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漂亮！” 杰西卡兴奋地与莓击了个掌——果然，杰西卡的观察力加上莓的判断力，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直接迎头打死了对方的最强战力。 虽然小羽的梅花8被小金的方块J战胜，但这已无关大局。手握两张face card却输掉了对局，这轮的失利给予了贝尔全队很大的士气打击。 三杯罚水依然由贝尔全队三人平分，依然没有留给小羽等人更多的信息。 “渐入佳境了呀，莓小姐、杰西卡小姐？”忽然，辛迪站了起来，走到了点歌机面前，轻轻拍了拍风铃的肩膀，示意风铃借步。“我们的比赛还在继续——不过，光让风铃小姐一个人多没意思，不如我们陪风铃小姐一起唱吧，正好给我们的对局加个磅？” 杰西卡看了一眼贝尔，显然，辛迪的举动是贝尔默许的。 “我们按照比赛的顺序轮流点歌，在不影响比赛的前提下，加设攻击卡的规则：一张攻击卡可以指定对方一名成员喝一杯水。单曲评分80分以上获得一张攻击卡，90分以上获得两张——若是唱到了满分，则获得三张，一轮后进行整体结算怎么样？” “我同意！”杰西卡刚答应下来，就被莓狠狠地踹了一脚。 “我不唱。”莓冲着杰西卡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这有什么嘛，游戏是公平的——最重要的是，我还从来没听过莓莓你唱歌呢！”杰西卡贱兮兮地爬到莓的身上，摆出一副妩媚的姿势撒娇道。“让人家满足一下嘛~” 莓恶心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刚想挥拳就打，又被贝尔劝了下来。几人软磨硬泡，终于让不愿意开口的莓妥协了，但她反复强调只唱一轮，绝对不肯多唱一句。 不管怎么样，能让莓开尊口就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杰西卡混在贝尔的团队里面弹冠相庆，小羽心中有无数个吐槽的理由，却最终没有开口——毕竟，这额外的规则是公平的。虽然小羽并不太擅长唱歌，但在比赛之中夹杂点闲娱也没什么不好。 最重要的是：小羽也很好奇莓唱歌是什么样子。 两队又进行了四轮比赛，互有输赢，牌库马上就要进行第三轮重置。小羽一直在很努力地记牌，但是52张扑克牌循环了两轮，早就记不清哪张是哪张的位置了，索性停止了思考，把动脑子的事情交给了莓和杰西卡。 贝尔先行登台献唱，反串男低音让人不由得对她的性别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毕竟是女生的声线，机器给出的评分只有81分，勉强获得了一张攻击卡。 “切，今天水喝多了状态不好——换到了平时，别说是90分了，满分都是信手拈来！” 两队人默默地听着贝尔吹牛逼，谁都不忍心去打碎她美好的幻想。 “大侦探，请——小金，点歌。”贝尔招呼小金坐在点歌机旁，毕恭毕敬地将麦克风递给了莓。“大侦探想唱一首什么歌？” “非要唱吗……”莓还在垂死挣扎，却被杰西卡笑嘻嘻地推了上去。 莓半推半就地接过麦克风，第一件事就是用麦克风敲了一下杰西卡的额头，疼得杰西卡抱着脑袋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这才无奈地推开了开关。“[[rb:帮我点一首 > 枫]]吧。” 虽然人在蒙特利尔，但这家KTV却是中资的，一般来的唱客也以华人居多，中文曲库甚至比英文的还要多。小金手脚麻利地输入了歌名，钢琴的前奏徐徐响起。 所有人屏息凝神，连风铃都放下了手中的零食，静静地等待莓的开口。 这首歌的前奏悠长婉转、又带着一丝悲凉。虽然嘴上满口推辞，但当前奏落下的一刻，莓很快地进入了状态，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 当莓开口的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将手放在了嘴巴上：她们几乎抑制不住想要惊呼的情绪，又怕噪音影响了莓的得分，只能拼命地捂住嘴巴，避免发出声响。 没有人能想到，这位人称“蒙特利尔第一神探”的Berry，竟然是一位歌唱好手——不，仔细听起来才发现，并不是莓的歌喉有多么优秀，而是她将这首歌的情绪渲染到令人沉醉的地步，甚至有一瞬间让人分不清原唱究竟是那位盛名的台湾男歌星，还是这位动情的女学生。