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顿时，孙元一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段日子的加班虽然难熬，但他本身也是带着目的的，那就是找到张春然给范颖佳拍的那些照片，而他也在监控室特地问过，到了七点以后，监控就会关闭，所以他才会在加完班之后放心大胆地在大办公室里搜寻有关照片的线索，只是没想到，七点以后的监控哪里是关闭了，其实是转到了刘淑芳这里来，也就是说，自己偷偷摸摸用闪光灯在大办公室以及张春然办公室里翻找东西的画面全都在刘淑芳的监视之下！ 这让他怎么能不吃惊！ “刘……刘总……”孙元一口干舌燥，说话的声音也发涩。 “嗯……元一啊……你是老员工了。”刘淑芳沉吟道，“我希望你对于你的这些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有，那我只能认为你是被公司商业上的对手给收买了，准备出卖公司机密。” “啊？不！不！刘总，绝不是那样！”孙元一大惊，这么一个帽子给自己扣上，到时候真的对质起来，自己可是有嘴说不清。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用什么理由都很难搪塞过去，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就在他纠结思索的时候，刘淑芳开口道：“我等你的解释，而且我看你主要是在张春然的办公室那里徘徊，似乎目的性很强啊……”她的话听起来就意有所指，话里又有话，似乎是很清楚孙元一的目的一般。 “其实这个人没有什么能力，但是他为什么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想必你也心知肚明。”说话时，刘淑芳抬头看向孙元一。 “这两人都是才疏学浅，平平泛泛，更何况还不是什么好人，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刘淑芳没有等孙元一接话，自顾自地说着，“他们能在公司留着，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代言人，而这个人，也不是非他不可。” 刘淑芳的话犹如一个霹雳在孙元一脑中炸响，‘她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这些念头在他脑中回转着，令他一时间呆愣在了当场。 “哼哼……”刘淑芳忽的冷哼两声，把孙元一的思绪给唤了回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告诉你他们在公司的真实地位而已，就凭他们这两条杂鱼，可是别想在我手里翻出什么大浪来，我能把林余宛留在身边当秘书，也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假象罢了。” “林余宛……林……林秘书？”孙元一口中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地下车库看到的场景，“你……你是说……林余宛是他们安排了监视你的人？” “不错。”刘淑芳点头道，“也许你想不到，这个林余宛，不仅仅是我的秘书，更是吴季发的小三。”孙元一的脑子刹那间有些乱，也就是刘淑芳在明知道林余宛是吴季发派来监视她的，却还照样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秘书，那这样一来，自己这段时间在刘淑芳这里加班的事情，张春然和吴季发不就是门清了？ 一下子，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张春然会知道自己在刘淑芳这里加班，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加班的内容是什么，必然是这个林余宛说出去的！ “说这么多，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你在调查他们，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很多事情，如果有我帮你，会好办许多。”这时，刘淑芳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我知道他们的很多事，比如说……张春然的保险柜密码……”孙元一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刘淑芳又接着道：“我能推测得出来，你的目的就是对付张春然，至于是为什么……” 她拉长了音调再一次看向孙元一：“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不过，我很看中你，我不希望你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争权夺利上，你要对付张春然，我早晚也会收拾吴季发，在这件事上，我们其实是同盟关系，而且，我比你更有优势。”说完这些话，她没有紧跟着说下去，而是沉寂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聪明人，我不用把话说得再透彻一些，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吧！等你的答复。”她缓缓转过老板椅背对着孙元一，再没有任何动作。 孙元一满头满身都是冷汗，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最终，他脚步沉重地退出了刘淑芳的办公室。 