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唔……”这，本应是正常的一天，但此刻我却处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盯着一片混沌中唯一闪着光亮的它——亲爱的电子搬砖，智能手机。 闪着荧光的屏幕之上是如此的对话。 ——“老师，你明天有空一起出来吗？” “有啊，但是可能要稍晚点的时候，大概需要下午吧？” “我明白了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怎么？日奈要和我约会吗？ 当时的我抱着如此天真的想法，结果是…… “老师，衣服换好了吗？应该还合身吧？”门外传来了某人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 当，当然合身了……准备了三条大小不同的泳裤总有一条合适我的吧！可是到底为什么……我的计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暴露的？？？ ——年轻的老师百思不得其解，而今天其实是他约定和小春交流同人本的固定time。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有些抓狂，以至于在这狭小的临时更衣间内来回碰壁。 原本以为是和我日奈的二人约会，一大早醒过来在床边看的却是伊织，然后我就被她以和平时相同的方式绑到了海边…… “唔……”怎么想，都很不对劲……这风纪委员会铁是算准了接头时间特意把我绑到这单独监管！ “老，老师，还合适吗？” 嗯？这是日奈的声音？总感觉带着一些羞涩呢，是因为泳装很大胆吗？好好奇！！！可是我在三分钟前才决定要在这里呆到回去的啊…… “咔咔——”我紧握右拳，双唇牢牢贴合。 “吱呀——” 对不起，没忍住！果然还是想看看日奈的…… “诶？” “怎么了，老师？”白毛的少女看到我的状态后似乎比我本人更加疑惑。 “为什么是学校泳装？” “啊？这……这个……唔……”日奈的眉宇间抽搐着，虽然脸上挂着少女羞涩的绯红，但很明显她对我的回应并不满意。 “当然是因为日奈会长一直小小的啦～”霸气侧漏的亚子同学就站在那，目光紧紧锁在小日奈那被泳装覆盖的圣体之上，嘴角上扬的弧度诡异到令人不寒而栗。 呜哇，亚子这家伙还是对日奈这么感兴趣啊……嘛，其实也挺适合日奈的不是么…… “那个日奈，其实，学校泳装也挺好的……”这样总可以了吧？这样总可以了吧？嘴角上扬的程度也没有问题，语气也够温柔。 “……老师……笨蛋……”日奈的声音很低，大概可以说是从喉咙口硬生生挤出来的程度。 哈？！我，这……我又怎么了嘛！小小的不也挺好的嘛！而且衣服也不用一直买了换……啊……日奈跑了…… “啊啊，老师啊……”目送日奈离开的亚子突然扭过脑袋，灰蓝色的瞳眸中似染上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果然是个笨蛋处男呢～” “不要笑着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啊……”心口就像，有一万个佩洛洛堵在那一样拥挤又吵闹。 “老，老师……” “怎么了伊织……”虽说如此，但是亚子说的也没错啊，我就是个只喜欢研究本子的处男嘛……有时候连自己学生的心思都搞不懂…… “那个，其实……” 真奇怪，伊织也有这么忸怩的时候吗？平时绑我的时候可神气坏了呢。 抱着满足好奇心的原则，我艰难地抬起那仍因失落而沉重的脑袋，映入眼帘的确实那羞红着脸，手中拿着一只白色牙膏状物体的银镜伊织同学。 啊，好像是防晒霜？ “伊织是要让我帮你涂防晒霜吗？” 指～指～ “啊……啊？”不知为何，平日里神采奕奕地伊织同学突然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状态，“笨笨蛋！” 啊，又大声地被学生骂笨蛋了……啊哈哈哈…… “硬要……硬要绑我涂的话……给……” 在我嘲笑自己的同时，伊织将那支防晒霜交于我手中。 等等声音软下来了？为什么？！这就是所谓的欲抑先扬吗？（完全错误的） “那你先趴好哦，伊织。”首先预判伊织是要让我帮她在背部涂抹防晒霜。 “啊，嗯……”小麦肤色的白毛少女乖巧地趴在了一旁的垫子上。 