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算算时间，过几天又是我的排卵期了。 捐精对象还没有着落，看样子，有必要去探探小海的意愿了。 可是，我没想好怎么向他开口，毕竟还算是蛮熟悉的人了。 管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和他聊聊，见机行事。 下午，我预约了瑜伽课，到了健身中心，并没有见到小海的身影。1个小时的瑜伽课结束后，小海还是没出现。 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在哪里。很快他回复我了，说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 看样子今天他不会来健身中心了。我略有点失望，忽然灵机一动，他不是在准备论文吗？我大学毕业论文可是得了一等奖被学校收藏了的。 马上微信问他，要不要前学霸辅导一下你啊。 他回过来一个疑惑的表情“你？” 我得意的回复他“到XXX大学官网资料馆搜索一下我的名字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他发给我一长串大拇指。然后说“想不到心姐还是学霸啊，快帮我快帮我，我都快愁死了。” 很快我们就约好晚上在他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面。 见面他就称我为“救命恩人”，原来他想把自己开健身馆的计划和毕业论文结合起来，这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既能做出一个有实际操作价值的毕业论文，又能理清健身馆的建设和运营思路。 他的问题是现有的方案只是一个健身房的开业计划，太局限了，缺乏对健身行业的调查分析，前景预测，社会价值讨论等，无法达到毕业论文要求的高度，甚至连基本的字数要求都还差得远。 他为此已经烦恼了一个多月了。 听了我的分析后，小海连连点头，说经我一分析，他的思路一下清晰了不少，但是很多需要补充的资料和数据，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去找。 我略一沉吟，我在统计局，体育局和工商局都有同学或朋友，拿到一些健身行业的统计数据，分析报告和国家关于健身行业的规划应该没啥难度。 小海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称谢。 我顺势说，谢是必须的，我正好有事想找你帮忙。 小海马上就拍胸脯保证，只要是我的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笑道，没那么夸张，但也有点复杂，先把你的事联系好，待会我说我的困难。 接下来的时间，我分别和我的几个朋友通了电话，小海需要的资料，基本都能搞定，小海开心极了。 我们又稍微闲聊了一下，我准备进入正题了。 我把家里老人目前的情况简单给小海讲了，刻意突出老人的心愿和老公的孝顺。 “心姐，想不到你家里遇到这样的麻烦，你和你老公都好孝顺，老人家应该能够感觉到的。”小海感叹道。 “唉，可是我一直怀不上孩子，老人的心愿眼见是实现不了了，我们也永远感受不到为人父母的心情了。”我眼圈红了。 “那…心姐，我能帮你什么呢？帮你找医生吗？我有同学的父母在医疗系统工作，或者我可以找他们推荐一些名医。”小海困惑的看着我。 “这到不用，3年来，全国的名医基本我们都看过了…实话跟你说吧，不怕你笑话，问题在我老公身上，他有无精症，没法治的。” 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那我咋帮你，快说，只要我做的到，我全力以赴。”看着我落泪，小海有点急了。 “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我顿了一下，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精子，一颗健康的精子，就能解决我们所有的困难。” 小海被惊到了，嘴巴张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都合不上来。 “看看，你被吓到了吗？这对你其实不是难事……还说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呢！”我幽幽的说。 “不是，心姐，这…这…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吧，我…我还没想过要当爸爸呢！”小海有点急了。 “你不是要当爸爸，只是医学上说，你和这个孩子有血缘关系而已。这孩子从娘胎里开始，就和你没任何的联系，你也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义务。你只是提供了一颗精子帮助了我们而已。就像一个捐精者，这个社会上捐精是合法的，捐精者也多了去了。” 我正色说道。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那为啥你们不去医院精子库呢？”小海好像有点缓过劲了。 “我们当然去过，可是…我没法选择捐精者，没法保证除了健康之外，所有我们关心的因素。小海，我了解你，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聪明，阳光，帅气，健康，而且你还是我认识的你的同龄人里情商最高的，我真的希望我的宝宝能具有这样的特质。” 我一口气给小海带了无数顶高帽子。 “额，心姐，我没你说的那样好。这个，这个，好像还是有点问题呢？”他的口气开始松动了。 “啥问题？你放心，心姐你应该很了解吧，我们今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再来给你添任何的麻烦。毕业后你要回老家，今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都不会有了。” “恩…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有点怪怪的。那个啥…怎么做呢？难道…难道…额…难道我们要那样吗？”小海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他的疑问。 “难道，心姐这么没有魅力吗？”我冲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赶紧正色说“别乱想，我们有方法采集精液的，只是要稍微辛苦你一下。” “你是说……这样……”小海做了一个打飞机的动作。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哪，好尴尬！”小海像个女生一样脸红了起来。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没这样做过哦。” “偶尔…真的，偶尔，所以我才这么尴尬。”小海辩解道。 “正常啦，男生都这样…小海，我真的很需要帮助，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要疯了，老人家时间不多了，我每次去看他，都愧疚的要命。帮帮我，小海，求你了。” 我眼圈又红了。 “恩，心姐，我真心愿意帮你，只是这事，你给我点时间，我想想，好么？” “好吧，我不逼你了，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我们一家人会一辈子感谢你的。尽快答复我好么。我等着。” 我心里有数了，这事基本成了。 分手前，在咖啡馆门口道别时，小海忽然说“心姐，你真的很有魅力。”说完他头也不会的就走了。 在车上，我回味着他的这句话，感觉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一部分在慢慢的融化。 睡觉前，小海给我发了微信“心姐，能帮助你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