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365题\r ——327.悪夢\r \r [人渣反派 柳沈]\r \r 眼前的竹屋晃了一下，似乎只是眼花。柳清歌花了一剑出鞘的时长，明白过来自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r 一样的竹屋竹床，周围也依旧平静安宁，但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声音，方才躺在床上的沈清秋也不见踪影。\r 他想了想眼花前的那一瞬间他做了什么？\r 似乎是因为看到沈清秋神色略有痛苦，便伸手想帮他抚按一下皱着的眉头？\r 思及此处，柳清歌抬起手来，常年握剑的手指上带着薄茧，指尖依稀有着那个人的体温，却很模糊，仿佛只是一种幻觉。\r 他已经确定这里是幻境，但因为这幻境明显跟沈清秋有关，让他不敢随意破坏。\r 只是这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柳清歌无法确定。但他目标明确，既然是因为沈清秋引起的，自然找到这个人就行了。\r 清静峰的竹屋的构造他一清二楚，眼前这个房间除了他并无第二人的存在，转身出去的时候还打量了一眼偏房，空荡荡的屋子摆放了些日常用品，也没有别人的身影。\r 竹屋外头的风景依旧，但天空就有些异常。黑紫色背景上不时有更深沉的空间扭曲而过，显然这个幻境在这里做的并不细致。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这种天空背景对沈清秋而言并不重要，所以无法显示真实的细节。\r 正在考虑如何行动，柳清歌眼角扫过一道白色身影。他顿时转身追了上去。\r “沈清秋！”\r 他张嘴叫了一声，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到的人影一晃而过，顿时就隐入竹林之中。他下意识追了过去，却不想穿过竹林已经是人间景象。小镇上人来人往，只是每个人都看不清楚容貌，擦肩而过之际柳清歌还定神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面孔。纵然是胆大包天的百战峰峰主都忍不住心中一颤。\r 一晃神之后才发现，这原来就是苍穹山派脚下的双湖城，往日也曾来过几次，只不过如今细节丢失许多，他才一时没有发现。若说这里能有什么相关，大约是沈清秋也曾在此处接过一些处理的事务。\r 他四下张望，果然看到那来来往往的虚幻的人影中有一个人脚步不同，乃是坚定的往城中某一处走去的样子。柳清歌不动声色就跟了上去，眼前乃是一幢大宅子，装潢得极为奢华，柳清歌跟着那白衣人推门而入，眼前却一黑，待得看清已经身处一个地窖之中。\r 正面一人乃是年少是的洛冰河，柳清歌看了一眼就厌弃的转过头去，另一边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应当是沈清秋最宠爱的一个女弟子宁婴婴，也不过是少女的年纪，那么……\r 他转向另一边，身上不着片缕又被捆仙索牢牢绑着的不就是沈清秋么？纵然那般狼狈，也不过是神色中略有尴尬，风姿倒是一如既往……\r 柳清歌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突然烧了一下，暗道他都这样了你还看什么风姿啊？\r 一转身正要给他松绑，却看到另有一人出现，开始说那关于“剥皮客”的事情。\r 柳清歌依稀记得这应当是沈清秋病倒恢复之后下山的一个小任务，当时掌门师兄问他如何他说了不好，原来是这个意思。如此说来，此处应当是沈清秋的记忆了。\r 虽说窥视别人记忆不好，但柳清歌还是把眼前场景看了个全，只是看到最后眉头就皱了起来。\r 不过还不等他有什么意动，那场景又变了。面前是绝地谷中的场景，白色人影依旧是快速穿梭在丛林之中，想来应该就是仙盟大会那一场变故了。那时候柳清歌也在里头，却没有看到沈清秋和洛冰河那一场变故，此时跟着上去他心中隐约有预感大约就是那一场了。\r 只不过，千赶万赶看到的正巧是沈清秋一剑刺向对方将他推入无间深渊的场景。\r 原来如此？沈清秋想必是很早就知道洛冰河的身份了，却还是隐瞒了下来。柳清歌看着那白衣人穿过无间深渊带来的天堑，眼前的场景随他一步踏过变得粉碎。\r 他下意识叫了一声“喂！”\r 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沈清秋似乎只是往前赶路，并不看周围的场景。跟在他身后的柳清歌只能加快步伐。\r 可惜乘鸾无法使用。\r 他刚想到这点，手中突然一重，正是乘鸾。飞剑破空而去，果然是赶上了。\r 柳清歌落下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清秋推开一扇门，他一步向前，猛然扯住了对方的衣袖：“沈清秋！”\r 耳边声音轰鸣，对方才恍然缓过神来，转头盯着他看了半天，才道：“柳师弟？”\r “嗯。”\r 明明有无数想问的话，不知为何看到此人反倒说不出口了。眼前的沈清秋身上只有单薄的中衣，方才看他白衣飘飘原来如此。只是那一脸茫然的神色，反倒让人忍不住担心。\r “柳师弟为何在这里？”\r 沈清秋倒是先开口问了，“为何会梦到你……”\r 对方满是奇怪的神色，柳清歌按着他的肩头用力摇了摇：“醒一醒。”