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茹眉飞快地翻阅着手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从这些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少东或者叫宏田信二隶属于一个叫‘菊刀会’的日本拆白党，他应该是被派到中国从事猎色活动的……那个置顶的叫‘柳叶眉’的，你看看认不认识，看聊天内容是她雇佣了李少东对你下手的，要求把你们的性爱视频发给她。” 柳茹眉点开了柳叶眉和菊7的聊天记录，这是谁啊，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恶意？ 她的手指捏得发白，脑中拼命回忆，“这头像这ID我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李少东的捕猎目标应该就是妈妈这种功成名就的富有女性。”说完，叶皓轩递上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本精美的相册。 封面是用锦缎包裹的，右下角有菊刀会的菊花倭刀标志，看起来很是高端大气，但里面的内容却极度让人不适。 第一页就是一位中年美妇满脸精液、眼神呆滞的脸部特写。 照片下面竟然还有她的个人资料，写的是国内某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夫人，有三围、性器的描写，最后的结局是沦为性奴。 后面几页都是这女人性交时的照片，群交、SM、肛交等等，画面非常恶心、重口味。 相册里一共收集了八个女人的资料，都为中年贵妇，结局都非常悲惨，性奴、自杀、发疯…… 最后一页只有个人资料，而没有照片。 “花都市紫藤集团董事长、市长夫人柳茹眉……长期欲求不满，身体比较敏感，可作为性奴调教。” 叶皓轩一直在留意着柳茹眉的反应，发现她现在很不对劲，全身颤抖、牙关紧咬、眼神呆滞，立刻抱住了她，“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那人渣已经被我杀了，以后不会出现在妈妈面前了。” 柳茹眉一下被儿子的话吓醒了，“你说什么？你把李少东杀了？”她放开相册，用力抓住叶皓轩的手，手指都发白了。 “嗯，他对你做出了这种事，我不可能放过他……妈，你放心，杀人我是专业的，我在美国这三年没少做。” 然后详细向柳茹眉解释了他的现场布局。 柳茹眉却听得不是很仔细，她只感到深深的内疚，都是自己的错，才使得原本开朗、阳光的儿子成为了一个冷血杀手。 她下了个决定，如果这次李少东的事没瞒过去，她将会出面给儿子顶罪。 虽然柳茹眉已经很伤心、很害怕了，但叶皓轩想了想还是硬着心肠从相册底页抽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张菊刀会的内部合影，九个年轻人穿着有菊刀标志的统一和服，笑得很是灿烂、意气风发。 不用儿子多作说明，柳茹眉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李少东，而他的身边那位，正是她魂牵梦绕、神秘失踪的第一任情人。 自己的儿子三年前就救了自己一次。 该说的都说了，叶皓轩让柳茹眉躺好，收拾东西就打算离开。 “能留下来陪陪我吗？我害怕……”团缩成一团的柳茹眉虚弱地说出了这么句话。 叶皓轩想也没想就留了下来，上了床，躺到了母亲的身边。柳茹眉立刻埋头钻到了他的怀中，紧紧搂住了他的胳膊。 这个晚上，柳茹眉一直在做恶梦，哭泣、尖叫不断。 第二天叶皓轩醒来就发现他妈妈发高烧了，幸好叶紫然是学医的，家里也有退烧药。 吃了药、敷了冰袋、发了身汗，睡了一觉后，体温终于开始退去，否则只能送医院了。 双休日，叶紫然、叶皓轩姐弟在家照顾了母亲两天，而父亲叶建国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 到了周日下午，柳茹眉的高烧完全退去，只是人还有点虚弱。 把叶紫然赶回学校后，母子两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聊起了天。 “明天你就回学校办手续吧，毕竟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柳茹眉捧着儿子递过来的红茶说道，“虽然大学是可以帮你安排的，但成绩总归高一点好看点。” “我知道，我对高考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不会让舅舅他们嘲笑妈妈的。” 外公家也算书香世家，外公、外婆都是大学教授，几个舅舅、姨妈也都在报社、教育局工作，柳茹眉自己更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 “凭你能进一中的成绩，本来考个985是没问题的，但是你出国‘借读’三年，基本荒废了……要不，轩轩，我们再复读一年？” 柳茹眉现在完全像个普通的母亲了，直到这时母子两人的关系仿佛才恢复正常。 “考了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不是还有妈妈的紫藤集团可以继承吗？” 叶皓轩开了个玩笑，“我有美国驾照，这几天打算换成中国驾照才去学校报到。” “行啊，等你驾照到手，妈妈给轩轩买辆跑车，就算是你回国的礼物吧。” “不要了，我还是喜欢摩托。”叶皓轩一直觉得摩托方便，每次行动都首选摩托车的。 “对了，我回头给你办张信用卡，请同学们吃个饭什么的……”说到买车，柳茹眉想起要给儿子准备点钱。 “不用了，我身上还有个一百多万，够用了。”叶皓轩摇了摇头，拒绝了母亲的好意。 “你哪来这么多钱？”柳茹眉瞪大了好看的眼睛。 “山达基教在美国也要很多反对者，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击、报复他们……山达基教的任务报酬还是很高的，而且吃住穿全部免费。” 