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甘芊珞上的私立中学，学校的入学条件严苛，学生也是非富即贵。 养父母是经营着年利润千万的企业老板，但当时也是费了大笔钱借了关系将她送进来的。 虽然养父母不是很喜欢她，但在资源上，却愿意给她最好的。 而甘芊珞不想让他们失望，学习很用功，几乎是除了学习，交友等一切无关紧要的活动都被她摒弃了。 因此，好成绩下，是她差劲的人际关系，她在学校里没有任何朋友。 考着试，甘芊珞往答题卡上填着自己的答案。 忽然一个小纸团砸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这是谁丢的？ 甘芊珞疑惑着要去找丢纸条的人，她后面坐着的人却突然踢了一脚她的凳子。 他那一脚的力气很大。 刺啦一声，是凳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很快，监考老师尖锐的视线刺向了她。 监考老师是年级主任，大家都认识，见他走向甘芊珞，考场上的不少学生纷纷停下笔，好奇地看向她那边。 甘芊珞先是慌乱，随之发现了问题所在，看向自己桌上的纸团。 年级主任也一样，他把纸团打开，上面赫然是这次考试的选择题答案。 “站起来。”他的声音带着抽烟抽出的粗粝。 甘芊珞听话地站了起来，腿脚发软。 这个纸团是和自己无关，她马上就想解释清楚：“老师，这不是我的，是旁边那个同学扔到我桌子上的，然后是我后面的同学……” 话还没说完，年级主任打断她，呵斥道：“你作弊就算了，怎么能栽赃到其他同学的身上！品性太恶劣了！”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老师你看字迹！应该是那个同学的…”甘芊珞说着，指着隔条过道的那个男生。 大部分优等生都戴眼镜，男生也不例外，但他戴眼镜的感觉和其他人很不一样，他就显得非常清雅俊秀。 好皮相的男生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他手中的笔转上几圈，似笑非笑地盯着甘芊珞。 他是谁大家都不陌生，年级第一。 同时，他家在学校的资助榜上位居第二，顺带一提，甘芊珞后面的那个是资助榜上的第一。 年级主任没有听甘芊珞的话，选择去对比字迹，而是直接下了判决：“你出来！和我去办公室，我要给你家长打电话！” 这句话进了她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道阴绵的力推在了她的背上。 甘芊珞瞬间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狭窄、微微扭曲，像是身处噩梦。 但在男人警告的眼神中，她离开了考场，走之前转头，她看向坐自己后面的男生。 他用一只手撑着半边脸，目光凶狠，很是不满意地盯着她看。 “是甘芊珞的家长吗？你家孩子考试作弊，麻烦你来学校一趟。” 年级主任拿着手机，眼睛在甘芊珞身上打着转。 这是个看着就规矩听话的学生，私立学校定制的女生校服穿在她的身上很是赏心悦目。 只是她戴着有些笨重的眼镜，又低着头，总让人没法好好看她的长相。 虽然他也知道作弊者不是她，但为了学校和自己的前途打算，也只能牺牲她了。 没多久，甘淑就出现在了甘芊珞面前，她的一个巴掌甩向她，啪的一声，打掉了甘芊珞的眼镜。 甘芊珞的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她红了半边脸，委屈地看着甘淑。 “妈，我没作弊…” 这时候倒是看清这女孩的全貌了，非常漂亮，和她的徐娘半老的养母有几分相像。 年级主任看着甘芊珞的那副样子，也有点心软，他开始和稀泥了，上前拦着还想再扇上一巴掌的甘淑。 “消消气，甘芊珞妈妈，你先听我说，作弊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学校本来是要给她退学处分的，但考虑到她在学校里表现良好，就给她调班和记过，你也别太着急。” 完全无法听进去年级主任说话的甘芊珞孤孤单单地站着，她知道自己怎么解释甘淑都不会听，她也就不出声，努力忍着不哭。 “教出她这样的孩子是我的失职，我们听学校安排，回家后我也会好好管教她。” 甘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甘芊珞掐着自己的校服裙角，依旧低头。 甘淑没有把她领回家，毕竟下午还有考试。 没意外，下午的考试因为她的心态崩了，写的字都扭曲的皱在一起，和她的心情一样。 考试结束，班主任就喊她把书本收拾去别的班。 这所私立学校的分班标准虽然没明说，但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家世和成绩。 甘芊珞的家世在学校算末流，不过她成绩很好，学校也有设成绩优先的班级。 不过出了这么一回事，学校打算把她安排进以垃圾堆着称的班级。 那里不会有很好相处的人，她的成绩估计也会受些影响。 甘芊珞的书不少，她十分吃力地搬起一大摞，而周围的同学只是看着，也没谁想去帮忙。 她一个人要搬上好几趟，但是她就要往那个吵闹的班级走去时，班主任拦住了她。 让她去楼上的那个班。 不用说是几班，楼上就一个班，里面的学生哪个不是全校出名。 比如坐她后面考试的那个，和丢纸团的那个。 为什么让她去那个班呢？ 甘芊珞慌得掌心冒汗，却也只能把书一摞一摞地往上搬。 她的座位被安排到了最后，有个同桌，同桌不在班上。 甘芊珞一进班就感觉到非常的尴尬，非常的委屈，特别是当这个班上的同学齐刷刷地看向她的时候。 甘芊珞在位置上整理书，她羞怯地全身发热，冒起虚汗。 “这人谁啊？” “不清楚，不过听说考试作弊了，还想诬陷寒书越和沈祈。” 当别人说的关于自己的讨论声进入耳朵，她心里更难受了，明明她没作弊，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作弊了。 考完试还有一节课，通常安排自习或者班会。 甘芊珞的同桌在老师讲了十分钟后才珊珊来迟。 谁不好，偏偏是沈祈，那个踢自己凳子、眼神很凶的人。 沈祈也看到她了，有些意外，但没什么表现，回了自己的位子，无视了她。 无疑，这一天糟糕透顶。 甘芊珞回到家里，却发现宋御纪也在，他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本很厚的书。 “脱衣服，我今天想研究一下处女膜。” 新的压迫仍在。 甘芊珞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想晕过去，但不能，只能解开扣子，脱下衣服，这个过程中，她和宋御纪对视了一眼。 宋御纪的眼睛形状更多遗传他母亲，所以甘芊珞一下就想到了今早的养母。 她听着命令张开腿，竟然让人觉得自觉乖巧。 宋御纪不会在意她的今天有多糟糕，但甘芊珞知道他会让自己的今天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