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在黑天鹅庄园抬头遥望白象城堡，就像一条白色大象盘踞在山脉顶点，这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巨人，它在帝国知名城堡中显得格外年轻而强壮，与格林斯潘的家族历史一样，沉默中映射出一种坚韧旺盛的生命力。 在攀爬这位雄壮野蛮人后背的时候，奥古斯丁就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秩序】的完美蓝图，这个机构在图纸上的组织设置已经撑到极限，但那一切都建立在【秩序】仅仅以黑天鹅湖为根据的基础上，假如，能够将占据玛索郡西北角制高点的白象城堡纳入体系？ 那无疑将使【秩序】在军事领域具备一种超然地位的震慑优势，只不过想要把触角伸到野蛮人的心脏——白象城堡，意味着黑暗执政官大人必须吞并掉大半个格林斯潘的花露领地，奥古斯丁实在想不出一个能让野蛮人摘除心脏的充分理由，只是每爬上去一段距离，这个不可理喻的野心就扩大一分，当他攀爬到阳台前一秒，他甚至决定不惜将伸出橄榄枝的爱丽丝小姐拖进深渊。 “带我参观一下白象城堡。”奥古斯丁端着一杯香醇微烫的上等红茶，语气中丝毫没有身为客人该有的低调含蓄，俨然是白象城堡的男主人。 爱丽丝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很愉悦地带着心怀不轨的奥古斯丁游览白象城堡，城堡内仆人远不如一般规模城堡的数量，一路上只有少量的女仆，见到女主人与陌生男人都发自肺腑地表达了敬意，这无疑勾起奥古斯丁儿童时代身处罗桐柴尔德的美好时光，那时候奥格斯歌城经常流传奥古斯丁少爷5岁就能折腾姐妹花女仆一整晚不睡觉的黑色幽默绯闻，而事实上家族仆人都对活波可爱的小伯爵由衷爱戴，充当导游的爱丽丝趁机给奥古斯丁讲述格林斯潘的趣味，毕竟帝国充斥太多曲解野蛮人的虚假八卦，爱丽丝不希望奥古斯丁因此对家族心怀偏见。 主城堡大厅占地将近一千平米，身处其中，无比渺小，用标准工整的金雀花官方文字写满密密麻麻的地名，即便到今天，金雀花文还是史诗大陆的首席语言，泰坦语和神圣帝国的凯撒语虽然也都是通用语言，明显还是要比金雀花语弱势一个档次，“所有帝国都在奔跑，第一位的金雀花是一位孱弱老迈的巨人，他在一百多年前就轰然倒地，但即便如此，他前倾倒地后，身位还在所有帝国之前。” “史诗大陆版图？”奥古斯丁震惊道，他脚下就是神圣帝国和泰坦王国的交界处——潘神郡省。 “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吗？”爱丽丝一直期待这个时刻，这幅也许是史诗大陆最详细也是最庞大的地图是她的杰出作品，作为痴迷战棋游戏的大师级玩家，心血来潮之下就收集史诗大陆最大的联邦体即金雀花王朝、3大帝国、17个公国以及零零散散的诸侯国和自由城邦，按照一定比例制成地图，绘制在大厅地板上，这简直就是一副艺术品。 她牵着奥古斯丁走到大陆中枢位置，顶点建造有魔法圣地玛雅神庙的摩纳哥龙脉，奥古斯丁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摩纳哥龙脉，不远处就有一个格外刺眼的黄金色地标，那是一串组合起来就能让任何一名魔法师心生畏惧的字母——玛雅神庙，几乎每一名在史诗大陆留下咏叹和传说的魔法师都与它脱不开关系，根据稀缺的机密资料显示，神庙大概每5年在整座大陆筛选出十名贤者，通过考核后才被接纳，而它的考核官，并非更高阶的魔法师，而是沉睡于龙脉的巨龙，其难度可想而知。 奥古斯丁和爱丽丝脚下凸显出一个圆柱，缓缓上升，在高达十米处停下。 奥古斯丁终于俯瞰整座大陆。 这是一种另类的震撼。 