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
我倒在宽大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搂着趴在我身前的黄泉，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这种感觉一般应该出现在YY小说中的女方身上——很可惜，现在出现在我自己身上……
因为，谏山黄泉的那里是“六道轮回”。
如果说圣器邪器也有属性或阵营的话，那么“甘露喷泉”大约算是偏黑暗的守序中立（我的设定里“圣”并不一定代表光明与正义），而“六道轮回”则属于绝对黑暗且霸道无比的“混乱邪恶”（详情参见作品相关中的“圣器与邪器”）。
“啊～还是忍不住再次感叹一下呢——你居然拥有‘六道轮回’这种传说中的究极邪器呢……”看着假寐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我意犹未尽，却觉腰腿酸软，“真是绝品……呃，不过还是适可而止吧——起来喽～黄泉酱！”
“唔嗯……”黄泉好似慵懒的小猫般在我身上扭动磨蹭，口中的话语却毫不留情，“这样就不行了啊～是谁说要和我大战三百回合来着？”
“你……！”本以为“欲仙欲死”不过是文学艺术的夸张之词，然领教“六道轮回”的恐怖与激爽之后（连使用分身术的精神力都集中不起来），我顿时底气不足，但仍兀自嘴硬：“呵呵～你自己还不是高潮到昏睡过去（天外音：她不昏的话，你现在说话的力气都不一定有！）……而且，待我有六翼的实力定然——哼，换作饭纲纪之的话恐怕有死无生吧？啊啦～我好像间接救了他一命呢！”
“……”少女默然，娇躯微微一颤。
“怎么，对那个不解风情的笨蛋（连女为悦己者容都不明白）、自我满足的懦夫（不告一言独自查什么‘真相’）还心存留恋吗……？”我微感不快：“——咦？你的手……好冷？”
我骇然发现自己已然冻僵，而肩上被黄泉抚摸过的地方竟然复上了一层灰蓝色的薄冰！
“怎么……可能？！”我眼睁睁地看着少女低垂眼帘，慢慢起身，直接在身上幻出黑色水手服。
而在这过程中，我已被完全冰封——连同沙发一起冻在了大冰柩中。
身负路西法万分之一黑暗本源并不断成长的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挂点，于是一边集中精神与魔力抗拒这古怪寒冰的侵蚀一边心思电转：黄泉为什么能违背魔神契约？！
当初学习魔神契约时，我才知道，这个功效强悍的东东有两项特质：
1、一旦应契者离开契主所在位面，而契主又不知道应契者的本名，那么应契者将不必履行契约内容中的任何义务，直至回到契主所在位面。
2、一旦应契者的力量与契主相等甚至超过契主（契约自行判断，且不会以任何形式“通知”契主，以应契者作出伤害契主的行为为标志），应契者将不必遵守契约内容的任何限制，直至被契主击败——标志为其心中萌生败意或死意（也是契约自行判断，此时契主会有感应）。
原来如此……不过，真是天才啊，谏山黄泉！
在我快速思考并努力挣脱这“冰棺材”时，黄泉也在整理混乱的思绪：比如怎么突然能反抗了，比如脑海中多出了许多知识，比如杀生石似乎与身体完全融合了（其实是被我的黑暗精华“以毒攻毒”融会贯通了——毕竟九尾的灵魂碎片在等级上与路西法的本源力量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避免了她将来成为完全的恶灵，而是向“魔”转化，并且保留那强大的自愈力），比如本就澎湃的妖力好像猛增并变异了——更像那个坏蛋所用的“魔力”……
突然，少女瞥见空旷的大门口（我被冰封，结界自动消除）飘过一只荧蓝色的蝴蝶，不由眼神一凝，脸若冰霜。
“找～到～了～”
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蓝蝶飞舞，三途河和宏“翩然”登场。
靠！这家伙不是被我干掉了吗？我顿感荒谬无语。
黄泉一抬手，掉在角落里一夜无人问津的狮子王及其刀鞘飞回主人手中、合并。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呢！”白毛正太无视黑衣少女眼神中冰冷的杀意，悠然自得：“总之，看起来你对杀生石的效力挺满意的，那么，其它的杀生石也在你手里吧？还给我如何？啊，对了，这个毁了我分身的男人（可恶，弄得我元气大伤，不久前才恢复过来）是你干掉的吗？”
说着，和宏歪过头向冰中的我望了一眼，右眼的瞳孔却骤然收缩——好古怪的冰！这是谏山黄泉的力量造成的吗？若是的话……！
少女笑了，那是杀意凛冽的微笑。
“领域·黄泉冰棺阵！”黄泉轻声道。
空间转换，还是这个大厅，却又似是而非——一片灰蒙蒙的冰蓝色雾霭充斥四周，到处散发着诡异的寒气。
竟然是真正的领域！
我在心中释然：她的力量果然得到了恐怖的增长呢……这就是，“执念”的威能吗——由于白毛正太的意外出现，因此我便积蓄着力量，不急着破冰而出了。
