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站在时空裂隙中，看着远处沙滩上徘徊的少女。
浅蓝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散乱，发梢沾着细碎的水珠，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光泽。
她赤着脚，白皙的足底踩在潮湿的沙粒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脚印，又被涌上来的浪花温柔的抹平。
时之魔女，小乔。
她手里提着那双小皮鞋，花边短袜松松垮垮的塞在鞋子口，像是随时会滑落一般。
脚趾微微蜷缩，似乎对沙粒的触觉有些敏感，却又舍不得穿回鞋子。
真是……可爱的反应。
我轻轻摩挲着指尖的傀儡丝，它们无声的漂浮在时间夹缝里，似一张无形的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小乔不知道自己正被注视着。
只是迷茫的走着，偶尔弯腰捡起一枚贝壳，对着光端详，又失望的丢回海里。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眼前的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对话。
“为什么……找不到呢？”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
我眯起眼睛，傀儡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
她在找什么？是记忆？是过去的自己？那个被时间掩埋的、曾经自信活泼的时之魔女？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找到了。
因为这片海域，从来不会归还任何东西。
它只会贪婪的吞噬。
就像我一样。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她的呢喃顺着风声飘进我的耳朵。
我调整着裂隙的角度，让视线能更清晰的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帽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她紧咬的下唇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多么美妙的表情啊。那种混杂着迷茫和困惑的神情，简直让人忍不住想用指尖去触碰，看看会不会像碰到含羞草一样让她颤抖着蜷缩起来。
小乔停下脚步，海水漫过她的脚踝。
她低头看着自己浸在水中的双脚，白皙的足背在透明海水的折射下显得更加柔软。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看着沙子粘在她的脚背上，随着海水的退去缓缓滑落，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痕。
“唔……凉凉的……”她小声抱怨着，白嫩的脚趾不老实的扭动着，想借助海水冲掉趾缝中的那几粒沙。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就是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感……就是这种毫无防备的天真模样；在时之城的壁画里，她总是自信开朗的笑着，挥舞着那把几乎和她一样大的法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现在，连一粒沙子带来的烦恼都会诚实的表现在她的脸上。
“到底少了什么呢……”小乔仰头看向逐渐暗沉的天空，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松开手指，让鞋袜掉落在身后干燥的沙滩上，蹲下身子来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魔女大冒险》……我的漫画……为什么一想到这个，感觉脑袋就会变得笨笨的？”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怜的小家伙，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忘。
那部承载着她存在意义的漫画早已下架，相关的记忆也如同沙滩上的足迹，被时间的潮水一点点抹去。
“……？”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滩上画着什么。
我调近视角，发现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时钟图案。
可刚画到一半，她突然把整个图案抹平，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不要……不要就这样消失……”
她的呜咽声让我感到一阵奇异的兴奋。
是的，哭吧，挣扎吧，越是表现出这种不甘心的样子，就越是让人想要占有你。
我抚摸着时间裂隙的边缘。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她松懈的那一刻——
“……要回去，”小乔突然站起身，擦干眼泪捡起鞋袜。“时之城，一定还有本魔女的记忆。”
就是现在。
“簌簌……”
裂隙在她面前展开的瞬间，小乔惊讶的后退了一步。
她警惕的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时钟法杖瞬间出现在手中——虽然她可能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召唤出来的。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但法杖尖端已经开始凝聚魔力。
我从裂隙中缓缓现身，傀儡线在周身若隐若现。“迷路的小家伙，”我的声音带着笑意，“需要向导吗？”
小乔的法杖直指我的咽喉。“你是谁？不要过来！”少女天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时之魔女的那种气势似乎回来了一些。
