来。 酥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动在她的四肢，仙奴软软地瘫在了宋世彦的怀里…… “咳，咳，咳……”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几声干咳声。 宋世彦一惊。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帘子旁的邱么么。 邱么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识趣地回避，反而笑道：“爷，夫人的月份还小，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孩子还娇嫩，大人们闹的太过，小心吓着了孩子，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宋世彦眼中就闪过了几分尴尬，仙奴坐在宋世彦地身边，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