“喂，我现在不想和你打！”见到自己预料之外的变故，和宏眉头微皱，白色发丝下的杀生石左眼中却凶光闪动：“不过嘛——死吧！”
出其不意地偷袭或突击是白毛正太的拿手好戏，但是……
今非昔比。
眼瞅无数荧蓝色的蝴蝶化作漫天的退魔手里剑落下，少女不慌不忙地轻吐一词：“天国奔流！”
“天”字刚出口，黄泉的四周已凭空升起庞大的灰蓝色洪流，不但席卷了所有手里剑，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没了所有蝴蝶以及目瞪口呆的三途河和宏。
洪流来无源、去无踪，徒留一地原本是手里剑的冰锥、应该是蝴蝶的冰屑，还有被封在灰蓝色魔冰中的白毛正太真身。
“非想刀法，第一式——”黄泉身影微晃，已至和宏的冰棺前，作拔刀状，“无忧断影斩！”
“铮——！”
随着少女还刀入鞘，冰棺斜裂而下，却在半途化作两坨冰粉而逝——这下，白毛正太死得不能再死了。
“接下来……”黄泉又是一个闪身，来到我的冰棺前，“地狱幽冥的黄泉之力……神奇超脱的强悍刀法……”
少女微笑着轻抚冰棺，眼底深处略微有半点挣扎（可爱的黄泉同学是纯洁的动漫人物嘛～而我好歹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来着～）：“我可不放心把你留在有神乐的世界里呢……所以——你赐予我的，现在我要用来杀死你哦～！”
（这应该只是理由之一，怎么说也是我使她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间接导致其残杀同僚、背弃一切，不恨我才有鬼了！）
“哗啦——轰——！”
积聚的力量一次性爆发，我震碎了坚冰，邪光四射！
“唔……！”黄泉闪身飞退，紫眸中银芒微闪（因为根源已经不是杀生石的力量，所以不再是“血芒”），厉喝道：“暴风冰狼！”
寒气凝结成十数条巨大的狼形（参见赫萝变身的大小——什么，有人没看过《狼与香辛料》吗？），带着彗星般的银白色尾焰与周身缠绕的冷冽风刃，风驰电掣地扑向气势还在逐步攀升中的我。
“邪暗——流华！”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无数紫黑色的梭形能量束从包围我的邪光中激射而出，与来袭的冰狼相撞、相杀！
冰雾翻腾中，我身周的邪光微敛，却觉眼前一道寒光闪来！
“咔嚓——！”
十万火急中，我仓促间默发的黑暗护盾完全无法抵御少女近身全力一斩！
“噗——！”
但是，这并非我的鲜血喷薄而出的声音，只是……羽毛飞扬的响动罢了。
雾气渐散，但见黄泉的刀被四支巨大的半能量化黑色羽翼牢牢卡住！
“不得不称赞你呢，谏山黄泉！”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而且怒气外溢（首度在生死间走了一遭哎，要是换成遇到黑暗圣经前的我，没被吓死就不错了）：“不过，虽然你通过自主吸收引导黑暗精华而变强到如此境界，但是托你‘六道轮回’的福，我也已经达到四翼堕天使的级别了！”
“金～”少女居然娇媚地唤了我一声，可接下来的话语却带着一丝森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呢？”
“？”
我忽觉背后一阵恶寒，猛然想起——乱红莲！
“啧！”电光石火间，我急甩翼试图摆脱黄泉，不料刀与翼的交接处竟然冻住！
“吼——！”
一道幽蓝色的咆哮波直击向我的背心！
“黑暗旋涡！”我大叫。
巨大的黑色旋涡以我为中心从四周卷起，攻守兼备，弹开了咆哮波，少女也一跃暂避。
“呼——”旋涡散去，我与黄泉对峙而立，乱红莲在一边低声嘶吼、伺机而动——说起来，这家伙也顺带变异升级了：通体幽蓝，显然带上了地狱黄泉的冰寒之力。
“我可是给了你复仇力量的恩人呢，”我决定先来场心理战，“你谏山黄泉竟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吗？对了，我还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呢——哎呀～谋杀亲夫啊～真无情呢！”
接下来，我向少女展开了一场就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信赖与背叛等等诸如此类的辩论，在她心中埋下无数动摇信念的种子。
不过，这些东东我没心情细述，估摸着也不会有多少人有心情看，总之——
“啰嗦——龙吟怒涛！”黄泉再次发动攻势，灰蓝色的黄泉形成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向我汹涌而来。
同时，乱红莲也一跃而起，变异的咆哮波从上轰下。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地狱魔冰——”我展翅闪开咆哮波，举起右手，“黑雪飘零！”
黑色的暴风雪呼啸而出，与龙形洪流抵消成无数冰粉，不过，乱红莲就直接被封在黑色魔冰中了。
寒光乍现——
“无忧断影斩！”
“锵——！”
金铁交击之声。