真可爱，这种虚张声势的样子。
我向前迈了一步，傀儡线在她脚边游走。“元歌，时空的旅人。”我微微欠身，“看到一位淑女在哭泣，忍不住想来帮忙。”
“我，我不需要帮助。”她后退着，赤裸的足跟已经碰到了海水，“尤其是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
海浪突然变得汹涌，一个浪头打来，小乔踉跄了一下。
我瞬间快步到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臂——皮肤入手冰凉而柔软。
“放开！”她尖叫着，法杖向后横扫。
我轻松避开，却故意让她的杖尖划破了我的衣袖。看着布料缓缓飘落，我假装露出受伤的表情：“真是无情的魔女小姐呢。”
小乔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我把她揽入怀中，嗅着少女发间淡淡的紫罗兰香气，“你要寻回的记忆，以及那部漫画……在遗忘之海是找不到的。”
她的瞳孔微微扩大，甚至忘记了反抗。“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松开手。小乔失去平衡跌坐在浅滩里，裙摆立刻被海水浸透。“喂！”她生气的抬头瞪我，却发现我已经退到数米之外。
“因为我能看见时间的轨迹，”我张开双臂，无数时间流在周围展开，每一道流光中都闪烁着不同的画面——她独自在图书馆翻阅古籍的身影、深夜对着星空发呆的侧脸、以及那个被撕碎的漫画书页在风中飘散开来的瞬间。
这些画面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条清晰的时间河流。
“包括你的过去，现在，和…可能的未来。”
“偷看别人的记忆什么的……更不可信吧……”小乔挣扎着站起来，湿透的裙子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的曲线。
“你、你别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奶凶的颤抖，“虽然本魔女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但揍飞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我看着很像坏人吗？”我无辜的眨眨眼，双手张开举在脸侧作投降状，指缝间却悄然垂落几缕傀儡丝。
她的法杖尖端闪烁着，眼神因我的姿态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又绷紧精神：“少、少装乖了！突然出现在沙滩上的可疑分子，不是坏蛋就是变态！”
“唉，真伤人。”我叹气摇头，却趁机向前一步。傀儡线无声的缠绕上她的脚踝，像蛇缠般缓缓收紧。
“呜——”她猛的低头，发现那些发光的丝线时，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什么？！”
小乔慌乱的踩来踩去，沾着沙粒的赤足在浅滩里踢出水花，可傀儡线反而顺着小腿攀附而上，在白皙的肌肤上勒出了印子。
我欣赏着她徒劳的挣扎，突然俯身逼近：
“明明连法杖都握不稳了……”指尖掠过她发抖的手背，“还说要揍飞我？”
“要你管！”她咬着牙向后跳，赤裸的足跟突然踩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那是从沙粒中无声浮现的第一条锁链。
“诶？”她低头，更多锁链正从虚空中渗出，像活物般在沙滩上蜿蜒。
惊慌之下她急忙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空气已经扭曲——三条锁链突然从裂隙中激射而出。
“看来你的注意力不太集中啊。”
“呀啊！”
一条锁链缠上小乔纤细的脖颈，冰凉的金属贴着少女跳动的脉搏；两条更粗的锁链交叉勒过她的胸部，将湿透的布料深深压进肌肤。
她徒劳的抓住颈间的锁链，双腿胡乱踢蹬，足尖在沙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放…开……”无谓的抗议被锁链的收紧打断，她的脸颊因缺氧泛起潮红。
我轻轻打了个响指。
锁链猛地一拽——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被拖向半空中裂开的裂隙。
最后一刻，她挣扎着向我伸出手，湿润的眼睛里映着逐渐远去的海滩。
裂隙在海风中慢慢合拢。
沙滩上留下几道挣扎的痕迹，和一圈圈锁链拖曳的凹痕。
海浪涌来，很快将这些也一一抚平——最后只剩下些零星的脚印，以及那双被遗落的鞋袜。
多么完美的开端啊。
我俯下身，指尖勾起小乔的白色堆堆袜，柔软的布料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少女足尖的香汗与肌肤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隐秘的诱惑。
我忍不住将它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足香瞬间点燃了我的欲望。
眼前仿佛浮现出她被锁链束缚的模样：那对白皙的裸足被迫抬起，足底泛起害羞的淡粉色。
拇指轻轻按上她柔软的足心，便能感受到肌肤下细微的颤抖。
若是用指甲慢慢刮过足弓，她一定会因为敏感而缩起脚趾，却又被傀儡线强行拉开指头，把白净的趾缝展现在我面前……最敏感的大脚趾与二趾之间的趾缝，只要用舌尖轻轻一扫……
“不要看……”
她大概会这样小声抗议，又可能会为了遮羞而娇嗔着喊我变态。
“应该会是只相当难驯服的小野猫吧。”我低笑着，随手捡起她的小皮鞋，指腹摩挲过鞋底，那里还沾着几粒细沙，仿佛能感受到她赤足踩踏时的柔软触感。
“别担心，很快……你就会学会服从。”喃喃自语间，那双鞋袜已经被丢进了随身的收纳领域。
这片依附于时间裂隙的小型空间，专门用来存放我珍贵的“战利品”——几天前，它还是枚只能容纳几立方物品的中级空间戒指。
“还得感谢西施学姐的帮忙啊。”我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我跨入裂隙，时空的乱流在周身流转，而我的猎物，此刻正被锁链束缚，等待着我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