大陆中央老朽疲态却依旧戴有大陆皇冠的金雀花王朝，极北之地卡妙帝国，像一头叛逆的白熊，蛰伏在大陆北部，随时准备向南方伸出巨爪，咆哮嘶吼。 东北部的神圣帝国，经过两代皇帝韬光养晦，养精蓄锐，逐渐崭露头角。 不肯向任何势力妥协的泰坦王国在完成对奥匈联邦的吞并整合后，终于獠牙毕露…… 大大小小的王国郡省，在这张地图上阴谋绞杀，登上舞台，退出舞台。 “漂亮吗？”爱丽丝轻轻翘起脚跟，双手交织在身后，像是个做了件好事后等待大人表扬的孩子。 “壮观。”奥古斯丁感慨道。 爱丽丝心满意足地站在奥古斯丁身边，笑容灿烂。 奥古斯丁突然眯起眼睛，因为他看到一位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白象城堡的角色堂而皇之地走入大厅，抬头与他对视。 她就是那位差点与奥古斯丁成功交易海洛罂级【温泉】的女人，香榭丽女巫街古董店【皇后】的“女仆”，一段时间没见，也许是因为她今天换了一身简洁却性感的抹胸礼服，胸口两只小白兔更加不安分守己了，呼之欲出，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奥古斯丁对她在皇后店内的女仆装记忆深刻，尤其当伊丽莎白透露出这位貌似无杀伤力的店主是辅修爱尔兰亡灵书的异端货色后，奥古斯丁就将她划入危险名单，对于经过【圣乌尔班】洗礼后的他今天看待一切在玛索郡省冒头的异端，越危险，就意味着潜在价值越高。 圆柱回落，大厅地板最终恢复原样，今天并没有携带提坦龙眼法杖的奥古斯丁示意爱丽丝留在原地，不急不缓走向那位同样走向他的神秘女性小伽马术士，相隔两米，奥古斯丁微笑道：“尊敬的夫人，您能够伸出右手吗？” “不能，尊敬的执政官阁下。”看上去只是少女的她依然一脸天真无邪。 伊丽莎白解释过，主修爱尔兰亡灵书，就需要与伽马皇帝交换契约，这种炼金士右手中指会呈现出无法一生磨灭的暗金色纹理，辅修则等于信仰伽马皇后，小拇指将出现一串同种颜色的古拉丁符号，其黑暗含义是“我们的最终救赎”。 这种特殊身份的彰显无法掩饰，剁掉手指就等于毁掉契约，将会遭受各自信仰伽马王者的愤怒，圣事部针对这一类异端的惩罚，正是如此。 所以这位“年轻的夫人”显然不会愚蠢到将右手递给一名宗教裁判所的巨头。 “夫人，难道是因为我不够英俊吗？”奥古斯丁一脸苦恼道。 “是因为您太英俊了。”皇后古董店的女主人微笑道，微微躬身，似乎想要表达她的敬意和亲昵，随之便是她胸口双峰的颤抖，一幕多么惊心动魄的画面啊。 莫名其妙的爱丽丝小姐小跑到他们中间，向奥古斯丁解释道：“奥古斯丁，就是昆丁阿姨向我推荐你做我的私人魔法老师，她也是今天白象城堡邀请的客人。” “既然是白象城堡的客人，那也一定是COSMO的客人了。”奥古斯丁笑眯眯道。 爱丽丝一头雾水。 看上去比爱丽丝还要年轻的“昆丁阿姨”故作惊讶地捂住白嫩胸口，道：“不胜荣幸。” 随后她也细眯起眼睛，终于不再是一脸谁都能拐骗的纯真幼稚，上前一步，轻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执政官阁下在香榭丽女巫街出现在皇后店，以及后来法条橙的神迹【救赎】，喝掉了多少温泉？难道说您的核砝容量最多只达到高阶魔法师的水平吧？这太不可思议了，绝对是我的误判。您说呢，奥古斯丁大人？” 奥古斯丁纹丝不动，喝掉最后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点头道：“确实是误判。” 他端起那只往常金雀花皇室才有资格拥有的茶杯，笑道：“那时候我的核砝容量就像这只茶杯。” “那现在？”昆丁夫人掩嘴笑道，眼神中充满质疑和调侃。 奥古斯丁摊开手。 他站于大厅之中，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