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想保护那个人。 和契约、制约什么的无关。 那个人就应该甩动红发，表现得威风凛凛才行。 这样才是我崇拜的那个人。 所以，借我力量吧——赭红色的龙帝大爷。 －－－－－－－－－ 我是兵藤一诚。大家都叫我“一诚”。 我是个高二生。但是很遗憾，并非“极为平凡的高中生”。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是个恶魔。真的真的，我出了一点意外所以转生成为恶魔。 至于是怎样的意外，现在也无所谓了。记得我是个恶魔高中生就行。 这样的我为了眼前发生的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知为何，我现在置身看似教堂的地方。周围都是认识的人。 “该死！为什么一诚可以结婚！”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是什么阴谋！” 我的两名损友——小平头松田、戴眼镜的元滨忿忿不平地对我开口。 “一诚！第一个孙子要女生喔——！” “呜呜，没想到你这个除了性欲以外一无是处的没用儿子也有今天！” 爸妈也在大哭特哭。竟然给我说些有的没的！ 我身上穿着白色燕尾服。 这个场景简直就像结婚典礼。话说这根本就是结婚典礼吧。 教堂也响着婚礼必备的音乐。 是我吗？我的婚礼吗？ 置身这么唐突又惊人的场景，让我不禁愣住。不过话说回来，新娘呢？我的对象是谁？ “一诚，不要东张西望。”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红发及腰的美少女——莉雅丝·吉蒙里社长。 她就是把我变成恶魔的始作俑者，也是受封爵位的上级恶魔。我是莉雅丝社长的眷属恶魔，也是她的仆人。 不过社长身穿白纱的模样真是耀眼到无法直视。呜呜，社长，你真是太美了！ 这么美的社长站在我身旁！这就表示，我的新娘—— “莉雅丝小姐！您好漂亮！” “莉雅丝大姐姐！为什么要和那种男人结婚！” 教堂的各个角落传出观礼者的哀号。只是好像没有人对我说半句好话…… 我、我懂了，这是我和莉雅丝社长的结婚典礼！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就表示我和社长不知道何时变成这种关系，而且走到这一步吗？ 啊啊，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只是能够和我最崇拜的社长结婚，其他事都不成问题！ “无论何时——” 神父大叔似乎开始说起祝福的话语，我的脑中却充斥其他想法。 结婚＝夫妻、夫妻＝家庭、家庭＝小孩、小孩＝做人、做人＝性交，性交＝夫妻的亲密行为、夫妻的亲密行为＝从结婚初夜开始……结婚初夜…… 结婚初夜！ 『来吧，一诚。』 在我的妄想中，一丝不挂的社长已经在床上等我。 就是这么回事吧。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我们必须组织家庭。 说到家庭，当然要有小孩。也就是说，小孩必须经过相当的努力才会诞生。相当的努力，说穿了就是性交。 我可以和社长H！ 导出这个结论时，我的脑里已经锣鼓喧天，情色妄想沸腾到无法遏止的地步。 这样啊，我之所以一直和这些事无缘，全都是为了今天、为了今天晚上吗！ 我、我有办法顺利完成该做的事吗！ 不、不对，只论知识我可是相当丰富，我每天每夜都在闹钟不断重复模拟！ 这么说来，我是个模拟战斗的王牌驾驶员！万事俱备只欠实战的菁英！ “那么，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什么！ 对了，没错，的确是这样！要先从这里开始！ 在教堂接吻！和社长接吻！ 我往旁边一看，社长已经闭上眼睛，转身面对我！ 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吧！好！好～～！社长的双唇，我要了！ 看起来多么柔软的双唇。艳丽的口红让我为之晕眩。 这个双唇即将属于我！一想到这里我就兴奋不已！ 我兴奋地喘了几口气，嘟起的嘴慢慢、慢慢朝社长接近—— 『瞧你乐成这副德性，臭小子。』 ——？ 我的脑里响起神秘的声音。 低沉、充满魄力的声音。我不曾听过。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而且他和我非常亲近…… 『没错，我就在你身边。』 ……是谁？ 我环顾四周，教堂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 社长也从我的身旁消失。双亲、朋友，还有其他人都不见了！ 话说我现在在哪里？我没有任何感觉。平衡感、触觉，什么都没有。 视觉和听觉也突然消失。 身陷黑暗的我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寂静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 社长！爸爸！妈妈，松田！元滨！ 我在心中大喊熟人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到底怎么了？ 刚才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是我。』 呜哇！ 我发不出声音，但是打从心里大吃一惊。 这也难怪。眼前出现一只巨大的怪物，任谁都会吃惊。 巨大的眼睛，血红色的瞳孔，裂到耳边的血盆大口长了好几根锐利的尖牙。 头上有对巨大的犄角，包覆全身的鳞片有如岩浆一般火红。 彷佛树干的四肢，锐利的凶狠利爪。 更惊人的是那对展开的双翼，让巨大的怪物看起来更大了。 我的眼前……这只巨大的怪物……如果要我从知道的事物当中来举例—— ——是龙。 眼前的怪物——那条龙似乎知道我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扬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错，你的认知是对的。我一——直在对你说话，不过大概是因为你太弱小，直到现在都听不见我的话语。总算啊，我总算能够出现在你面前。』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莫名其妙。 出现？一直在对我说话？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怎么，你想吃我吗？ 『吃？吃你这个看起来这么难吃的家伙？别开玩笑了，并不是这样。我只是想对从今以后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打声招呼。』 伙伴？等、等一下，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龙！你到底是—— 『你应该知道吧？应该多少想过或许是这么回事。没错，这样就对了。我正是如同你所想象的存在。改天再聊吧，伙伴。』 当我将视线栘到自己的左手，发现我的左手变得奇形怪状，长满赭红色的鳞片，还有突出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