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什么事怎么严重？”看着牛嚎这心急如焚的模样，李冉豪也不好在捉弄他，跟随着他的脚步踏着布满鹅卵石的小道，走进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 一进门，李冉豪就感到一阵寒风吹来，陈芳那冷冰冰的语气让他脸一扭。妈的，看见这女人自己就觉得心寒，一副欠操的表情。 “陈芳！你这是什么态度？豪哥是来帮我们的！” 牛嚎气恼地摇摇头，陈芳虽然脾气古怪，平时冷冰冰的，但是很少有对人这样不礼貌的表现，似乎总是针对教官发脾气。 “豪哥，别理他！我把事情和您说说！” 牛嚎请过李冉豪，朝着里走。 陈芳嘴皮颤动一下后，阴沉着脸跟进。 她也是急病乱投医，唯想知道，这李冉豪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让这牛嚎如此急不可耐地将他找来。 跟着牛嚎转过复杂的楼道，李冉豪有一种旧地重游的感觉。 以前在瑞典做任务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在这样一座错综复杂的城堡里潜伏了一天，大致上的构造都差不多。 不过与那座防备严密，每一个角落都布置了警报和机关的恐怖组织老巢相比，这里的内部虽然有不少隐秘的摄相头与红外线设施，可是远远不够级别。 和自己预料的一样，牛嚎大致将情况告诉了他。 这里是一栋早期基督教在国内构建的教会总部，解放后被一国外商人购买下来作为自己的别墅使用，几经转手，到了现任主人——西班牙一名华裔富豪的手里。 前几年该富豪意外死亡，该城堡作为其遗产留给了自己老婆，赵熙箐女士。 两周前，赵熙箐女士从西班牙传来一份传真，说明自己将其购买回来的国宝一一献给祖国，同时附寄来了一件稀世国宝，传说中的九龙翡翠杯。 传真上说明，等待年过以后。 她就将西班牙所有资产转移到上都市，为家乡的建设做贡献。 传说她有上百亿美圆的资产，所以她的传真引起了上都市高层的高度重视。 上都市对外形象如果有了这样一个全世界出名的慈善家作为窗口来展示，那么将会极大地促进上都市经济的巨大飞跃。 而且在盗贼肆虐的非常时期，赵熙箐女士在这紧要关头的传真，大大缓解了舆论压力，但也加大了他们的负担。 为此，上都市高层要求对其做最严密的保护。 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刚刚运到上都市，屁股都还没放热的九龙吐珠翡翠杯，一夜之间，就忽然在城堡内消失了。 这下可了得，估计上头一发现，立刻会撤掉市局领导的顶上花瓴，而作为本次负责人牛嚎与陈芳，丢掉饭碗还算下，落下个玩忽职守的罪名，那就完了。 “豪哥！我现在可是还压着这事。估计也就还能压上这半天。明天市里领导就要来参观这里。我的妈啊，到时候我拿什么给他们看，这还不如杀了我得了！这不，关键时候我想到了您老！就等着你来救命啊！” 牛嚎几乎是嚎喊着拉着李冉豪的手。 对这神秘盗窃案束手无策的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李冉豪了。 印象里，被兄弟们称为蝎虎特种部队模拟侦破能力高手的他，就是自己的救星。 还没捂热的大队办公室里那沙发以后还能不能坐下去，也只能看他了。 “宝物就是从这里被盗的！” 牛嚎领着李冉豪走到一扇白色大门前，边示意手下打开房门，边对李冉豪说道：“这个大门锁是瑞士银行专用密码锁。必须输入36位密码数。而且大门只能由外面打开，锁在里面的人想要出来，只能用里面的固定电话示意外人打开。大门看着象木制的，其实里面全是纯钢所制，厚达一指。虽然比不上银行钱库那变态的大门，可是一般人就是平常这样想要拉开，都要费不小的力，而且这门口也被兄弟们看得很紧，每班都至少有四个人在守着。” 李冉豪边听着牛嚎的解说，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走进屋里，房间很高很大，布置却不多，寥寥几台用红布包裹着的高架子外，就只是散布在房间周围的沙发和几块挂在墙壁上的巨大油画了。 中央一个孤零零的石膏架台上，一个防弹玻璃罩里，空空如野，牛嚎，甚至是陈芳，两人的眼睛扫过这里，都会懊恼地闪过一道沮丧的眼神，看来，这就是那什么九龙杯放置的地方了吧。 “大牛！跟我说说这里有什么布置。”李冉豪看着头上的吊顶，嘴角不由地微翘起来。 顺着他的眼神，牛嚎苦笑一下：“豪哥，想必你也想到了，盗贼可能是从吊顶里的排气口穿越进来的。当时我们也想过这点。可是后来一想，不对啊，排气孔才有多大，就算那盗贼自己能缩小，可是那九龙杯不行，说是个杯子，可其实老子看过，起码有大半个德甲冠军银盘那般大小，绝对是塞不进去的！除非他把杯子砸碎了带出去。如果真是那样，盗去了还值什么钱，连块废铁都不如。” “哦！带不走吗？”李冉豪觉得有点意思了。如果带不走，盗贼又不能自己打开门带出去，那么九龙杯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在警察的眼里呢。 难道……。 “大牛！这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李冉豪开口问道。 “喏，其他的都是我们自己搬来的仿制品。是为了明天市里领导来的时候看着没那么冷清而布置的。只有那几张大油画，是很早就挂在这里了的。不过那些什么专家说这些画不过也是仿制品，值不了几个钱。” “嗯！”