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身上腾起淡淡的黑气的绯鞠如闪电般掠向露出惊讶之色的玖惠澄。 少女冷哼一声，用瞬移堪堪避过，却发现自己的胸衣竟被撕裂。 “什么？！”望着已经差不多达到“残像拳”境界高速移动的猫娘，用手臂掩着胸口的玖惠澄脸色冰冷而凝重起来：“哼，猫可是不会飞的！” 说着，她的嘴唇翕动一瞬，向空中飘去。 “喵呜——！”绯鞠大吼一声扑向上升中的玖惠澄。 受妖气影响，即使依然保持着理智，嗜血的冲动却不会消失。 呵呵～我不像优人那样会说出温柔的话语来束缚她——何况，柔顺待我，残酷对敌的小猫咪才是我所喜欢和需要的！ “啧！你彻底惹火我了！”怒气满点的玖惠澄一咂嘴，抖手洒出大片火焰和连发魔弹把猫娘轰回地面持续压制，并且继续向高空攀升，同时开始快速念起冗长的咒文来：“绝望在滋长，死亡在蔓延，山岭里埋藏着哀嚎，海洋中沉睡着悲鸣……” 唔……这个咒文，我好像有点印象啊？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呢？ “在魔剑之契约的名下，吞噬吾面前的一切吧——”暴怒的魔法少女丢下手枪，双手虚拢，大声厉喝道，“InfernoBlackHole（地狱黑洞）！” 剧震…… 我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空气与大地的呻吟。 晴朗的天空眨眼间黯淡无光，其实并没有乌云密布的景象，仅仅因为玖惠澄双掌之间有一点深邃之暗陡然扩张，成为脸盆大小的“黑洞”，吸收了周围几乎全部的光线。 少女的额角淌下不少冷汗，双手微微颤抖，看来即使只是要维持这个魔法并控制有效范围也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 这种效果，虽然和知识库中的记载相比弱了不止万倍，但是咒文和表现形式都……我×！不会吧？！ 凭着心神相连发觉隐在自身魔器空间中的魔剑·弑神突然从咒文进行到一半时就开始发出奇怪的越来越强烈蜂鸣之感，我至此终于顿悟大致的前因后果。 那么，这个魔法……恐怕不是绯鞠可以招架得住的！ 嘛～如果她能孤注一掷爆发全部妖力逃走的话也未必不能成功…… 猫娘会逃走吗？ 沉浸在理智嗜杀状态中的绯鞠不会逃，而潜意识不肯使用全部力量的她也逃不了！ 因为，这一魔法完成的时候，敌人就已经被锁定了——不是“跟踪导弹”式的锁定，而是对方在绝强的威压之下根本连精神力都动不了！ “呵呵呵——”玖惠澄中气不足地冷笑着，轻轻地把“黑洞”往猫娘的方向一推，“消失吧，碍眼的猫！” 真是——没办法啊！ 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我切断了与影分身的精神联系改为神念遥观，挥手用昏睡咒让凛子和嶋村有倒趴在桌子上，瞥了眼静水久和莉兹丽特，集中精神施展起次元跃送…… 沿着攻击的路线，黑洞逐渐变大，晃晃悠悠，似慢实快地“飘”向绯鞠。 动物的直觉告诉猫娘致命的威胁即将降临，令她全身的猫毛都竖了起来，迫不得已之下不自觉地运转起全部的妖力，紫黑色的妖气如有实质地在其身上“燃烧”起来。 但是，来不及了，黑洞已经飘到了绯鞠的面前。 “喵嗷——！”猫娘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双眸赤红，集中所有力量准备作最后一搏，心中自然浮现出我这个少主的影像。 不过，一道二维的人形黑影突兀地出现在黑洞与绯鞠之间，挡住了死神前进的道路。 脱力飘落单膝跪地的魔法少女的冷笑表情和蓄势待发准备拼命的猫娘绝望的神色同时呆住…… 失去我的精神连接的影分身不会说话，眼部的紫芒古井无波，只是沉默着猛然膨胀，抵住直径超过十米的大黑球。 暗与暗的角力从来都不会闹得惊天动地，因此，黑洞与影分身互相纠缠、侵蚀、吞噬着…… 直至共同消融于无形——哦，黑洞的“施法等级”略高一些，还剩下米粒大的一小点，执着地向绯鞠飘去。 但这已经不会对猫娘构成威胁了，没有解除妖力全开状态的她轻轻地一跃，便躲到了百米开外。 小黑点“力竭”而斜斜落下，无声无息把地面“吃”出一个半径数十米的深坑…… “好了，到此为止——”蓝白色的魔法阵闪现，我传送完毕，展翼飘在深坑上空，严肃地对二女淡淡道，“都给我住手吧！” 看到我身后的黑色羽翼，玖惠澄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收回妖气，绯鞠耷拉着猫耳，有点不敢看我：“少主，吾……” “你输了，绯鞠——”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如果你一开始就用全力的话安纲也不会损毁，最终的胜负也是未知之数，为什么你不敢动用妖力呢？” “吾……”猫娘直起身子，却垂下了脑袋，“对不起，少主。” “回去再好好教育你……”说着，我一个次元跃来到玖惠澄的身边，弯腰附在她的耳边微声坏笑道，“玖惠澄，我明天会去找你的——记得洗干净等我啊～！” 