坐在车上，孙元一平复了着心情，刚才监控上的画面、刘淑芳说得那些话以及她那种尽在掌握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久，他拧动了车钥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回到家，他的思绪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莉莉和瑶瑶发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过来询问，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孙元一连洗都没洗就躺下睡了。 看他这样，莉莉也没了脾气，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也就没多问。 周五上午一下班，孙元一逃也似地离开了公司，开着车随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给关珊雪打了电话。 听完孙元一的描述，关珊雪也很是震惊，不过她毕竟没有直面刘淑芳，没有感受过那种以势压人的气场，反而比孙元一冷静。 “看来她是想跟你结盟，一起对付那两人。”关珊雪说道。 “这个我知道……不过这事来得太突兀了……”孙元一深深吸着气，“如果这事发生在我们发现咖啡有问题之前，我说不定会答应下来，可是现在这样，只让我觉得这女人阴沉得可怕，而且我总觉得，她如果一个人对付吴季发，远比拉上我这个累赘更有胜算。” “的确……”关珊雪也点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不过现在就算你不答应下来，她也还是会让你去加班，也还是会让你喝咖啡，如果你贸贸然地跟她顶真，她说不定反而会起疑心。”听完关珊雪的话，孙元一沉默了下来。 “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孙元一思索着说道：“她既然给我下那种药，先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至少在她的目的达成以前，她绝对不会开除我。”一听这话，关珊雪也转过了弯来，孙元一的推测的确没错，假使把刘淑芳比作棋手，那她在棋局见分晓之前，绝对不会掀了棋盘的。 “但是你说得也没错，我现在不能让她起疑心……”孙元一眼中露出冷意，咬牙切齿地说道，“结盟就结盟，咖啡该喝照样喝，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珊雪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愤怒与恨意，她也能理解，这要是换了其他男人，肯定会跟刘淑芳翻脸。 “姐姐那边说了，过两天新式注射器和网片就会到了，到时候你的身体就能慢慢调理回来。” 关珊雪想起了昨天跟姐姐的电话，“你再忍一阵，刘淑芳至少有一句是对的，要对付张春然，她比你有优势，我甚至怀疑，她在张春然和吴季发的办公室也装了监控，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他保险柜的密码？” “嗯……”孙元一面沉如水，深深地沉吟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就答应她的结盟要求，看看她在整什么夭蛾子。”平静的周末很快过去，又一次周一到来，这天孙元一十分自觉，下班之后在外面等了不到半小时就忙不颠地回了公司。 想着等会又要去面对刘淑芳，他的心情就十分沉重，一路上都觉得心里像坠着一个千斤重物一般的难受，不过考虑到那天看到的监控画面，未免被刘淑芳看出破绽来，他还是在到达公司大门之前调整好了心态，尽量用平常化的表情来面对。 站在刘淑芳办公室大门前，孙元一悄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面色寻常地推开了大门。 看见他进去，刘淑芳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抬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到他坐了下来，她才缓缓道：“看来你考虑清楚了。” “是……”孙元一点点头，“愿以刘总马首是瞻……” “呵……”刘淑芳轻轻一笑，“说得这么文诌诌，跟表忠心一样，我是要你当盟友，又不是让你当死士。”孙元一抬头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也请刘总不要忘了对我的承诺……”刘淑芳推了推脸上的无框眼镜，嘴角微斜，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扔给了孙元一。 “你自己看看吧！” 孙元一好奇地拿起信封，手指一捏感受了一下厚度，厚厚的一沓，不知道是什么。 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才发现竟然是一沓照片，仔细一看，孙元一大吃一惊，脸色也变得忽红忽白。 这些照片上拍的都是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各色各样的内衣、情趣内衣，又或者是一些cosplay的衣服，尽管拍摄手法拙劣，但那女人眼神中或是娇羞、或是诱人、或是冷艳、或是性感的姿态仿佛能从照片中渗透出来，令人颇有触电之感，而她神情也是妩媚、撩人、魅惑、羞涩等等各种不一而足，全都与她当时所穿的衣物配合默契、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自然，在这些照片中，也不仅仅是眼神、身材、神情、衣物之类的东西，更多的还有对着乳房或者小穴的特写，看着这些照片，孙元一竟感觉到了久违的冲动与激动，鸡巴也似乎有了反应。 他楞楞地看着这些照片，喉中似是噎住了一般一句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样？