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得到了个重要的信息，周子豪已经不在这了。 我先买了张机票回了杭州，当天晚上，我在网上搜了一晚买凶杀人的信息，转而又觉得自己脑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网上搜的到。 我把目光转向商学院的这群同学身上，我找到了和我关系最好的老板，隐晦地向他提起我想杀一个人的事，他吓了一跳，说帮我打听打听，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我再问他，他说这种事他想清楚了，他帮我介绍门路他也是犯罪，这个忙怎么也不肯帮。 于是我决定自己动手，我离开了商学院，偷偷回到了武汉，我先去周子豪原来的家去找他，发现他已经不住这里了。 这下线索断了，诺大的城市想找个人实在太难了。 我于是回了家，莹莹不在，我于是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我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我透过猫眼看去，我竟看到妈妈和莹莹门外面接吻。 门忽然彭地一声，妈妈把莹莹压在了门板上，我们家是独门独户的，所以她们根本不用担心有邻居撞见她们的丑事。 莹莹喘息着说：“妈……别摸了……我们先进去好吗……” 说着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锷V声，门开了，我和她们面对面的对视在一起。 莹莹惊讶地叫了一声：“老公，你怎么在家？”说完发现自己的裙子刚被妈妈掀了起来，内裤还挂在膝盖上。 妈妈连忙过来说：“你听我解释。” 我一把推开她：“快告诉我，周子豪在哪？” 听到我提周子豪，莹莹一下哭了出来。 妈妈连忙对我说：“我们先进去好吗，进去我就告诉你。” 我于是说：“好。” 妈妈拉着手足无措的莹莹进了屋，莹莹急得哭了出来，妈妈小声安慰着她，把她送到了主卧，嘱咐她不要出来。 我哼了一声：“她现在很听你话啊。”我都不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这话说到底其实是对我自己的嘲讽。 “我们坐下来说好吗。”妈妈说。 我坐了下来，说：“妈，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告诉我周子豪在哪就行了，这件事你说什么都解决不了。” 妈妈抹了抹眼泪问我：“你都知道多少？” “有什么关系吗？你告诉我周子豪在哪就行了。” “你先冷静，否则我什么都不说。” 我冷笑了一声，“妈，他真的比我还重要吗？” 妈妈身体一震，眼神震惊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到妈妈的身体在颤抖，我还听到房间内的莹莹在哭，但她可真的很听妈妈的话，妈妈让她不要出来，她就真的不出来了。 两年前，我曾想过无数种和妈妈对质的情形，到现在真的到来的时候，我的心无比的痛。 我又想起爸爸过世那年，我给妈妈准备的那个生日，我记得妈妈许下的那个愿望，希望一家人都过得幸福。 一个很简单的愿望，但从这个愿望诞生的本身就是有瑕疵的，这个家里只有我是永远没法幸福的。 妈妈开口了，她说：“海海，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低头看向她隆起的腹部，“几个月了？” 妈妈小声地说：“四个月了。” 我问：“那你想我怎么做？” 妈妈回答不出来。 我又问：“周子豪在哪？” “我不知道……他女人很多，我真的不知道。” 这句话我没有怀疑，一下子我和妈妈都沉默下来，只剩下卧室里莹莹的哭声。 过了很久，我问妈妈：“你以后还会跟周子豪做爱吗？” 妈妈不敢看我，也不回答。 我笑了笑，起身去卧室找时莹。我打开房门，看到莹莹趴在床上哭。 我把莹莹拉了起来，让她看着我的脸，看着莹莹，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莹莹哭着对我说：“对不起……” 我说：“别哭了……莹莹，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废了。我没有恨你，我对你恨不起来，我只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一直都记得你跟我说的那句话呢……” “别说了。”莹莹制止了我。 我抹着她的眼泪，说：“莹莹，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还会跟周子豪做爱吗？” 莹莹跟妈妈一样，没有回答我。 我低下了头。 这个世界一下变成了灰色，我的人生只剩下了一个活着的理由。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