她的每一次转音、每一次切入，专业人士听起来或许尚有些业余，但每一个音素融入进这首曲子中，却成为了璞玉上的瑕痕，反而将整首曲子变得更加真实、又更加动听。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小羽注意到，莓的眼角似乎有一丝泪光闪烁，但很快就在莓的几次刻意的眨眼后消失。“爱你穿越时间，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高音刹然而止的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让爱渗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84分。 机器的判断是准确的：莓有好几个地方有些跑调，且高音部分唱的有些声嘶力竭，自然逃不过敏锐的人工智能判断。 然而，人群中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尤其是杰西卡，嗷地一声跳到了莓的身上，对莓又扑又咬，硬是挨了一顿胖揍才肯罢休。 “大侦探，想不到啊——我以为你是怕自己唱歌不好听才推辞的，没想到你这么会唱！”贝尔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赞扬道。 莓的脸红了，连忙坐回了沙发的角落。 “别不好意思嘛，Berry大侦探，我们是真的觉得你唱的很棒。”连公认唱歌最好听的风铃也赞不绝口。 经风铃这么一夸，莓的脸更红了，逃命一般地拿靠垫捂住了自己的脸，并藏到了杰西卡的身后。结果，看到莓如此娇羞，杰西卡更兴奋了，笑的口水流了一地。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估计杰西卡豁出命去也要把莓浑身上下宠幸个遍。 与其他人不同，在惊叹莓献唱的同时，小羽更加在意莓在副歌部分时眼角的泪光。 很少能有人把一首歌唱的如此淋漓尽致、感情投入得如此饱满，难道是歌词勾起了莓的某些记忆？小羽心中充满了疑问，却不好向莓开口，只能把问题藏在心底。 一轮献唱活跃了不少气氛、也让紧张的游戏氛围稍稍舒缓了一些。风铃再次接过麦克风，又干回了自己驻场的活，其余六人则重新投入了游戏中。 “十轮了，大家都喝了不少——聊聊自己的情况吧。” 莓终于回过神来，脸颊的红晕也慢慢褪去，又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指挥官模样。 此时此刻，小羽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尿意。不过，对于小羽而言，这些尿意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比起自己，她更关心莓和杰西卡的情况：作为上等马，莓承担了最多的火力，也在输掉一轮的罚水中承担了最多的水量；而杰西卡则作为本方的核，势必要保证杰西卡的安全。 经过了刚才的一顿闹腾，现在的杰西卡不得不安静了下来——腹内的洪水似乎也跟随着杰西卡的情绪起伏而变得活泼起来。眼下，杰西卡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来守护自己的下体；莓的小腹鼓起的很明显，但莓的表情和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这让小羽稍稍安心一些。 “比较重要的牌是10、J、Q、K各一张——如果它们没有被洗掉的话。”莓的记忆依然清晰，而杰西卡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小牌的分布有些混乱——这也难怪，小牌有可能被对方弃掉，己方是无法看见被弃掉的小牌的，记起来自然比大牌更困难。 本轮，K、Q和10都在小羽一方的手里。 “各位，我要做一个局。”眼看手中的牌力如此充裕，莓决定玩一把花的。“我要弃掉这张K。” “为……为什么？”莓的话，震惊小羽一整年。 “因为K几乎是不可能被弃掉的——如果对面在我们手中见不到K，则会误认为这张方块K被洗进了下一轮：你们还记得吗，下一轮是有一张黑桃K的。” 杰西卡点了点头，小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初二轮A有三张，假设被洗一张，则还有两张可以使用——无论黑桃K在谁家，见不到方块K的她们都会误认为我们藏了一张K，我们就可以调整战术，在下一轮争取更大的优势；而这一轮，三张大牌在我们手里，优势已经够大，可以适当藏一手了。” 