\r “别别……”沈清秋退了半步，差点跌下去，还是柳清歌拉着他才站稳了，他晃了晃，才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 沈清秋现在能确定他是真的存在而不是梦中造物了，那就很奇怪为何柳清歌会出现在自己梦里。自己这个梦境必然和洛冰河脱不了关系，而以洛冰河对柳清歌的厌恶程度，只怕是不会让他进入自己梦境的。\r “我见你清静峰灵气有异，便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r 他言下之意沈清秋明白的很，只是不方便说而已。沈清秋不答，柳清歌也没追着问的习惯，只是跟着他推门而入。\r 前的黑暗习惯之后，便是一人被丢在那里拳打脚踢。那少年才十岁出头的样子，眉目清秀可人，却满身满脸的伤痕。柳清歌几乎是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幕，虽说年岁不对，但那五官还是看的出来是沈清秋。\r “走吧。”\r 沈清秋见他神色有异，出言提醒了一句。柳清歌却下意识一把拉住他的手，正要说什么，却见周围的环境随着沈清秋的一步踏出已经换了场景。两个少年道别的样子已经比最初呈现的时候来的清晰多了，沈清秋扫了眼已经看得见脸的岳七，闭了闭眼，又是跨门而过。\r 下一个场景应该就是最后的了。\r 杀了秋宅上下，最后一把大火之中，沈清秋稳稳得踩了进去。\r 再睁眼，果然已经回到了竹屋之中。\r 柳清歌一身冷汗的站在竹床之前，猛睁眼，就看到沈清秋几乎是捧着头从竹床上坐了起来。\r “你……”他迟疑了一下，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r 沈清秋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r “到底是为何？”\r “梦魇而已……”沈清秋似乎想简单带过，却被听出了端倪。\r “每晚？”\r 他从昭华寺回来之后的每晚莫非都是如此？\r “差不多吧……”一开始睡死过去的几天都没事，这几夜却开始不断的在梦中将过往或者丢脸或者痛苦或者难堪的经历一一走过……甚至连惩罚系统内的故事都看了两遍了，要说不头痛是不可能的。他最初以为是洛冰河动的手脚，却不想对方也不曾出现在自己梦里，要不是今天看到了柳清歌，他大概还会认为是普通的噩梦而已，现在看来，果然是梦魔的手段。\r “喂！”\r 柳清歌一伸手抓起他的手腕，按在脉门之上，查探沈清秋的灵气周转。他眉头皱着，细细查探了两圈却没发现异常，待要更仔细些，却被沈清秋收回了手。\r “连累柳师弟了，”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就算脸色苍白斜倚在床上，都保持着怡然清净的模样，道：“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r “…………”柳清歌看了他一会儿，终究忍不住问道：“那是秋家？还有掌门师兄？”\r “不是！”\r 沈清秋几乎是声色俱厉的反驳，那是沈九的记忆，并不是他的，但他并不想让柳清歌知道这些事情。或许岳清源只不过是想要挽回最初的沈九，但柳清歌则会考虑到别的地方，这是沈清秋一点都不想看到的。\r “以前你……”\r 果然，柳清歌从他表情已经猜到八九分，想到最初沈九入门时候发生的事情，面色也更加凝重起来，“为何不说？”\r 说？说什么？说出来博取同情？\r 别说是原装货，沈垣都做不出这种事情。他回忆了一下原装货会在此刻如何表现，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恶狠狠道：“说什么说！忘记！我都不记得的东西凭什么你要知道什么！”\r 柳清歌如他所料的不说话了，沈清秋等着他摔门而走，却不想下一刻突然身体腾空而起。\r “你做什么？！”\r 这是要杀了自己泄愤么？还是决定打自己一顿？\r 沈清秋想了几种可能觉得都挺惨的，赶紧放缓了态度道：“师弟，我方才是有些头痛口气差了点，你……你放我下来，先回去吧。”\r “闭嘴！”\r 这次换柳清歌不讲情面了。\r 沈清秋想了想不知道穿着中衣被百战峰峰主大半夜从被窝里挖出来揍一顿会被系统扣多少B格，想想就觉得心里有些苦。\r 他这里还等着被摔到地上呢，没想到耳边生风一阵之后，摔是摔下来了，不过却摔在床上。\r “这里？”\r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非常简单又实用的装饰风格，只是房子有些眼熟，似乎是百战峰。\r “我房间。”\r 柳清歌直接给他一个答案，打碎了沈清秋还仅存一点的幻想。\r 等等，柳巨巨你不解释一下为何大半夜要把我绑架到你房间来吗？\r 已经知道世界上有春山恨这种东西的沈清秋发现直男似乎也不是很安全。不过很快柳清歌就给了完美的解释：“你那清静峰显然有问题，让你换个地方睡觉而已。”\r 沈清秋愣了一下，这点他倒是没想到，下意识问道：“那你呢？”\r 柳清歌在他面前拖了个木凳到另一头，又将旁边的长榻拖了过来，人往上一躺，再道：“睡觉。”\r 好吧，虽说被人盯着睡觉也不太自在，但想想看，若是换成无风无波的睡一晚上，倒也是值得的。\r 或许是真的如柳清歌所言那般，换了个地方，虽不如清静峰那竹屋舒适，但确实一夜好眠，再无梦境。\r \r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