没想到你这个妻姐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吧？”刘淑芳眼神漠然地看着孙元一：“看了有什么感觉？”孙元一眼了一口唾沫，他着实被惊到了，因为这些照片中的主角不是旁人，全都是如今鲜露笑容一本正经的范颖佳！ 只是从照片上也能看出，当时的她青涩而纯情，脸上的稚气都还没有完全褪去，估计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最令他惊讶的是这些照片里竟然还有一些是偷拍的关珊玥的照片，有几张一看就是夏天拍的，也许是在家里的缘故，关珊雪的穿着都十分清凉，尽管这些照片里都没有暴露敏感位置，也都是在家里生活化的场景，但是反而能满足人的窥私欲，只是从照片上能明显看出那时的关珊玥也还年轻，很显然不是近期拍的。 “没……没……”孙元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停滞了一会的脑子再次运转，“我能有什么感觉……我那方面已经不怎么行了，别说看照片，就算是真人，我也没什么冲动了。更何况这人还是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表姐，只不过乍一看到这些照片，我难以想象她竟然会有这么……这么……奔放的时候……” “年轻嘛，容易冲动，被人一骗，衣服就脱了。”刘淑芳冷冰冰地说着，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恨恨感。 孙元一猛地抬头，问道：“刘总，这就是张春然保险柜里的东西？” “是啊……”刘淑芳难得地长舒了一口气，“你想通了，这很好，那这些东西就算是我的诚意了。”孙元一缓缓点了点头，内心却在思索着，这些照片刘淑芳恐怕早就拿到手了，也许这些一开始就是她用来作为让自己坚定想法的筹码，但是现在自己答应了跟她站在一条船上，她也就顺水推舟把这当作了礼物。 “好！” 想及此，孙元一重重地说道，表现出了对刘淑芳彻底的信任，“不过刘总，我还有一个小问题想咨询一下。” “什么？”刘淑芳眉角一挑问道。 “额……”孙元一故作犹豫状，偷偷瞄了两眼刘淑芳，见她眉头都锁了起来，才急忙道：“我记得当时刚开始完善这些资料的时候，刘总有应承过我……等这些事都做完会提升我当……当……”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刘淑芳，发现她的眉头锁得更紧，等待着自己把话说下去，他内心一乐，到了最后关键话语的时候停了下来。 刘淑芳也一直盯着孙元一，眉头慢慢地拧在了一起，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忽的，她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答应了的事，自然不会忘记，也不用等这些资料都弄完了，这周我就把文件发下去，提升你为总监。”孙元一微微一愕，转瞬便喜笑颜开，表现出多年夙愿终得一偿的样子连连谢道：“多谢刘总，我一定再接再厉，不辜负刘总的期望。”刘淑芳推了推无框眼镜，再次看向孙元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最终也就是点了点头。 见她没说什么，孙元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虽然在工作，但他却没有什么心思，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照片，他很想问问刘淑芳那些照片的底片她有没有找到，但是他内心也清楚，不管底片存不存在，问了都没有意义，如果没有，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在刘淑芳手里，那么自己不问就是暗地里把这底片当作一个质押，算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好容易把这难熬的一天给熬过去了，孙元一把那些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包的隐蔽处才回了家。 回到家躺在莉莉身边，孙元一的脑中总是飘过照片上范颖佳那些妩媚娇羞的表情，以及关珊玥那不经意间被偷拍下来的隐隐约约的诱惑，他就在想，要不要把这些照片还给范颖佳？ 应该怎么还给她才能显得不那么突兀和尴尬，毕竟这些照片上的范颖佳和如今的范颖佳实在不像是同一个人。 内心就这么纠结着，很快好几天过去了，在工作和加班上，孙元一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咖啡也都是拿起来就喝，私下里却是催促关珊雪赶快问问关珊玥那边的那个中和剂什么时候到，尽管他每天都有超剂量服用关珊玥所说的那种什么药，但他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最近身体又比以前虚了不少，这说明那种药对自己的情况起不到什么效果。 关珊雪内心也着急，问了姐姐好几次，关珊玥也是无奈，又打了几个电话给朋友。 周六，几人又聚在健身房，孙元一刚准备去锻炼锻炼，就看到关珊玥推门进来了，一看到关珊玥，孙元一忍不住想起来她那些隐隐约约的照片，虽然没有任何的隐私部位暴露出来，但正是这种犹抱琵琶的感觉让他更有感觉，面对关珊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他难得的脸红了一阵，叫了一声‘姨妈’，而后就到健身区去了。 关珊玥点了点头，向着妹妹走了过去，此时正是普拉提课程的时间，刘筱露以及莉莉正在里面练习，关珊雪旁边就只有瑶瑶。 见到姐姐来了，关珊雪也朝着她走过去，瑶瑶也跟在她后面走了过去，乖巧地叫了一声关珊玥‘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