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啊。。。。好累啊。。。” 在完成一天的目标之后，萧妙熙本来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结果却被阿芙洛特以体力太差为由，要求萧妙熙每天进行体育锻炼。 结果萧妙熙做了三个俯卧撑就起不来了。 这样的结果也是让阿芙洛特大吃一惊，这样的身体素质怎么去面对今后的强敌啊？ “看来只能循序渐进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得去外面步行一小时。” “饶了我吧。” 萧妙熙在床上掌心相对，对着阿芙洛特求饶。 “不行！反正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对吧？现在就出去吧！” 阿芙洛特钻进了萧妙熙的身体，萧妙熙的身体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诶诶，怎么回事？！” 萧妙熙连忙抓住床头柜，她的腿却自动往床下走去。 “你能使用我的身体，我自然也能使用你的身体咯。” “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啊！！！” 在阿芙洛特极强的精神力支撑下，萧妙熙的身体以七扭八拐的姿势来到了走出了房间。 刚下楼，那刺眼的夕阳就让萧妙熙睁不开眼睛了。 “好。。好强烈的阳光！” 萧妙熙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背对着太阳，仅仅是和太阳对视了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这都是夕阳了啊。。。” 阿芙洛特离开萧妙熙的身体，看着那马上就要落山的太阳，又看了看反应剧烈的萧妙熙。 明明这么怕太阳，结果却成为了光之战士。。。。 难以评价。 “你一定在心底吐槽我是吧！” “没有。” 阿芙洛特把头扭向一边，没有直视萧妙熙的眼睛。 “绝对有。” “没～有～。” 阿芙洛特特意拉长声音，朝着前方飞去。萧妙熙看着这个被戳穿就逃跑的家伙，笑着追了上去，然后。。。。 “哈。。哈。。。累死我了。。” 萧妙熙连忙找了一条椅子坐了上去，不然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们才出来十分钟啊。” 阿芙洛特虚坐在萧妙熙身上，看着满头大汗的萧妙熙，刷新了她对地球人体力的认知。 “我先休息一会，然后再接着走。。。” 萧妙熙还是决定走下去，这么简单的事如果都完成不了的话，岂不是让阿芙洛特失望了。 “嗯，能坚持就行。” 阿芙洛特本来是看着萧妙熙的，结果不远处的几个男生的争吵引起了她和萧妙熙的注意。 “那是。。德馨中学的校服？” 萧妙熙一眼就认出了那身校服，德馨中学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几人将一个较为瘦弱的少年围在小树林里，听语气不久之后估计就要打起来了。 “妙熙，身体借我用一下。” “诶，你不会是想去劝架吧？！” 下一秒，萧妙熙的身体瞬间动了起来，很快来到了那群男生中间，阻止了已经撕扯在一起的众人。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好意思吗？！你们要真想打，我来和你们玩玩？” 萧妙熙把那个已经挨了一拳，倒地的瘦弱男生拦在身后，将双手摆在身前，做出战斗的姿势。 对方虽然人多，但也只是学生，会尽量去规避不必要的麻烦事。 见有人替这家伙出头，也就渐渐退去了，反正在学校里他逃不掉。 “没事吧？” 看着那几个人离开，阿芙洛特就将身体还给了萧妙熙。 萧妙熙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擦了擦那个男生嘴角流出的血。 “谢谢。。。” “校园暴力对吧？”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其实没必要问受害者，但保险起见，萧妙熙还是问了一下。 “是，就因为没把钱交给他们。。。” 男生本来还算和善的眼神，可一谈起这事就变得凶狠异常。这眼神，让萧妙熙感到熟悉，也感到不适。 “我先送你回家吧。至少路上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好。。。” 萧妙熙就慢慢跟在他身后：“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没有回答，萧妙熙自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跟着他。 在一个十字路口，男生说自己家快到了，也就和萧妙熙分开了。 “妙熙，怎么突然乐意走这么远的路了？” “本来是有些感同身受，但是直觉告诉我，一路跟着他会好一点。” 说这么简略，阿芙洛特有些听不太懂：“是觉得有什么隐情吗？” “或许是自己内心太阴暗了吧。” 萧妙熙没有明说，看着男生离开的方向，又回想起那个眼神，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阿芙洛特，我们还是跟上去吧。” 萧妙熙趁着男生的背影还在视线之内，悄悄跟了上去。 萧妙熙很确定那个眼神是要报复的眼神，再结合之前看到的手机新闻。。。 萧妙熙只希望自己想多了，一直当家里蹲也是会蹲出疑心病来的。 只是转过一个弯后，那个男生突然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不见了？” 萧妙熙喘着气，有些惊讶，难道是自己走得太慢了？ “这里明明只有一条直路，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快。” 阿芙洛特反而更倾向于那家伙会瞬间移动，只是一个地球人怎么会瞬间移动呢？ “找不到了。。。” 新闻，眼神，一路上男生没有谈及他的一点信息。。。 这些要素结合起来，萧妙熙反而更慌了。胡思乱想的模样，阿芙洛特看在眼里。 “为什么突然想找到那个男生呢？” “我有些在意他的眼神。一般来说，被校园暴力的人眼神不会这么凶恶，即使是想要反击，眼神所散发出的感情应该是愤怒和不甘，可那个男生的眼神。。。似乎只有单纯的恨。” “恨”这种情绪无法用单一的情绪去解释，如果不是萧妙熙曾见过这种眼神，她也不想去妄自揣测一个中学生。 “怕他做傻事吗？” 这么一说阿芙洛特也就明白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找个高点的地方吧。我有办法。” 