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翌日，一大早就被妈妈叫醒，熟练地替我收拾好行李后来到小区停车场。 “妈，要不让我来开？”我将行李箱放好后趁着妈妈还没有关上驾驶座的车门到门边。 “你？” 妈妈的表情明显是在怀疑我的水平，这哪能忍，于是我握拳一本正经的说：“妈，别看我刚拿到驾照，但是我开车的水平绝对不差的，要知道我科二科三都是一把过。” 妈妈白我一眼，其意不言而喻，我不愿放弃在妈妈面前表现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说： “妈，就让我开吧，让我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你车都没碰过几次开什么开。”妈妈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妈妈越是认为我不行，我就越想做。 “妈，你这句话就矛盾了，您不让我开，我哪有机会练车啊。” 妈妈无语的看着我，我正要放弃时她却伸出一条大长腿下了车，我欢喜无比，坐上了留有她体温的驾驶座。 妈妈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看我没有动作不悦提醒：“栓好安全带！打火，挂挡。” “不用您说我也知道。”我逞强了一句，栓好安全带随即发动车子，稳稳当当的驶出小区，心想我还真有当赛车手的潜力，刚拿到驾照就能开得这么稳。 “刹车！”离开小区没多远，在路过一个弯道时，妈妈忽然大声喊了句，我立即照做，茫然问道：“怎么了妈？” 妈妈没理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我也跟着下车来到妈妈身边，这才发现车旁躺了辆电动车和一位三十来岁的平头青年。 “草你妈的没长眼睛是不是啊，嘶～”男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对着我怒骂，妈妈是我的逆鳞，哪怕他骂的是国际脏话，我心里还是十分冒火，走过去气冲冲地指着他骂道：“你他妈的再骂一句试试看？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闭嘴！”妈妈回头怒斥了我一句，然后语气温和地对平头青年说：“不好意思，我儿子刚拿到驾照开得还不是很熟练，你情况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 男人有些不自然地看了我两眼，捂着膝盖瓮声瓮气的说：“赔钱！没一万你们今天别想走！” “我陪你坐一天可以不？”我话刚出口，就被妈妈低声堵了回去：“回车上去！” 我撇嘴歪过头去，心中很是不服，妈妈从包里摸出一小叠百元钞票，男人的目光在钞票上瞟了瞟，不屑道：“就这么点？还不够我挂号的。” 妈妈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说道：“我身上就这些现金，要不咱们上医院，医药费我们全出，如何？” 一听到要上医院，男人有些急了，完全忘记自己是伤员，利落起身接过妈妈手里的钞票，嘴里还在不停嘀咕：“算了算了，今天算我倒霉。” 妈妈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驾驶室，我也是很知趣地回到了副驾驶，看妈妈表情冷漠，我以为她是在生我的气，解释道： “妈，是他自己不按交通规则行驶，还骂人，我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忍？” 妈妈转动车钥匙，扭头对我说道：“合着我送你去锻炼身体你就学会打人是不？” “反正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再说我也没动手，”说到这里，我更加不服气了，有些埋怨的说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想讹钱，您还要给他钱。” 妈妈怒道：“你骂谁瞎呢？”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忙摆手，妈妈回过头去踩下油门，说道：“你跟这种人计较个什么呀？” 我不服气的小声回道：“他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的，对他越退步他就觉得你越好欺负，大不了就陪他耗着等警察来。” “那你今天这个名还报不报了？” 妈妈有些生气了，但我觉得我说得并没有错，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生闷气。 妈妈开车来到高速路上的服务区，打开车门离去，回来后拿了瓶我最爱的可乐递给我，我接过可乐问道：“妈，您不是不让我喝这些碳酸饮料的吗？” “偶尔喝喝也没事。” 我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妈妈生气，低头道歉：“妈，对不起，我错了。” 妈妈淡漠的回了句：“你没错。” 我以为妈妈是在说气话，语气更加的诚恳了：“妈，我真知道错了。” 没想到妈妈反问了一句：“你哪错了？” “我不应该和您使性子。” 妈妈没回话，打好火准备开车。 我眨眨眼，问道：“妈，您还在生我的气啊？” 妈妈叹道：“你还是没有明白。” “明白什么？”我不明所以，妈妈重新将发动机熄火，望着我语重心长的说：“你未来还会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你不知道怎样伪装自己，动不动就要和别人打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是练过的，怎么会吃亏呢？”我手臂弯曲比了比肌肉。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妈揉了揉眉心，说道：“你把别个打了，你要不要陪医药费？严重点你还会收到法律的制裁，或者说人家持有武器，就算你再怎么练你也是肉体凡胎，你能强过刀子？” “那这样他不也是要陪我医药费吗？他不一样也要坐牢？”我觉得妈妈说的话自相矛盾。 妈妈恼道：“对你有什么好处呀？” 对于妈妈说的话我有些云里雾里，但为了不惹得她生气，我还是认真说道：“妈，我懂了。” 妈妈轻叹道：“但愿吧。” …… 在经历了三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们也是来到我即将生活四年的省大，此时已是中午，校园里的新生络绎不绝，妈妈驾驶着车子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后将车停在了校园停车场。 我与妈妈两人都不说话，我知道妈妈是在等我下车，下车代表着分别，我不想分别，哪怕终要分别。 沉默良久，我转头想要和妈妈说些什么时，她也在同一时间扭头，相视片刻，我抢先开口：“妈，我拖着个行李箱去报名不方便，要不您在这儿等我，我报完名来拿行李箱。” 妈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