成功，看来这一步是猜对了！ 啊，所以我一想改写风纪委员会纪律的高尚人士，怎么开始揣测风纪委员的心思了？ 罢了，先帮伊织涂了再说，毕竟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我的学生……接下来是…… “那个伊织，你自己解开泳衣带子还是，我来？” “我……唔……老……老师……来……” 呜哇，脸都埋在手臂里了，不就涂个防晒霜吗？犯得着这么害羞？本子里更涩的我可见多了！这顶多算擦边，擦边！ 解开～连结泳衣的绑带散落在两边，少女的线条就这样完全显现。 小麦的肤色，流畅的线条，肉感中又带着肌肉的紧实，身体两侧还能隐约看到不属于亚子的健康侧乳…… “咕——”深深地吞咽唾液的我，一时沉浸在这美妙的景色中，将主要涂抹步骤抛掷脑后。 糟糕，感觉伊织要是稍微再偏过点身子就能完全看到了啊…… 于是，体内的血液顺着思考的过程向下身奔流而去。 “老，老师，可，可以擦了吗？” ——一切的一切，止于伊织那羞涩的声音将我唤醒的前一秒。 “啊，可以了！这就开始！” “噗——”轻轻挤压防晒霜外壳，白润的霜体便这样滑入掌心。 “噫！”大概是我下手的速度过于迅猛，伊织吓得浑身一颤。 “啊，对对不起！没有提前通知！”熟练的道歉。 “没，没事……唔……”匍匐在垫上的少女发出了与往日印象相悖的可爱声音。 “那我继续咯？” 少女点了点头。 顺滑，紧实……我的手掌在伊织健康的背部来回滑行，防晒霜便如此慢慢铺陈覆盖…… “会长真的要去游泳吗？”亚子稍显担心的声音，但其中明显带着一些愉悦的成分。 “嗯，亚子你就不用跟过来了。”日奈的声音仍有些低落，兴许是我方才的话真的伤到了她，但我还是不明白。 “哈哈，我想跟过去也没办法呀会长～我穿泳装哦～” 对哦！为什么亚子今天没穿泳装就来了？远处遮阳伞自下的千夏也没有？还有我的泳裤又是哪来的？总感觉内部的缝合线，有点搁得慌…… 噗扭～噗扭～手中涂抹的工作仍在进行，但我的大部分注意力却早已被海岸边二人的对话吸引。 “啊对了，会长要是有危险的话记得及时吹响这个哨子哦～” 愉悦，这声音实在是太愉悦了！ 总感觉是巴不得日奈出点事，然后亚子本人出手相助狠狠升好感度的程度？ 又或许是想看到小日奈吹哨的可爱模样？ “知，知道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什么哨子，而且我还有游泳圈呢……” ——可是身材确实是小孩子啊……（在场的大伙都是这么想的） “路上小心日奈会长～” 难道不该是玩得开心吗？！ “其实会长还挺在意自己的身材的……”伊织冷不丁地说道，字里行间却再没有什么羞涩。 “是吗？我觉得日奈这样还挺可爱的……” 噗扭～噗扭～ “是么……那我懂为什么会长会生老师气了……”伊织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了一些。 是，因为我的话踩到了关于身材的盲区么……可是那也算是我的真心话啊…… “如果……”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怎么了老师？”伊织侧过脸。 “如果这风纪委员会硬是要被我整个天翻地覆改变些什么的话，唯一不想改变的，果然还是你们几个啊……”虽然有些人确实有些讨厌就是了，不过那也算特别的萌点吧…… “老师……”小麦肤色的少女有些呆滞地望着我，瞳眸中闪烁着星光点点。 “老师！” “哔——哔——” 是，哨子的声音？！刚刚伊织是不是还喊我来着？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日奈……日奈……诶？ “哔——哔——” 向着海面远远眺望，离岸边十几米处飘着一个白色的游泳圈，而日奈则如一只无助的小鸟一般挂在其中，身体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而那游泳圈也正在越漂越远。 到底怎能做到从游泳圈里滑下去的啊？！而且这也漂地太远了吧！不，这些都不重要…… “老，老师？！” 没时间再继续磨蹭了。 起身，奔向大海。 “老师你这是……”某人发出了难得关心我本人的声音。 向前，向前，海水渐渐没至大腿根部，冰凉，深邃。 日奈，坚持住，坚持住…… “啪嗒——啪嗒——”打腿，浮起，向着那方向冲刺。 “咕嘟——咕嘟——”耳朵内，那冰凉的海水进了又出。 “哔——哔——”声音在接近…… 日奈，坚持住……如果这我渴求改变的学生会只能有一个不变的话……我希望是…… 脑海中正要回忆些什么，内心的氛围逐渐蒸腾。 “唔！”好疼好疼！抽筋了……可恶，这就是没做准备运动的后果吗？啊啊啊！可恶！明明都这么近了，再坚持…… 扑腾～扑腾～ 啊！碰到日奈的脚了！ “唔？老师？” 向上用力！ “哗啦！”华丽的出水声。 日奈大概再次回到了游泳圈安全的怀抱吧？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咕嘟——咕嘟——” 下沉，下沉……一片，黑暗…… 海水好苦……再也游不动了…… 啊啊，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 闭上双眼，呼吸道缓缓灌入冰凉的海水…… 日奈…… ——“怎么办？明明都吐过这么多水了，老师还是没醒……” 模糊……亚子的？ “要是我不系好泳衣直接去的话……” 模糊……伊织，在自责？ “都怪我……要是我没有去的话……” 模糊……啊啊，日奈还很健康地在那…… “大家都先别归咎责任了，首要的是确保老师没事。心肺按压等急救措施都做过了那接下来最后……” 模糊……千夏么？还是这么冷静啊…… ——这，是所谓弥留的情景么？ 这种热热的软软的感觉是什么？嘴里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气体在涌入……然后进入肺部…… “会，会长？！”亚子不可思议表情真可笑，我想看看的就是你这副模样…… “会长……”伊织怎么好像早就猜到了什么…… “对就这样慢慢来日奈会长……”千夏果然还是那么冷静啊……不过我想，还是先请医护人员来比较好…… 视线，似乎正在变得清晰。 “呼……呼……”白白的，软软的，小小的，贴在我的身上。 是日奈吗？ “啊，老师醒了！”最先发现的居然是亚子。 “老师！太好了……”伊织长舒了一口气，千夏笑着望向了她。 那，果然，贴在我身上执行人工呼吸的果然是…… “啾！”反击！哦不，是感谢！ “嗯？老，老师？”日奈猛然起身瞪大了双，小小的右手直接停留在方才被我反向吮吸的部分。 渐渐地，惊讶与不可思议化为激动与羞涩并存的绯红。 “老师！”她抱住了我，虽然潮湿，虽然娇小，但那怀抱足够温暖。 ——“啊啊，居然被两个人留在这了啊……” “老师，还不懂为什么吗？”白毛的少女挺着微红的面庞远眺海岸线那正在下沉的火红一团。 “猜到了，大概是想让我们解开一些误会什么？那我先来，对不起日奈，我不该说关于你身材的那些，但是……” “噗通——噗通——”不知为何，我有些莫名紧张。 “我认为这样的你确实很可爱！”这一句是绝对的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主观题的答案。 “唔……”日奈合上双眼又微微张开，嘴唇的弧度如同波浪一般。 火红渐渐没入深海的尽头，天地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紫黑色。 “啊，话说日奈，我的泳裤是你们买的吗？” “唔……”白发的少女埋下脑袋，顶上似有蒸汽在蒸腾。 “啊，这个还是由我来解释吧～”不知何时，亚子出现在了日奈身旁。 “还，还是我自己来说吧……”白毛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此刻她的心虚大概就如同她那湿漉的头发一般缠乱吧。 “可是会长……啊，好吧，日奈会长难得勇敢一次～”霸气侧露的她这样笑着便走开了，当然大概，哦不，一定是走到了某个能完整听到对话的角落！ “老师，你应该知道，我的泳装……是很久的吧……”日奈抬起那羞红的脑袋望向我，眼神有些飘忽。 “啊？嗯！”其实是猜的。 “昨，昨天，我想着应该也长大了一些就去试着买新泳装……结果……还是大了……就……唔……”少女偏过那羞红滚烫的面庞不再言语。 啊？我说这缝合线怎么这么难受呢……等等！这么说来……我穿的泳裤……其实是用日奈试穿过的泳衣做的？！诶？！！ 那一刻，我成为了全场唯一呆滞的存在。 ——而一旁的她，嘴角微微上扬着，那是所谓，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