阿芙洛特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萧妙熙有些摸不着头脑。 夕阳渐渐下山了，已经回家了某个学生拿出自己藏起来的手机，正准备开始玩游戏，却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喂？” “李哥，之前当我错了，我给双倍的钱给你。” 一听这声音他就乐上心头，嘴角不住的冒出了笑容。 还以为这个胆小鬼要反击了，没想到果然还是改不了这性子。 “谢明昼，现在就给我，在老地方等你。” 李哥起身收起手机，朝着屋外走去：“我马上回来！”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附近的一条巷子，自从修了新路之后，经过这条巷子的行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李哥很快到了那条巷子里，不过谢明昼还没来。 “这家伙，还要我等啊？等会不多敲他一些钱都说不过去。” 很快，他看见了谢明昼从小巷另一头走进来。 “你这家伙，来的真慢啊。” 李哥又摆出了他那所谓的威慑性笑容，一步步朝着谢明昼走去。 见谢明昼低着头，阴沉着脸，李哥有些不耐烦了：“赶紧把钱给我，我还急着回去吃饭呢！” “以后，我会烧给你的！” “？” 李哥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四分五裂了。血液随着肢体碎裂而喷涌，地面，墙壁，满满都是。 “你们这种人渣我会一个一个杀了，你们的尸体我会扔进厕所，那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没有进行触碰就杀了人的谢明昼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已经有了一具碎裂的尸体，他将李哥的尸体也装了进去。 当他走出小巷的时候，萧妙熙正好赶到这里。 通过阿芙洛特的特殊能力，在发现谢明昼往这边走来时，萧妙熙就拼了命的往这边赶，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谢明昼手中那散发着血腥味，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萧妙熙已经能想象出里面是什么了。 萧妙熙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劝他回头是岸？他已经是杀人犯了，回头已经失去了意义。代表正义？萧妙熙可不敢自诩正义。 强烈的纠结感在萧妙熙身体里产生，这让她生理上产生了一些不适。 “别过来，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谢明昼丝毫没有被发现杀人时的害怕感，而是面无表情的用手指着萧妙熙。 “至少不能让他再杀人了！” 见萧妙熙待在原地，阿芙洛特直接接管了萧妙熙的身体，朝着谢明昼冲去。 谢明昼也没想到萧妙熙会直接冲过来，他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而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萧妙熙面前。 “这家伙，难道真不是地球人？” “不，不可能不是地球人。他是在报复那些对他展开校园暴力的人。” 萧妙熙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对阿芙洛特说。 “先报警，然后再去阻止他。” “好。” 萧妙熙本想着让他别做傻事，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却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如果不是阿芙洛特出手，估计自己还呆愣在原地。 “谢谢你，阿芙洛特。” “怎么突然说谢谢？” “有时候行动比思考更重要。” 从这一刻开始，她似乎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返回连山脚下了。 与其说是保护，更多的是仰慕，仰慕阿芙洛特能为别人带来温暖人心的光明，自己也想像阿芙洛特那样，照耀那些生活灰暗的人们。 “陈博士，德馨中学分尸案你怎么看？” 距发现时间已经一整天了，调查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凶手是在哪杀的人，如何进入的学校厕所。 最重要的是，死者尸体的切口极其平整，不使用速度极快的切割道具根本无法做到，但这种道具一般都是有购买记录可查的。 在调查了湘城所有购买过此类设备的公司后依旧一无所获。 警方这才考虑人外生命体的可能性。 李队长把警方的调查报告交给陈博士看过后才询问他的看法。 “这回和上次不一样，并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充足的证据，我并不能说这就是二十一号殒的手笔，虽然切割这方面的确对得上。” 二十一号拥有切割杀人的能力。当然，它作为殒，自然需要一定的规律。 “二十一号杀的人一定是接触过它的，即使接触过，也需要在十米以内的距离，还要在晚上。” 陈博士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这次案件似乎是杀人抛尸？殒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收集负面情绪，多余的事情应该不会做。” 李队长听了点了点头，没有足够的证据的确无法确认是否是殒，而且即使确认是殒，消灭它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未来还很艰难啊。” 尖顶高塔，湘城最高的建筑，也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一所建筑。 此时的萧妙熙正在塔楼上等待阿芙洛特的消息。 在报完警之后她们就离开了凶案现场，只留下了字条，写了凶手的穿着和特征。 她们必须尽快找到那孩子，否则还会有更多人死去，哪怕他只是想要报仇。 “找到了。” 阿芙洛特从楼边飞到萧妙熙身边，说：“他在往下一个目标赶去，为了阻止他，我们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变身吗？” 阿芙洛特点点头：“除了巨大化变身，也有常态化变身，还挺节约能量的。” “好。” 趁着四下无人，萧妙熙迅速变身为阿芙洛特，朝着谢明昼所处的那个位置飞去。 