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对大多数学生而言，每当周五的最后一道下课铃打响后，一周便算是暂时性的划下了句点。 饶是平日里的课业再繁重，至少在周六、周末这两天是能够迎来短暂的休憩时光的。 但是很显然，于北川澈和森岛雪纱而言，这一点并不适用。 周六，上午十点整，录音室内。 坐在录音设备前的冈山信彦看了看手中的A4纸，又看了看面前的北川澈，眉眼间多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他知道，也无比确信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天才。 北川澈也在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成绩告诉他，他的眼光没有出错。 但是，就眼下的这个状况来讲，北川澈的实际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倒不是北川澈的新歌太差了，而是……太好了。 这首《loser》比起上一首《打上花火》丝毫不差，甚至就他的个人喜好程度来讲，这首歌要比上一首歌更好。 ‘抱歉，稍微等我一下。’ 和森岛雪纱小声的交流着的北川澈向前者递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接着转过眉来，望向了冈山信彦。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北川澈斟酌了一下词句，主动打开了话茬，“是有什么不对吗？信彦先生。” 这位录音室的老板压根就没想过掩饰他那直勾勾的视线，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就算有着再坚韧、再粗糙的神经，也没办法真的忽视掉。 “抱歉。” 闻言，冈山信彦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来，下意识地向北川澈递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后者愣了一下，旋而飒然一笑，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个。 想了想，北川澈又补上了一句话，“如果信彦先生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就请问吧。” 他宁愿冈山信彦在眼下把问题都问完，哪怕有些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后者只要讲出来，他都觉得松了口气，待会儿要是一直被那样‘诧异’的目光看着的话，他的心情肯定是会微妙起来的。 听到北川澈的回答后，冈山信彦的神色倒是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后，主动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只是在好奇，这首歌是不是你今年压箱底的最后一首歌了。” 在他的认知里，饶是那种再天才的创作型歌手，一年的创作极限是摆在那的，除非真的是灵感迸发到了极致，那或许能做到每俩月一首歌，但这样的情况是相当少见的。 而且像是那样的‘灵感喷涌’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有灵感。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人的灵感也是一样。 就像水池里的水一样，长时间高功率的往外排，在得不到足够速率的补充的情况下，彻底排空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接下来他从北川澈的嘴里听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劝告这位新人歌手，这首歌可以暂时压下不发等下个月，乃至于下下个月再发都不迟。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北川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你应该说，只有你会不这么想。’ 坐在他旁边，竖起耳朵听着的森岛雪纱翻了个娇媚的白眼，在心底暗搓搓地吐槽了自己的搭档一句。 不是冈山信彦太过担忧，而是某人太过于超规格了一些。 话音落下，冈山信彦这位还算有经验的，被媒体称之为前·划时代的歌手呆呆地看了某人一眼。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冈山信彦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兀的有些懊悔了起来。 他既然认为北川澈是划时代的璀璨星星，那就应该信任他才对 ——至少从这家伙的那个回答里，他是听出来了，某人的灵感丝毫没有枯竭的意思，相反，现在是思如泉涌，不带停下来的那种。 直白一点讲，所有从事于文化产业的从业者都羡慕的一点，在北川澈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这人就眼下来讲是不存在所谓的‘创作瓶颈’的。 “只是……”冈山信彦斟酌了一下词句，抬起视线，那双写着‘有故事’三个大字的眼眸里多出了些肉眼可见的复杂来，“世俗大众的认知在伱身上是不适用的。” “……” 北川澈看了冈山信彦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再三，他还是闭上了嘴巴，选择了沉默。 “所以……”冈山信彦踌躇了片刻，问出了一句他自觉不太可能的话来，“你的下一首歌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是。” 安静了三又三分之一分钟后，北川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行。” 冈山信彦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看起来面前的这首新歌《loser》，一时间心情愈发的微妙了起来。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天才，但就从这个单纯的答案而 言，北川澈好像、也许、应该、大概、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也就意味着他往昔的一切经验都没办法往这个小伙子的身上套，他只能学会麻木，接着接受事实，安静的看着这个堪称‘怪物’的年轻人肆意挥洒。 不，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讲，是这个时代的新人歌手，都只能安静的看着这个堪称‘怪物’的年轻人放肆表演。 咕。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这个念头生出的瞬间，冈山信彦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唾沫。 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一山还有一山高。 某个人夸张的就像是电影里的主角一样。 所以，老师他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在心底长舒了口气，调整好了心情的冈山信彦竖起了拇指，言简意赅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这首歌……牛逼。” 其实按照他的修养，他是不会讲出这样的话的，但眼下，他也就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了。 “信彦先生言重了。” 北川澈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接着同森岛雪纱聊起了刚才没聊完的内容。 关于这首歌的部分地方，还需要再确认一次。 ——因为森岛雪纱在录制伴奏小样的时候，做了一些她个人认为会更好的处理。 在来之前，他也听过了，的确那样处理会更好一些。 但相应地，也就会跟着多出一个问题来。 歌词的部分，以及转音的部分需要进行相关的微调。 看着讨论着的两人，冈山信彦收回了视线，继续琢磨起了loser这首歌来。 现在的年轻人呐，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他这个‘前辈’，还是保持沉默，老老实实地看年轻人表演就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冈山信彦的眼底倒映出了loser的歌词。 这首歌的歌词，写的是真好！ 再配上曲，两者相加，只能说是相当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