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那日后，沈在再没见过顾煜。 他像一片叶子落进泥里，腐烂消失。 三年时间，她在黑暗中忍受情毒的反复折磨，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顾煜即便让她烂在这儿，也不会放过她。 她的身体日渐衰败，到了连呼吸都吃力的地步。 沈在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死了，直到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锁落下，有个女人走了进来。 起先她没出声，仿佛在暗暗打量她。 沈在知道自己这幅落拓模样被她尽收眼底，但是也没力气遮挡躲避，看就看吧，反正也就这样了。 “姑娘，坐起来把凤血丹吃了。”红菱柔软的手扶上她的肩头，将她扶坐起来，将丹药递到她嘴边。 眼前这个女子的状态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她早有耳闻夫君在地牢里关了个娼妓，但是没想到夫君会把人折磨成这样。 沈在警惕地嗅了嗅，浓郁冲鼻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是凤血丹无疑。 她没吃，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顾煜，是我的夫君。” 沈在忽然知道她是为何而来的了。 她嘴唇一抖，那个锣鼓喧天的新婚之夜，她的夫君宿在了她这儿。 虽然这不是她本意，但一想到如此良善的女人，却因为她而被丈夫在新婚之夜抛下，她就无地自容。 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起来，她羞怯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她低哑道，“谢过你的好意，但我离开不了这里，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凤血丹名贵，就不必浪费了。” 红菱安慰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温声道：“所以我今日来，就是带你离开的。” 顾煜已经将近三年没有临幸过她，该是不在意了。 那她便行善积德，放她离开吧。 一股闪电般的麻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沈在倒吸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顾煜终于肯放过她了？ 红菱笑了下，“真的，所以赶快吃了它，这样才有力气远行啊。” 当荒野的风带着湿润的青草气吹上沈在的脸，肺腑间皆是清凉的气息，她才恍如隔世地意识到，她真的来到外面了。 不用伏低做小，不用担惊受怕。 她自由了！ 红菱为沈在指了条路，“一直往东走，不要回头。” 风声会告诉她，哪里是东方。 沈在在山野间狂奔，风撩动她的长发，肆意飞舞的乌发像写意派墨水画，在空中飞舞。 但她还是不相信顾煜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一路上东躲西藏，如惊弓之鸟般时刻注意周遭动静。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跑了三天三夜，她忽然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情毒，发作了。 灼热以燎原之势袭卷全身，沈在在一瞬间就出了汗。 不行，不能功亏一篑。 她咬紧牙关，两股战战地站起来，迈着千斤重的腿，即使爬，也要爬出顾煜的领地。 不停地有汗从她额头流下来，她脑袋沉重，意识昏沉。 “姑娘，你没事吧？” 忽悠有道清冽如山泉的声音响起，沈在一僵，燥热之余，从骨子里钻出股空虚感。 男子靠近了，见她一动不动，又关切地问了句：“看你脸色不佳，还好吗？” 清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沈在当即站不住了，软了腿往前倒去。 男子明明可以直接推开她，但也许是怕她受伤，他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她给扑倒了。 “姑娘，”温热的手心克制地碰了下她的额头，一触即分，“你发热了。” 干净清爽的气味勾着她的鼻子，她躺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喘息道：“我不好，我快死了。” 话音刚落，身体很配合地打了个冷颤。 凤血丹治不了情毒，情毒的毒性仍在迭加。 她感觉自己全身骨头像是被寸寸打碎，再拼凑起来的。 口中溢出了鲜血，她伸手攥上男子衣襟，手下衣料丝滑昂贵，她像是抓了一手流水，抓不住，手又滑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已经成功逃离了，可偏偏情毒在这时候发作。 沈在流下不甘的泪水，她咬了咬牙，手往男子身下伸去，哽咽道：“公子冒犯了，求你、求你帮帮我吧。” 底下东西几乎是立刻就硬如烙铁，男子闷哼一声，手掌复上她的手背，但那虚虚的动作，不知是推拒，还是让她继续，“姑娘嗯、别这样” 沈在拍开他的手，将那东西从裤子里释放出来，抬腰循着本能坐了下去。 两相结合时，两人都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 男子的手掐住她细腰，口中断断续续道：“不、不行，这样不合适。” 沈在在他上面被顶得七魂丢了六魂，不得不尖叫着抱住他的头，“啊，慢些，受不住了，慢些！” 心中直翻白眼—— 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倒是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