因为谢明昼是会瞬移的，所以在飞行途中，阿芙洛特也没解除对他的追踪。 谢明昼大多是走巷子，不得已走大路时他就会瞬移，目的是为了避开监控。 谢明昼走进最后一个巷子，掏出了手机，准备打今天的最后一个电话，也是进派出所的最后一个电话。 “收手吧。” 谢明昼一惊，那通电话尚未播出去，手机先被吓得掉在了地上。似乎是质量极差，这台手机摔成了两半。 “你为什么总是能找到我？” 此时的萧妙熙已经解除了变身，她想以人类的姿态来劝说他会更好。 “你已经杀了六个人了吧？你难道没想过后果吗？” “那这些家伙欺辱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我杀死吗？” 听到“后果”两个字，谢明昼脸上竟露出了笑容，一种极其悲凉的笑。 “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也曾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被校园暴力的感觉，萧妙熙不愿去回想。她也曾有过把所有人杀光的想法，并付诸了行动。 这就是她为了熟悉那眼神的缘故。 只是她和面前这个少年似乎已经无法走向同一个结局了。 “明白又如何，我还回得去吗？我再多杀一个又如何，反正都是要坐牢，大不了一死，我为什么不多带走一个呢？” “那你父母呢？你不在意了吗？” “如果他们真的有一点父母的样子，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谢明昼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语气变得十分沉重。 “我曾向父母，老师，所谓的朋友求救，可我得到了什么？辱骂，置之不管，远离。。。” 就像是被揭开了隐藏的伤口，负面的情绪催动着谢明昼将过去那些黑暗的事情一口气全说出来。 “现在我有了力量，难道还不该报仇吗？” “好麻烦啊，这种情况”。 看来这少年今天是杀定最后一个人了。 不过萧妙熙也考虑到这种状况了，有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特别是一个已经有了强大力量的人。 “阿芙洛特，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如果我的身体对付不了他，我们再变身。” “没问题。” 阿芙洛特进入萧妙熙体内，后者的身体瞬间动了起来，几米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谢明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料到这个看上去就是死宅的女性速度居然这么快！ 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被阿芙洛特擒住了。 “给我松开！” “老老实实和我去警局会少受点苦。”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理解我吗？” 谢明昼一直没动手，就是不想杀了这个热心帮助自己的人。不过现在，这个热心肠的人似乎已经成为他的敌人了。 某种力量在谢明昼体内攒动，阿芙洛特眉毛一皱，凭直觉连忙松开了他，迅速往后退去。 “你逃得了吗？” 那股莫名的能量从谢明昼体内涌出，并锁定了阿芙洛特。 “这招凭人类肉体可扛不住。。。” 左手在手镯上触碰之后，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闪过，阿芙洛特的身体与光芒中现身。 迅速展开护盾，将这股能量完全挡下，而护盾则化为了碎片。 “你。。。不是人类？” 看着几米外这个有着火红色身躯的人形生命体，谢明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刚得到了报仇的力量，就有着比自己更强的外星人来组织自己。。。 谢明昼双手攥得通红，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让人害怕。 “少年，你的力量从何而来，可以在警察面前好好说一说。” 既然变为了阿芙洛特，那也就说明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休想！” 谢明昼正打算瞬间移动，他的手却被阿芙洛特抓住了。 “瞬间移动，我也会啊。” 准备把谢明昼打晕的时候，他体内那股能量突然暴动，被抓住的右手居然被这股能量当场切断！ “！” 这一变化明显不在众人的预料之内。 切开的断口，没有喷涌而出的鲜血，而是缓缓流出粘稠的灰色物质。 谢明昼还没有发出疼痛的嘶吼，就瞬间移动消失了。 “他体内那股力量是有自主意识的。。。” 这才是更麻烦的，一个有着自主意识的能量体，借助少年的手杀死地球人。。。 阿芙洛特暂时解除了变身，一个是为了保存能量，另一个是为了方便行动。 “我再去找他。” 只是这周围没有高处，想找到谢明昼会比较困难。 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谢明昼痛苦的喊叫声传了出来。 “啊啊啊！你这个家伙。。。想做什么。。。” 极强烈的痛楚让谢明昼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袭来。 从小学开始，他就是被欺负的对象，升到了初中也是一样。父母骂他不会找老师，老师指责他“苍蝇不叮无缝蛋”，同学对他避而远之。 前几天，谢明昼体内进入了一团灰色的能量体，于是他拥有了力量，拥有了像那些家伙复仇的力量。 虽然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失控，但有些代价也是正常的。 而在手臂被切开的那一刻，他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你。。。想杀了所有人。。。包括我。。。” 似乎是被谢明昼说中了一般，那股能量再一次自己行动起来，朝着他的头部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明昼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过了几分钟后，谢明昼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双脚率先站立，随后以脚为支点，把整个身体带起来。 “谢明昼”侧着头呆呆地看着某处，然后在黑暗中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