“知道圣斗士吗？嗯，一定不知道吧？”我恢复了平静的微笑，“总之，我是不会被同样的招式打中第二次的哦！”
（PS：我在吹牛……）
与狮子王相交的是我手中一枚修长的黑色羽毛，拥有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走的深邃幽黑。
“我的剑——‘魔剑·弑神’，”我淡淡道，“你输定了。”
魔剑·弑神，是“黑暗圣经”中收藏的最强神兵之一，即使如今四翼的我也不过能勉强使用它罢了——还是在加了十层封印后。
黑羽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然后，它伸长变成一柄邪美华贵的西洋单手剑——柄为黯金，刃为漆黑，剑脊不时流过一道晦涩不明的奇异光线，护手处镶嵌着一粒无色透明又闪动着缤纷色彩的……玉？
“别太嚣张了！”黄泉再度挥刀，“这可是我的领域哟！”
刀剑交错，少女身侧却凭空浮现冰锥数十支，向我暴射。
“啧……！”无奈，我展翅飞空（何况我这个主修法术辅修武技的半吊子剑士，恐怕在白刃战中还真不是身经百战的黄泉的对手），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便改成我的领域吧——万魔噬神阵！”
“碦咧……哗咔——！”空间破碎的声音。
“噗——！”领域被生生破除，黄泉猛吐一口鲜血，但杀生石留下的自愈力马上开始生效。
少女抬眼望去，空间已完全改变：大厅连轮廓都不见了，遍地漆黑、漫天灰云，四周仿佛缭绕着若隐若现的魔鬼呢喃。
速战速决！
我心中暗道——因为万魔噬神阵并不是普通的领域，它是顶级的“神域”——所以才能轻易破坏并替代黄泉的领域啊！
而凭我现在六翼都不到的实力，在“魔剑·弑神”的辅助下也撑不了片刻！
说起来，能在这个位面施展神域，那么一定存在着远超九尾妖狐的逆天级个体呢！难怪我降临后发现自己的力量一点都没被封印……
脑海中思绪繁杂，我手中可没停：“阴冥波动斩！”
我挥剑力劈，顿时一道贯彻天地的巨大灰黑色光刃向少女飞驰而去。
“唔……”黄泉闪身躲开，一蹬地，竟直扑飞在半空的我？！
“愚蠢……”变身状态下的我，心境似乎也会向地狱魔王靠拢。
冷冷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女，我挺剑平举：“邪暗流华！”
如果说先前我使用这招好似横向流星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巨型格林机枪把彗星当子弹扫射！
黄泉只见我的剑尖黑芒一闪，然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被狠狠砸在了地面上，身下的暗黑岩板遍布蛛网状裂纹。
动……不了？自愈力……无效？！少女的嘴角不停地溢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输了啊……
“呼——”感到魔神契约重新生效，我松了口气——其实再过不了一分钟，我就要力竭了。
收回神域、幻去魔剑，我降到面无血色的黄泉身边。
“喂，你应该还有没做的事吧？”我喘息了一下，丢给少女一个黑暗治疗术，而失去神域压制的自愈力也重新开始运作起来。
“所以，我不会杀你的。”说完，我俯身舔去黄泉唇边的血沫，然后展翅飞出了大楼。
良久，黄泉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
少女站起身来，喃喃自语：“没做的事吗？……金，你真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魔鬼呢！”
扬手收回狮子王，黄泉还刀入鞘，被困冰中的乱红莲自然也回到了刀中。
“没做的……事啊！”少女重新幻化衣装，将头发束好，转身离去。
剧情继续。
神宫寺菖蒲和二阶堂桐夹击黄泉，自然大败，黄泉甚至没有动用从我这里获得的新力量。
而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蝴蝶效应，我在高空监视着这一切并暗自调息——使用神域和魔剑所消耗的能量可没那么容易完全恢复。
同时，我还想着另一件事：秋这小妮子，看来是“玩”疯了，居然这么久都还没回来——嘛～因为我的“特许”并没带有“命令”之意的说……
黄泉手下留情，离去。
我邪笑着从天而降：呼呼～偶尔玩玩轻微的鬼畜也不错哦！
“你是什么人！”感到我身上的滔天邪气，菖蒲目光警惕，但脸色异常难看——她和昏迷的桐已经没有余力对付我这个“意外”了。
“放心，我并不是来杀你们这两个败军之将的——”我打个响指，“黑暗束缚！”
“呛啷——”我身周的虚空中冒出十数条纯暗元素构成的黑色锁链，如灵蛇般将二女展开式吊在当场。
“唔～在开始愉快的游戏之前……”我举起双手，“我还是先发发善心吧——黑暗治疗术！邪气吸纳！”
“那么，神宫寺小姐，”我昂首微笑，“猜猜我想玩什么吧——给你三次机会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