李冉豪若有所思地走到油画前，看着这副巨大的抽象派艺术画，颇有兴趣地触摸起来。 “大牛！这栋建筑的房屋设计图你有吗？”李冉豪笑了笑，拍拍手上的灰尘道。 “没有。这栋楼已经很久远了。而且又是老外建的。市建设局哪来这东西？” “嗯！”李冉豪将整个房间全都扫视了一遍，转过身看着满头大汗的牛嚎道：“排气管你们检查了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 “查了！的确是有人爬过的痕迹。但是你说这杯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呢？” 牛嚎苦着脸，看着同样脸色发青的陈芳，又道：“陈队，既然大家都没办法，你就别和豪哥斗气了，把你的想法说说，你也不愿意被人指着鼻子叫滚蛋吧！” 陈芳的脸一青，狠狠地瞪了下牛嚎，看着微笑着的李冉豪，咬咬嘴唇，回忆了一下道： “和前几宗盗贼案一样，我总结了一下，盗贼应该是个女人，而且身材不高，但是身手敏捷，而且作案手法老到，估计作案前已经将退路想好。虽然排气管照理说，应该是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爬过的。但是我还是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虽然这有些矛盾，但是有些案情不能用常理来形容。而且有一点，我们的防备很严密，即使盗取了九龙杯，也不可能从这里出去。我猜盗贼很可能是将宝物藏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然后自己先溜出去，等待时机再将九龙杯取走。” 陈芳的话让李冉豪不禁一赞。 都说女人心思细腻，果然如此，面对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依然还能抽丝拨茧地理清头绪出来，而且话语里的意思很果断，一点犹豫都没有，显然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唯一担忧的就是时间问题吧。 这样的女人怎么就是…… 唉。 “这副画很有味道！”李冉豪笑笑，没有回答陈芳的话，尽管陈芳用着恼怒的眼神看着自己。 “用我学过的一些知识来说。这已经不是一般盗贼用的手法了。照理说，这应该是特工或者杀手所用的一种特殊的潜伏手法。” 李冉豪指着管道说道。 “楼道里有很多隐蔽的摄相头，机房又离这里很近。如果警卫没有大意的话，我想，盗贼不会从楼道里经过！而应该是另有捷径，我想，就应该是那里了！” 李冉豪指主任天花板笑道。 “我记得印度特工就有种能将自己的身体缩小的技巧，能够钻进让人忽视的角落里，窃取情报，刺杀要员。而且我也亲眼见过一名学员曾经演练这样的功夫，但是由于他是男人，只能很勉强地将自己缩矮3、4公分，但是他说，如果是女人从小练这所谓的缩骨功，能达到另人惊目的效果，完全可以从一个1.60米高度的人，缩小到只有1.3米，这样一来，她完全可以通过管道进来。不过据说，练这样的功夫，对身体损伤很大，发育一般都不会和常人一样。几乎没有超过1.5米身高以上的人。” 李冉豪随口说道，却让陈芳大为震惊。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那么一切就有了一个清晰的路线可循了。 “哥德堡式教堂建筑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为了防范突发事件，总有一个隐秘的藏身密室。外墙的厚实是为了防御敌人的进攻，而内室的墙壁还这样厚，那就有问题了！” 摸着房间里粉皮脱落的墙壁，李冉豪不经意地轻轻敲打，眼睛却若受扰毒蛇一样警惕地防备着。 “如果我是贼，一定不会将已经到手的宝贝放在原地。既然已经拿到手的东西，那就一定不会不将它带走！空手而归，就说明自己没本事了！” 陈芳不是傻子，只是微微一愣，立刻就会意地缓慢朝着敞开的大门移动，警惕的眼神扫视着四周。 “砰！” 在李冉豪走到墙角的瞬间，墙壁上油画猛然一炸，纸屑纷飞，一条黑影猛然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一边促不及防的牛嚎。 几道闪着刺眼光晕的银光呼啸着直刺而去。 “守住门！”李冉豪怒吼一声，闪电般地一脚踢起一块石膏架台踹向黑影。让黑影刺杀的势头一涩，救下了呆木而立的牛嚎。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一贯冷静的陈芳神色一愣，直到黑影在空中一脚踏飞架台，趁势借力反弹折射，犹如炮弹一般直射向她，银光忽闪，阵阵寒风扑面迎来，陈芳来不及关门，下意识地转身躲开，格挡的左臂一冷，血光飞溅而出。 紧咬银牙的陈芳果然彪悍，虽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击伤，可是自己下手也不慢，左膝朝上迅猛一顶，猛击而上，右手狠狠地削向黑影脖子。 眼看触手可及，黑影泥鳅一般地一个侧身让过，银光一闪，陈芳脸色一青，右手瞬间麻痹，不知怎么着就中了黑影的道。 一招输皆全身败。 黑影犹如鬼魅一般地连接出手，硬是让恼羞成怒的陈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身上瞬间多出了两道血口，黑影手中狰狞的青光一闪，朝着连连后退的陈芳脸上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