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平静的日子如昙花一现，没持续多久。
一天傍晚，夕阳如血般洒在村外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马匹的腥味。
突然，村外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金属武器碰撞的刺耳声响。
村民们从田间或屋中探头张望，只见几个黑衣人策马闯入村子。
他们身披破烂的斗篷，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名叫戈尔，他的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拉到嘴角，眼睛如饿狼般闪烁着冷光，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身上散发着血腥和腐朽的味道。
这些人是魔王残党，败逃后四处寻仇的亡命徒。
戈尔勒住马匹，在村口大吼道，声音如砂砾摩擦般刺耳：“喂，乡巴佬们！听说勇者雷恩的弟子藏在这破村子里！快把那小子卡尔交出来，不然老子们屠村，一个不留！魔王的仇，我们要报！”
村民们惊慌失措，有人尖叫着跑回屋子，孩子们哭闹起来。玛莎从厨房冲出，脸色煞白：“你们这些恶棍！滚出去！我们村子没得罪人！”
戈尔狞笑一声，弯刀一挥，砍断路边的一棵小树作为威慑：“老太婆，少废话！勇者雷恩杀了我们的王，我们就从他的弟子开始！卡尔在哪？！”
卡尔听到喧闹，从屋后冲出。
他已换上轻甲，手中握剑，帅气的脸庞上满是怒火，高大的身躯挡在玛莎面前：“我就是卡尔！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无辜村民！你们这些魔王的走狗，师父早就把你们老大砍了，还敢来送死？”
戈尔眯起眼睛，跳下马，弯刀指着卡尔：“小子，口气不小！听说你跟雷恩学了点皮毛，今天就让老子试试！兄弟们，上！活捉这小子，拷问雷恩的下落！”
战斗瞬间爆发。
两个黑衣人冲向卡尔，他们动作迅猛，一人挥斧，一人使鞭。
卡尔剑术精湛，一剑逼退斧手，剑刃如闪电般划过，划伤对方的胳膊：“滚开！师父教的剑，不是给你们这些杂碎练手的！”
但戈尔狡猾，他绕到侧面，一刀狞笑着划向玛莎：“小子，你娘先死！看你还嚣张！”
玛莎惊叫：“卡尔，小心！”
蕾娜在屋内听到动静，心如火燎。
她抓起藏在床下的木剑——那是她从卡尔那里“借”来的练习剑——冲出门外。
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如幽灵般敏捷，长发飞舞，裙摆飘扬。
她挡在玛莎面前，一剑挡住戈尔的弯刀：“住手！你们这些畜生，别碰她！”
戈尔惊讶地后退一步，弯刀与木剑碰撞出火花：“小丫头？你是谁？！找死啊？”
蕾娜冷笑，声音虽娇柔却带着雷恩的霸气，眼睛里闪烁着勇者的光芒：“我是……蕾娜。这村子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出这里，不然我让你们后悔！”
卡尔呆住，转头看向蕾娜：“蕾娜？你怎么会剑？！等等，你的剑法……这招式，是师父的‘风斩’？！”
战斗越发激烈。
蕾娜的敏捷弥补了力量的不足，她如蝶般在敌人间穿梭，剑尖带起优雅的弧线，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肩膀，鲜血溅出。
那人惨叫倒地：“这丫头……好快！”
戈尔怒吼，弯刀连斩：“小贱人，别碍事！你的身体这么娇弱，还想英雄救美？！”
蕾娜躲闪着，少女的身体让她动作更灵活，但每一次格挡都让她手臂发麻。
她内心纠葛：该死，这身体太软了……以前老子一剑就能砍翻他们，现在却……但在闪躲中，她回想起前几天河边的耻辱——被托米他们强迫时，那种无力感和身体的奇异反应。
为什么那时我不完全抗拒？
现在战斗时，这敏捷……像是女人的优势？
不，老子是雷恩！
男人！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来，试图抓住蕾娜的胳膊：“丫头，抓活的！这细胳膊细腿，卖到黑市能值钱！”
蕾娜一脚踢开他，但力道不足，那人只是后退：“哈哈，小丫头力气不大嘛！来，哥哥抱抱你，像那些农夫一样玩玩？”
这话如针扎进蕾娜的心。
她脑海中闪回河边的事：托米的压迫、杰克的触碰、兰德的喘息。
那余韵……让我觉得舒服？
不，不可能！
老子是男人，怎么会……但这身体的反应，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是雷恩，还是……蕾娜？
她摇头驱散念头，一剑反击：“闭嘴！你这杂碎！”
卡尔趁机加入，剑与蕾娜的配合默契：“蕾娜，小心！你的剑……太像师父了！你到底是谁？！”
蕾娜喘息着回应：“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本能。卡尔，集中精神，先干掉他们！”
戈尔大笑，弯刀猛砍：“小子，你们俩配合不错！但这丫头弱得像鸡仔，老子一刀结果她！”
蕾娜勉强挡住，但冲击让她跪地。戈尔逼近：“小丫头，投降吧。你的眼睛……有点像雷恩那老家伙，但你这身子，哈哈，适合当玩物！”
蕾娜内心风暴：玩物？
就像河边那样？
不……老子是勇者！
但为什么，这膝盖跪地时，我觉得……自然？
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顺从？
我是男人啊！
还是……诅咒让我变成女人了？
彻底的女人？
卡尔怒吼，一剑逼退戈尔：“别碰她！蕾娜，退后，我来！”
蕾娜站起，剑舞加速，她如风般绕到戈尔身后，一剑划伤他的腿：“戈尔，你输了！撤吧，这丫头……不对，我不是你们能碰的！”
最终，戈尔见势不妙，败退：“这丫头有古怪！兄弟们，撤！但记住，卡尔，我们还会来！”
村子得救，村民们欢呼着围上来。玛莎抱住卡尔：“儿子，你没事吧？蕾娜丫头，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勇敢。”
卡尔拉住蕾娜的手臂，眼神复杂，温柔中带着疑惑：“蕾娜，你的剑……太像我师父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动作那么熟悉？还有，你的脸红了……受伤了？”
蕾娜心乱如麻，拉开他的手：“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本能。卡尔，谢谢你保护大家。那些人……他们说我是玩物，让我觉得……恶心。”
但内心，她的自疑如潮水涌来：恶心？
河边的事，为什么不完全恶心？
老子是雷恩，硬汉！
但这身体的反应，这战斗中的柔弱……让我觉得像个女人。
或许，我真的是蕾娜了？
不，不可能！
诅咒而已……但如果变不回去呢？
我是男的，还是……女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手指微微颤抖。
卡尔看着她，眼神更温柔：“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护着你。你……让我想起师父，但更可爱。更……脆弱。我不会让那些家伙再碰你。”
蕾娜勉强笑了笑：“可爱？脆弱？卡尔，你……别这么说。我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夜晚，蕾娜独自坐在河边，望着月光下的水面。
倒影中的少女脸庞让她迷茫：“老子是雷恩……但为什么，越来越不确定？河边的事，让我感受到女人的……快感？不，这不可能！但如果这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泪水滑落，她抱膝自语：“或许……适应一下？不，老子要找女巫，变回去！但……如果变不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