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话陈曦保留态度……
但前面老鸨说薛楚儿只给他一人写信这事他是信的。
因为按照程处弼的说法，倘若有多个男人要帮某个青楼女子赎身……
那就必须竞拍了，价高者得。
若是薛楚儿也给别人写了信……
那老鸨的这个谎言很容易被揭穿的，要知道陈曦的身份可不简单，老鸨多少也是知道的……
她可不敢骗他，否则后果严重。
陈曦摆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态，省得被老鸨讹了太多钱，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后问道：
“鸨母你这话也就骗骗那些纯情的男子了。
想必你也知道我只见过楚儿一面，今天还是收了拜帖才来的。
虽说我对楚儿确实感兴趣……
但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根本不缺女人。
你就直说吧，我要给楚儿赎身的话要多少钱？
想好了再说，若是太高我便直接甩手走人。”
老鸨一时语塞，沉默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万贯？”
陈曦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赎一个青楼女子并没有他想像得那么贵。
电视剧里那些动辄百万两银子才能赎人的桥段，据说宋朝时李师师给自己赎身花了300万两银子呢，野史果然不靠谱，一万贯换算一下也就是一万两银子而已。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初唐时全国都穷……
而且哪怕盛唐最繁华时经济方面也完全不能跟宋朝相比……
而李师师是谁？
那可是全国闻名的名妓，又身处最为富庶的江南，无数文人墨客都是她的入幕之宾，为她留下了无数诗词歌赋，李师师本人也是文采斐然，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而薛楚儿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在长安出名没多久的陪酒都知而已，跟李师师相比，身价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哪怕这个价格陈曦能接受……
但他依旧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后，才说道：
“八千……”
还没说完老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成交！
想不到陈家郎君你如此爽快，把楚儿托付给你，妾身也就放心了。”
陈曦心中感叹还是亏了，说不定5000贯就够了。
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也不好反悔……
他只能说道：
“既然如此，楚儿的卖身契拿来吧。
等她画押后，你去我车上拿钱便是。”
老鸨那是早有准备啊，立马从袖中拿出了薛楚儿的卖身契，陈曦看了一眼，上面已经按了两个手印了，分别是老鸨和薛楚儿自己的。
老鸨把卖身契交给陈曦后问了他姓名，立马又写了份契约，内容就是今日起薛楚儿以八千贯卖给陈曦……
之后，薛楚儿和挹翠楼再无关系，签字画押后老鸨把契约给了陈曦，见他也签字画押后欢天喜地地离开去搬钱了，也让陈曦再次感叹他亏大了……
后悔今天没有把程处弼也叫上了，以他对平康坊的了解，说不定还真可以好好杀杀这老鸨，帮他省下不少钱。
没过多久薛楚儿的侍女把陈曦请进了她的房间，薛楚儿正站在矮桌之后，幽幽地看着他……
等陈曦坐下时，跟着坐下的薛楚儿看向他的眼神又带上了丝丝幽怨，却又乖巧地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说道：
“感谢陈郎来看望楚楚，楚楚敬陈郎一杯~”
三杯过后，薛楚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陈曦，眼神中幽怨不散。
看着情况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曦买下了啊。
老鸨倒是也懂风情，知道这种事让陈曦亲自告诉薛楚儿效果最好。
陈曦倒也明白薛楚儿幽怨的原因……
他拿起了酒杯，主动给薛楚儿倒了一杯……
这倒是让她很是惊讶，别说是她现在的身份了，哪怕是正妻也基本享受不到夫君亲自倒酒的待遇啊……
这让她看向陈曦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和感动。
陈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用双手举起。