杰西卡又点了点头，小羽又摇了摇头。 “小金毛，撑不住了？”忽然，莓冷不丁地问道。 被cue的杰西卡像是被吓到一般，连连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才十轮而已，我还能再撑十轮，不对，二十轮。” “最好是这样——因为这轮我想把Q给小羽。”莓看了一眼杰西卡的小腹，又看了一眼小羽的，继续说道。“Q在我们手里，只要辛迪不拿J，10就是最大的：如果她们还把J给辛迪，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辛迪是对面的核了；如果她们像我们一样为了迷惑对手而把J交给别人，那10必胜辛迪，无论J在谁手里，小羽的Q也能保证一个小局的胜利。” 看得出来，莓是想用自家的核钓出对面核的位置。杰西卡倒是没说什么，主动将10拿在了手里；然而，小羽却犹豫了。 “莓，我的状态很好，就算你要让杰西卡冒险，但你要不要……考虑给你自己减轻点压力呢？”小羽知道莓喝掉的水量几乎是自己的两倍，就算莓的忍功值得信赖，也不能把自己的队长往死里逼。“要不要你拿这张Q，我去拿小牌……” “不行，现在你手里不能拿最小的牌——否则，她们就会怀疑核的位置。”莓斩钉截铁地说道。“听我的，没错。” 既然莓这么说了，小羽也只能服从安排。 两队的上等马，如今已经默契的各自取走了团队中最小的牌，莓的梅花7略胜贝尔的方块6；而在中等马的比拼中，辛迪如同莓预想的一样拿走了方块J，战胜了杰西卡的梅花10；至于小羽手里的Q，自然是无人能敌，莓的团队再取一胜。 在本轮分配罚水时，贝尔的团队终于改变的战略，由大姐贝尔饮下两杯，剩下的一杯水由小金饮下。 “莓莓，核确定了。”虽然杰西卡自己也被灌了一杯，但团队的优势显然比自己的劣势更加关键。“辛迪已经不行了。” 小羽向对面方向望去，辛迪果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得体。她将一只手插进自己的紧闭的双腿之中，左脚在地板上胡乱地打着拍子，舌头不安地围着自己的嘴唇舔了一圈又一圈，显然已经是被尿意折磨的有些急躁了。再看她的两个队友，小金依然保持着沉默，安静地窝在角落里盯着唱歌的风铃，把风铃盯得浑身不自在；贝尔则是杀得兴起，恨不得跟莓拉出去单挑，完全没有任何被尿意折磨的迹象。 新的一轮中，黑桃K再次轮到了小羽这边。 “按照之前设定的战术，她们一定会以为我们手中有两张K，而对面的手里应该会有不少于一张A。”由于自己的手牌中并没有A，莓再次做出了大胆的决定。“各位，把这张K弃掉——因为对方一定会用A来对位这张K的，只要我们不出K，对面的A就没有用武之地！” “没错！莓莓，让我拿红桃牌——如果辛迪想用A来对位我的K的话，我就用红桃牌打她两杯水。”杰西卡也杀得兴起，甚至忘记了自己腹中的洪流。 “如果辛迪手里拿着红桃A的话，就是四杯！” 莓和杰西卡相视一笑，她们的默契令小羽羡慕。 正如莓所料，辛迪手中的牌都是A——显然，她希望用A来对位小羽一方的K，却正中莓下怀；同时，莓和小羽手中的J和8，也分别击败了贝尔和小金手中的10和6。更令人振奋的是，辛迪手中的牌恰好是红桃A——如此一来，小羽一队不仅在本轮大获全胜，还罚了对面的核整整4杯水。 小金似乎已经喝麻了，面无表情地喝下了自己的个人罚水，同时承担了两杯团队罚水。然而，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四杯水，辛迪的表情十分难看，迟迟不肯动手。 “Oh my god, that was a piece of bullshit!”辛迪出生在加拿大，自幼生长在英语环境中，一着急母语就蹦出来了。 “冷静点，还有的打。”贝尔摸了摸自己小妹的头，一边鼓励辛迪喝水，一边观察小羽一队的神情。杰西卡也注意到了贝尔的动作，故意不自然地往小羽方向看，试图引导贝尔误判。 辛迪小口小口地将四杯水咽进了喉咙，艰难地将她们吞了下去。随后将双腿绞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小金百无聊赖地梳理着辛迪略微凌乱的头发，而贝尔则是轻轻地为自己的小妹按摩大腿，缓解她的痛苦。 猎手，要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