叶皓轩很坦然地说着，好像那些血腥工作就和在KFC打工一样正常。 柳茹眉这才真正意识到她儿子的三观已经和普通同龄人不一样了。 周一，叶皓轩陪着柳茹眉去了公司，除了因为柳茹眉身体还比较虚弱外，他还有两件事情要安排。 下了车，一身正装的叶皓轩扶着母亲的腰小心翼翼地往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那些女性员工对叶皓轩的狂热关注，使柳茹眉的虚荣心得到了高度满足。 进了办公室，叶皓轩把柳茹眉扶到椅子上坐好，帮她泡好咖啡。 “妈，今天我是你的秘书，有事尽管开口。”叶皓轩摆出了一副英国管家的派头。 “行，妈妈就不跟轩轩客气了。”柳茹眉微笑着看着英俊、懂事的儿子，非常满意。 两人很快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毕竟有一个集团公司要管理。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10点，叶皓轩提醒母亲，“妈妈，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打电话了。” 现代人的公寓生活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如果没有拜访者，估计李少东的尸体在房里发臭了才会被人发现吧。 而现在会去上门的人，只能是他的同事。 柳茹眉听了儿子的话，定了定神，按儿子的计划操作起来，她拿起内部电话，“喂，人事部钱部长吗？我是柳茹眉……是这样的，我今天一直没看到李少东，电话也打不通，你那是不是可以派个人到他家去看看……好，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谢谢。” 打完电话，柳茹眉脸色充满了忧虑，真得会像儿子说的那样一切没事？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她现在绝对不是在惋惜李少东这个恶魔，只是担心会牵连到自己的儿子。 她抬头看了看儿子，叶皓轩伸出了手，母子两人紧紧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心思办公了，柳茹眉焦急地等着钱部长的消息，而叶皓轩则是一脸坦然。 过了约一小时，有人急促地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柳茹眉松开了叶皓轩的手，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胖子，一脸焦急的样子，“董事长，刚刚派到李少东家里去的员工打来了电话，说是发现李少东死在家里了。” “死了，怎么会呢？”柳茹眉惊讶地叫了出来，每个女人都有演员的天赋，“死因是什么？” “警察初步判断是‘过劳死’，具体死因要等尸检。”胖胖的钱部长立刻回答道，“董事长，你看这事什么章程？” 柳茹眉故意思考了一下，“‘过劳死’对公司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这事一定要低调处理……钱部长这事你跟进一下，配合警方，联系家属，该赔偿就赔偿，争取尽快了结。” “我印象中这个李少东好像是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姐妹……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的，董事长。” 钱部长说完就想告退，这时叶皓轩开了口，“钱部长是吧？我和你一起去人事部，尽快帮我妈选出新秘书，她工作太忙了。” 看到钱部长疑惑的表情，柳茹眉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儿子叶皓轩，我太忙了秘书的事就交给他决定吧。” 说完白了儿子一眼，这就在我身边安插人手了？叶皓轩嘻嘻笑了下，跟着钱部长去了人事部。 在钱部长的推荐下，叶皓轩最终挑了两名女性员工，一个做秘书，一个做司机。 王胜红，三十出头，花都本地人，已婚已育，身家清白；孙觅青，二十几岁，武警退役，擅长搏斗、开车，司机的不二人选。 借了人事部的会议室，让钱部长通知两人过来见个面。 没过多久，两位女性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上去路上走的急，有点气喘。 “坐，喝点水。”叶皓轩让两人坐下，年长的应该是王胜红，相貌普通，但比较精干；孙觅青则长相硬朗、腰杆挺拔，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叶皓轩，是你们董事长的儿子……我们以后会经常接触，我就叫两位为红姐、青姐了。” 叶皓轩客气地说道，两位女士连称不敢。 叶皓轩压了下手，继续说道：“之所以由我来面试两位，是因为有些话我母亲不好讲……最近两年总有些不知所谓的男士出现在我妈身边，他们的言行让我妈很是困扰，我爸爸对此也很不满意。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吧？” “是叶建国市长。”王胜红回答道。 叶皓轩点点头，“我之所以挑选两位，就是希望，不，应该是我们全家希望，两位能保护好我妈妈，远离那些狂蜂浪蝶。” “明白。”两位女士承诺下来。 叶皓轩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两位如果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又不方便直接插手，可以通知我，我会赶去处理……我在这先谢谢两位了。” 叶皓轩站起来给两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