薛楚儿见状那是立马站起，双手举杯想要跟他碰杯，陈曦立马缩了回来。
聪慧的薛楚儿看得明白，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的柔情了，坐下时身子更加靠近他，双手举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碰杯之后，陈曦率先干了杯中之酒，薛楚儿却没有，而是悠悠说道：
“郎君这礼太大，楚楚受之不起。”
陈曦伸手托了托薛楚儿的杯底，摇摇头道：
“有何受之不起？
酒桌上哪有那么多规矩？
我之前见到的那个活泼可爱，伶牙俐齿的薛都知到哪去了？”
薛楚儿的眼神再次变得幽怨，噘了嘴小嘴道：
“郎君才见了楚楚一次，又怎知楚楚的真实性格？”
看来薛楚儿确实是在埋怨自己许久不来看她了。
陈曦也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楚楚可是在怪我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你？”
薛楚儿这才喝下了杯中酒，柔柔地说道：
“妾身不是埋怨郎君，而是忧心郎君从未将妾身放在心上。”
还说没埋怨……
要不是赌气，哪里会在他说出原因之后，才肯喝酒？
这些小心思若是普通女子怕是不敢对着男人使……
但青楼女子最是懂得揣摩男人的心思，耍点小心思的手段拿捏下男人，却是轻松得很。
但陈曦并不介意，相反跟这种女子相处反而有种谈恋爱的感觉，就像现代女子一样会撒娇、会动小心思，最重要的是她们极为懂得分寸，相处起来最是舒服。
其实薛楚儿这话也没错，陈曦虽不至于不把她放在心上……
但也不多，花了那么多钱帮她赎身无非是占有欲在作祟。
否则就算他再忙，有时间去找其他女人，却没有时间来看看薛楚儿？
但这话陈曦可不会说，而是装作不好意思道：
“上次被楚楚撞到挨板子了，觉得太丢人了，怕被楚楚你笑话。”
薛楚儿一愣，随后扑哧一笑道：
“郎君你说什么呢？
楚楚又怎会笑话郎君，反而觉得郎君让人很亲切，原来也只是家中调皮的孩子，会被打板子，让楚楚更觉得亲近了呢。
之后，听房家郎君说，陈郎你那次是第一次逛青楼，却那么倒楣被抓到，楚楚还觉得郎君很可爱呢。”
陈曦呵呵笑道：
“我可不喜欢被用可爱来形容……
而且我虽是第一次来青楼，却不是没有女人啊。”
薛楚儿收起了笑容，点点头道：
“楚楚自是知道，更知道以楚楚的身份，哪怕以后……”
薛楚儿说到这小脸一红，低下小脑袋羞涩地说道：
“……也不敢奢望什么。”
陈曦笑道：
“哪怕以后什么？”
薛楚儿抬头看向陈曦，眼神闪烁了一会儿后，鼓起勇气说道：
“郎君可知楚楚给郎君写拜帖的原因？”
陈曦装傻道：
“不是因为楚楚你觉得我太长时间没来看你，所以才特意写拜帖主动相邀吗？”
薛楚儿的眼神又变得幽怨起来，幽幽地问道：
“郎君是看不上楚楚，不愿意为楚楚赎身吗？”
看来薛楚儿确实是挺急的，连这开玩笑的话她都不愿应付了，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陈曦叹了口气道：
“楚楚你可知，我虽是圣人义子……
但有名无实，你可曾想过我没有能力帮你赎身？”
薛楚儿手一抖，把旁边的酒杯都撞翻了。
她瞬间红了眼眶，泣泣不语。
陈曦也没有说话，他其实也想知道如果他不帮薛楚儿赎身的话，她会怎么做，是给他点甜头诱惑他？
还是直接翻脸走人？
却没想到她竟直接哭了出来。
正当陈曦不忍心想要告诉薛楚儿实情时，就听到她说道：
“陈郎，若是楚楚不赎身了，就……留在这风尘中……
若是将来郎君不嫌弃楚楚这残花败柳之身，可否把楚楚买回去为奴为婢？”
陈曦惊讶道：
“楚楚，你这是何必？
难不成你还找不到为你赎身之人？”
薛楚儿摇摇头道：
“有，但楚楚怕以后再也见不得陈郎了。”
陈曦真的是没想到，老鸨居然说的是真的，薛楚儿这样让他不得不信，真要是装的……
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陈曦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薛楚儿，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一番。
但薛楚儿可能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不仅主动依偎进了他的怀里，还大胆地说道：
“若是郎君嫌弃，不如现在就把楚楚的身子拿去吧……
这样郎君是否能答应楚楚？”
这下更由不得陈曦不信了，要知道处子的初夜卖的最贵……
特别是像薛楚儿这样长安闻名的知都，第一次卖的价格甚至比一年赚得还多……
她若在卖身之前就不是处子了。
那老鸨绝对会狠狠地打她一顿，以后也绝没好日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