魔法少女的神色……嗯，集合了惊讶、羞涩、恼怒和疑惑：“章、章吾？！” 我不再看她，飞回绯鞠身侧，把她搂在怀中——这一举动让暂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的玖惠澄眼角一跳，差点咬碎银牙。 “回家了，绯鞠。”我温言道。 家中卧室。 “少主……好像对吾和她的战斗情况知道得很详细呢——”猫娘抬起头来弱弱道，“难道少主一直看着的吗？” “哼～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吗？所以我早就安排了后手……”把绯鞠的脑袋按回胯间，我微微皱眉道，“只是没想到玖惠澄竟然会那么强大的魔法——要是被那招命中的话，你就算真的有九条命也是白搭啊！” “唔唔～……”猫娘的喉咙被堵住，口不能言，耳朵和尾巴晃来晃去，半晌才集中起精神传念，〝对不起，少主。〞 “我并不怪你自作主张——守护之刃不是没有理智的傀儡，你有自己的决断是件好事，”我微笑道，“可是你没有听我的话，这就不好了呢～！” 〝是，少主，经过这一次，吾知道了自己即使妖气全开也没关系的……吾不会再恐惧失去自我了。〞 “嗯～那就好——”我压紧绯鞠的脑袋，揉捏着她的猫耳，“准备好喝牛奶了吗～我可爱的小猫咪～！” 〝嗯嗯～少主的牛奶最喜欢了～！〞 ——这就是分割线—— 次日是十月一日，一袭水色浴衣的文车妖妃为了给失去安纲的猫娘找替代武器而出现…… 唔……糟糕，她的本体是“书信”呀！既然连湿气都会觉得“苦恼”的话，那岂不是完全不能“做”了吗？！恐怕连湿吻都不行啊！ 可恶！那么可爱的，我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才行！ 对了，其实即使弄湿了也可以晒干嘛……嗯嗯。 暂且放下如何安全地在文车妖妃的体内注入白浊液体的困难命题，我来到了玖惠澄的暂住地。 无视在楼下为了种种原因而监视着的镝木兵吾及其跟班，我乘电梯上楼，敲响了未婚妻的房门。 “你总算来了，长谷川章吾——”玖惠澄一改往日里冷厉的娇容，巧笑倩兮，“等了这么久，差点让我想再闹一场了。” 对于自恃高贵的少女，我也摆出了优雅的派头：“午安，不请我进去吗？” “当然，请进——”玖惠澄把我让我让到沙发上坐下，取过茶壶，“我接到前台的通知以后，马上就泡好茶了。” 我啜饮了一口茶水：“嗯，不错嘛。” “呵呵～我的小兴趣哦……”少女笑道，然后借过我的手机输入她的号码再扔还给我，“哎～奇怪，你没有被他们装上窃听器吗？” “那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接近我做手脚呢～！”我洒然一笑：“OK，谈正事吧。” “好……”玖惠澄背着手，扭头微笑，“你下定决心以鬼斩役的身份跟我一起走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我诚恳地注视着少女的双眸，“而且，为什么不是你跟着我走呢？” 玖惠澄眉角一挑：“哈？我是……” 我高声打断了她的话语：“玖惠澄，你不是号称‘不被规定所束缚，拥有破坏一切的规则，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吗？但是，在我看来，你的力量还不够哦～！” “我的力量不足？！”少女“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拥有超越法则的魔女血统，轻易就能摧毁一座山的存在啊！” “那个需要比较长的准备时间才对——”我淡笑道：“嘛～这种程度的确算是不错的水准了，但是和我比起来还差得远……而且，代价很痛苦吧？” 说着，我起身一闪，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 “呃！”玖惠澄愣住了，傻傻地被我揽在身前：“你——那个……” “不过……”我轻抚着她的柔顺长发，“银色我也很喜欢哦～！” “我——”少女深吸一气，用力推开我，眼中闪动着扭曲而挣扎的光芒，“什么嘛！不要扯开话题啊，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可是、可是……” 一束反光……喂！你怎么还是拿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啊？！ “等等、等等！”我急忙叫停，脑海中灵光闪现，狠下心来左手如电，一把紧握住玖惠澄刺来的匕首：“我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是小时候和你的约定我还是记得的！所以说其实不是非得我跟你走，你也可以跟我走的嘛！” 痛痛痛痛痛啊啊啊——！ 我咬牙忍痛，勉强摆出一丝微笑，用右手抚上少女的面颊：“呐，你的背后……不，你的一切，永远都由我来守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