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住手……不要再……” 李玄佑在心中呐喊着，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在默默地张合。眼睁睁的看着沈雪再次举刀。 恐惧与绝望，痛心与后悔，愤怒与自责。同时充斥着他的大脑。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这么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身体不停的颤抖，眼泪汩汩流过脸颊。 即使如此，李玄佑也不敢转移视线。 或者闭眼之类的。 因为这就是师姐给他的惩罚。 所谓的，好孩子教育。 “只要看完就行，很快就会结束了，对吧……那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马上就要结束了。就这么快点结束吧，就这么……快点…结束吧……”李玄佑不得不这么想道，在心中祈求沈雪尽快结束。 “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些了。什么条件都行。不要再让我看到这种事情了……” 忽然，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李玄佑，目光交汇间，他的心中像是被重锤了一般，茫然的看着目光的来源。 一个是，正在地上挣扎的小白，充满哀求痛苦与绝望的目光，血丝密布的眼球，夹杂着浓浓的怨恨。另一个是，沈雪那充满玩味爱意的眼神。 “呐，小佑，要好好看着哦～”话音刚落，不等李玄佑反应，沈雪手中的刀再次落向小白。 然而，这次并没有什么东西再落下来。因为沈雪只是快速的在她指尖划过。留下了个不大不小的伤口。随后起身前往房间的桌子旁边。 顿时，李玄佑面色铁青。 小白却不知怎么了，还以为要停止折磨了。 有些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李玄佑深知，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好像，师姐看透了他的心思，故意延长“教育时间”和“教育内容”。 沈雪再次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把布满血污的，钳子。哼唱着一首熟悉的轻快韵律，缓缓蹲在小白身旁，轻易得按住了她。 “这个手，真是不可饶恕呀。”说着，沈雪用钳子夹住小白那修长的指甲。“先把它拆掉来谢罪吧。” 很缓慢，很缓慢地，沈雪拉动着钳子，肉眼可见的，指甲缓缓变色，两侧开始汩汩地流出鲜血。小白疯了似的挣扎求饶，然而却也无济于事。 一分钟左右，小白好好“享受”了指尖传来的连心之痛。 那片指甲终于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此时她浑身颤抖地躺在血泊中，努力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反抗，不过却没有任何效果。 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鲜血汇聚在地板上，闪着亮光的五片指甲额，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小白，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不过，人的潜力是很大的，虽然不至于无穷无尽，但也总会在人意想不到的事后，如泉水般汩汩涌出。比如，接下来。 沈雪拉起小白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没有遭到丝毫反抗。轻轻的将钳子夹在指尖伤口处，用力夹紧。 顿时，已经脱力的小白，再次回复了“生机”。指尖传来的撕裂感，比刚才还要猛烈上数倍。肾上腺素的激发系，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若换做常人，此时早已被她挣脱，不过，毕竟是沈雪。即使小白爆发出异常的力量，却也被更加异常的力量给压制着。 随后，经过一阵直催大脑的痛楚，小白右手食指的指尖骨，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被提前割开的皮肉，像是香蕉皮一样，软塌塌地倒向两边，露出鲜红的肉芽。 接着，是第二关节，第三关节，中指指尖，关节……无名指…小拇指……大拇指…… 直到最后，小白的整个右手，只剩下五个撕裂的肉片。耷拉在还算完好的手掌上。而她，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李玄佑目睹了全程，即使非他所愿。虽然他并没有遭受，但精神上似乎早已接近崩溃。他很清楚，这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他很清楚，在这种事面前，自己也是共犯，小白也好，之前的人也好，他们无故受此折磨，自己起码有一半的责任。 然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百感交集，各种强烈的情绪充斥大脑，进攻着它的心理防线。一切都如沈雪计划般。顺利运行。只剩最后一击。 “我的小佑，黑夜别想触碰，我们之间，没有容下其他东西的地方，明明如此。但是你却想加进来夺走小佑！！”沈雪说着，缓缓抬起小白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犯下如此滔天巨罪么？” 小白无法回答。沈雪抓住她的脸，将她提了起来，死死的瞪着她。 “因为，你有眼睛哦。” 随后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就是因为像你一样的人类，长着如此漂亮的两个眼球，在看见了小佑那空前绝后的可爱帅气的容貌后发！情！了啊～所以——” 然后。 她，取出了新的道具。 那是—— “——就由我，来帮你摘掉哟？” 拔塞器。T字型握把，螺旋状带尖端的一个起子。在这个世界一般用来开木塞酒瓶用的。很像二十一世纪的红酒开瓶器。 沈雪将拔塞器的尖端，伸向小白那被强行撑开的眼睛。缓缓靠近。而小白，似乎是想将头扭开，将眼睛从那令人畏惧的尖端抵达前离开。 然而，却无济于事。因为她被沈雪那发出诡异力量的细腕，牢牢固定着。此刻她只能。疯狂转动着眼球……期望那不存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