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接到华子哥电话的时候是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当时华子哥很有诚意的说请我和王涛李斌到酒吧喝酒。 当我们三个人来到酒吧的时候，看到华子哥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华子哥要了一瓶轩尼诗，一瓶芝华士，还有数瓶啤酒。 王涛笑着说，华子哥，今天怎么这么破费啊？ 这可不太像你的为人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时我看到华子哥的脸上很尴尬，笑得很不自然。 说都是自己兄弟，请你们喝酒还说风凉话，这不是伤哥哥我的心吗？ 李斌在旁边阴笑道，华子哥，你那颗狼心恐怕早就四分五裂，送给你那一百个苹果了吧。 我们几个人相互扯着淡、喝着酒。 等我们几个都喝得差不多了，华子哥开始说正事了。 原来华子哥新开了一家婚介所，想请我们三个替他帮忙。 我们三个虽然没进过婚介所，但早就听说婚介所里猫腻多，有很多黑婚介经常坑害那些急于寻找配偶的消费者。 当时我们三个就一口回绝了，说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可不干。 华子哥说他的婚介所可是在民政部门备过案的，绝对是一家正规的婚介所，并且还煞有介事的说很同情那些丧偶离异的朋友们，希望能替那些孤男寡女们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王涛听完华子哥的慷慨陈词之后，说我们都是结过婚的人，能帮你什么？ 难道让我们当婚托？ 华子哥说，我这也是没办法，有些女人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所以要求也就很高，给她们介绍的对象经常遭到她们的讥讽，而且还指责我们给她们介绍的都是一些水货，非要求退钱不可，我这婚介所刚开业不久，经不起那帮女人折腾，所以请你们哥仨帮帮忙，到时候五五分帐。 在轩尼诗和芝华士的作用下，加上华子哥那企盼的眼神和五五分帐的诱惑，我们三个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决定拉兄弟一把。 当时华子哥感激涕零，说绝不会亏待兄弟们。那表情，很真诚。 周末，我和王涛李斌来到了华子哥的婚介所。 还真别说，华子哥的婚介所规模还不小，大概有200多平米，门头上赫然几个大字，千里姻缘一线牵婚介所。 我数了数，光接待人员就有五六个，都是年轻的姑娘。 婚介所里生意看起来很好，一个个都忙忙碌碌的，那些前来征婚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打扮得跟个人物似的。 我观察了一下，在这些前来征婚的人中，大部分都属于歪瓜裂枣，更有一些甚至让人看了就忍无可忍。 真正五官端正的，凤毛麟角。 当来到华子哥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华子哥的办公室还真像那么回事。 宽大的老板台，高靠背的老板椅，实木地板，墙上刷着高档的墙面漆。 房间装修得很豪华。 在寒暄了一阵之后，华子哥说，既然兄弟们这么给面子，我华子在这里先谢过了，但我得把有些情况跟你们讲清楚。 李斌问，华子哥，你这里都有什么规章制度，跟我们兄弟讲讲。 华子哥说，制度倒是有，但不是给兄弟们定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征婚者见面的时候，只能有语言上的交流，决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这是做生意，咱一定要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不然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我这婚介所可就干不下去了。 王涛指着外面说，就那些残次品，你还担心我们会跟她们有身体接触，简直是杞人忧天，华子哥，你这里又不是废品公司，不能什么都收吧。 华子哥苦笑了一声说，我有什么办法？ 生意来了，我总不能把财神爷往外面推吧，再者说了，瘸驴配破磨，长得再丑，总会找到臭味相投的。 怕就怕长得丑又自我感觉良好的那些女人，你给她介绍个一般的吧，她说你欺骗她，浪费她的感情，你给她介绍个稍微有点人样的吧，别人又看不上她，这样的女人最难办，所以希望兄弟们能够鼎力相助。 我们几个正在屋里说话，就听见外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经理呢？ 叫你们经理出来。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跑了进来对华子说，经理，前几天那个女人又来了，说要见你。 华子哥一听就是一皱眉。 李斌问，华子哥，到底怎么回事？ 华子哥叹了口气说，唉，真他妈倒霉，我已经给这个女人介绍五个了，可她一直不满意，说她交了一千块钱的费用，就是为了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她也不想想，就她那风餐露宿的脸，条件好点儿的男人谁会看上她？ 我上次说把钱退给她，她不同意，非要我给她介绍个好的，不然她就到消费者协会告我，这不是倒霉催的。 说到这儿，华子哥站起来说，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她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影响生意，我先出去把她打发走再说。 我和王涛李斌在华子哥办公室里坐着闲聊，这时就听到外面华子哥的声音，大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你先把手松开，咱坐下来慢慢说。 这时就听见一个女高音说，松开？ 说的轻巧，今天你不给我个交待，我就一直揪住你不放。 华子哥的声音明显比那个女人的声音低了八度。 大姐，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揪着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不行！ 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你们这是什么婚介所，有营业执照吗？ 一群骗子，你们给我介绍的那个男的，是照片上的这个吗？ 想糊弄我，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这时就听见华子哥说，大姐，这照片都是艺术照，本人和照片有出入也是正常的。 呸！ 正常个屁！ 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