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生活似乎总是这样，当你一件事情顺利起来后，这件事情所带来的正反馈便会让你的状态跟着变好。 接着，其它事情也会跟着变得顺利起来。 在直木赏锦上添花的作用下，《挪威的森林》越卖越好，越卖越火，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超过了当初《且听风吟》掀起狂热购书效应时的巅峰。 对此，神野熏开心的不行。 而基于《挪威的森林》的爆火，柏源川文库也连带着小小的火了一把，近期投稿的优质作者也跟着多出了不少。 一切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只是，有一件事让神野熏怎么都没办法去释怀。 相较于他们这些乐得不行的编辑，作为当事人的北川澈倒是淡定的多，当她把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告诉他的时候，她得到的回应往往只有一个风轻云淡的‘哦’。 仿佛他创造的不是什么记录，而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儿罢了。 当然，后来在另外一位编辑的开导下，神野熏倒也能够勉强理解了。 毕竟，有的人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当你以为他已经足够优秀的时候，他又会像是变戏法似得，整出一个更夸张的东西来，用事实来告诉伱，他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北川澈很明显的就是这种人。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便来到了九月的又一个周六。 从录音室里出来，北川澈和森岛雪纱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他们这次的录音相当顺利，前前后后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录音期间，他们俩的状态都很好，男女对唱的那一部分，配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拿冈山信彦的话来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默契的配合了。 《打上花火》理论上来讲，倘若让两个人来唱的话，不免会多一些关于这啊那啊的问题，最直观的就是彼此歌词占比的问题。 这玩意儿是必须有主有次的。 倘若两位歌手想要平分秋色的话，那可太难了。 可偏偏北川澈和森岛雪纱做到了，还做的相当漂亮。 听的冈山信彦是叹为观止。 “说起来，咱们班的女仆装好像都已经选好了？” 森岛雪纱稍稍放慢了脚步，语调自然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是的。”北川澈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咱们班那些女生的动作相当快。” 或者更准确点来讲，是以泷泽薫为首的那一圈男女生们的执行力相当强。 从这件事情彻底拍板决定下来开始，他们基本就没有松懈过。 北川澈还特意的去打听过别的班的情况，得到的结果是，他们班的动作是最快的，效率也是最高的。 别的班这会儿还在排练呢，至于服装那些，他们的意思是要等到临学园祭开始前再去琢磨。 “……是很快。” 森岛雪纱回想了一下课间那些女生们的动作，眉眼间多出了几分感慨。 她们动作之干脆利落，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最开始的预期。 “不过，话又说回来。”森岛雪纱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过眉来，有些好奇地望向了北川澈，“妙好像是专业的？” 现在，高一A班的女仆培训和执事培训都是绘岛妙一个人负责的。 培训的时间是每天中午午休的那半小时。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这个看热闹党也在大家的起哄下，被编入了女仆队中。 如果是上一学期，她肯定是不乐意的，也不会去理，但这一学期，她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变化。 对于这样的活动，虽然她不是很擅长表达，但总的来讲，也算得上是乐在其中。 不过话又说来，大家分配给她的任务倒也不难。 严格意义上来讲，属于是她的老本行。 学园祭的当天，教室会专门划出一块地方来给她演奏用，那天，她只需要负责充当起女仆咖啡厅的BGM担当就可以了。 “妙的话，是。” 北川澈想也没想的就点了下头。 妙已经不是用简单的‘专业’一词就能形容了的，客观的来讲，在‘女仆’这项行当里，妙的表现堪称无可挑剔。 “所以，她平时在家里也是那样的咯？” 森岛雪纱眨了眨眼，神色自然地打听了一句。 她是很好奇绘岛妙和自己的搭档之间的关系的。 “一半的一半吧。” 北川澈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多少有些暧昧的回答。 “那还不错？” 森岛雪纱歪了歪头，征询似得望向了北川澈。 如果她家里有这样的一位专业人士，她做梦都能……好罢，她会相当不适应。 相较于有同龄人和自己一起住，她还是更习惯于独居一点。 至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人打扰到自己，同样的，自己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是挺不错的。”北川澈微微颔首，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有人能够时时刻刻搭把手，确实很好。” 这句话是他的心里话。 正是因为妙每天的忙碌，所以需要他操心的地方才少了很多。 “而且……”森岛雪纱抿了抿薄唇，那双流淌着清泓的冷鹜眼眸里多出了几分淡淡的艳羡，“妙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每天中午的培训除了基本的女仆礼节外，绘岛妙偶尔还会小小的露一手，带一些小饼干和简单的自制糕点分给大家。 自然而然地，在一声声夸奖中，高一A班的学生们认识了一个全新的绘岛妙。 “她比我厉害的多。” 北川澈笑了笑，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个……也不至于吧。” 森岛雪纱轻笑着摇了摇头。 在她的心里，绘岛妙在厨艺上是很厉害，但和教她基本的家常菜的北川澈比起来，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她也承认，这其实就是有滤镜。 但那又如何呢？ 她喜欢！ 她乐意！ “澈的手艺，比起妙来讲，丝毫不差，还要更好！” 斟酌了一下词句，森岛雪纱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不，这个就……” “厨艺的好坏，料理的好吃与否，是极为主观的判断，更是个人喜好的偏向。” 森岛雪纱顿了顿，停下了脚步，转过眉去，视线落在了北川澈的脸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随之交汇。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不自觉地红了红，又道出了一句话来。 “别的人我不知道，但至少在我这里。澈拿到的分数是比妙高的。”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自始至终，她的偏向都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