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加百列漆黑的眼眶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血泪在他脸上拖行出两道骇人的痕迹。
但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开始一言不发地帮莉莉挖出射进小穴里的精液。她的穴口看起来又红又肿，控诉着某人曾经的暴戾和不加节制。
莉莉感觉到加百列的手指在颤抖，他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出现了几处溃烂……她甚至在他埋头时看到了他脖子左侧一片血肉模糊中长出的黑色鳞片，它们像是寄生虫一般强行地扎入了加百列的皮肤，疯狂地啃食着他的血肉。
一股死亡的不详气息萦绕着他。
莉莉有些惊慌，她打断了他的动作，用指腹抹掉了他脸上的血迹，“加百列，你到底怎么了？”
“我要转化了。”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自嘲地笑了笑，黑色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洞。
“什么转化？”莉莉不明所以。
“莉莉，我破了戒律，擅自和贞女交合，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神驱逐，成为堕天使。”他仔细地挖出了最后一点精液，找来了干净的手绢替莉莉擦拭身体。
莉莉如遭雷击，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老天啊，她一心只想着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她终于忍受不了地扑倒在加百列怀里，开始痛哭起来。
“加百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我不该不相信你，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对不起，有什么办法…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对不对？”
莉莉的每一滴落在加百列胸膛上的眼泪，都能暂时为他所受的灼烧之痛带来一丝缓解。
加百列缓慢地抚摸着莉莉的脊背，“不是你的错，莉莉。”她可怜的模样让他没法再指责她了。
他知道自己早就对莉莉存有不洁的想法了，也许现在的局面只是迟早的事。
莉莉抱着他的脸，毫不吝啬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我一看见你就会变得开心，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我喜欢和你亲吻，我喜欢你的触碰，我喜欢你身上雪山一般的气味，我喜欢你的每个样子…所以不要离开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加百列所有的愤怒，悲伤，绝望都在这一瞬间被银闪闪的大雪所掩盖了，他不再执着于那些被雪掩埋的脏污，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静。
莉莉并不知晓这样的行为会使他变成堕天使，现在至少她达成了她的愿望，不用再生下圣子。
他环住了莉莉的腰肢，把下巴埋在莉莉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想要永远记得她的味道。
他希望莉莉将来会继续画很多很多画，她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艺术家。
加百列轻柔地拍着莉莉的背，打算安静地度过人生中最后一点和莉莉在一起的时间。
神很快就会呼唤他了，他会替莉莉求情，并且甘愿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归还给神好让神将来能够帮助人类度过危机；而他自己，自愿成为地狱里那些被狂风裹挟着不断撞向岩石的众多灵魂中的一个。
“等等，加百列！”莉莉直起了身子，神情激动，“我必须要和你说，刚才恶魔之主出现了，然后我的肚子上出现了那个属于恶魔之主的符号，我在你的书上看到过那个符号！但在我们结合后，那个符号就诡异地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莉莉，这是不可能的……”加百列不愿相信这样的事。
但是怀疑的种子其实早已种下，只不过它一直被名为“信仰”的巨石给压在了地底下。
事实上，一切都有迹可循。
莉莉奇怪的身世和特别的长相；莉莉身上曾出现过的不详气息；莉莉怀孕后身体出现的异常症状和她梦里的那条蛇……甚至那些有着恶魔气息的案件也总是在他们的别墅附近发生。
只因他过去从来没有怀疑过神，不想往这个方向猜测。
“莉莉，那条蛇叫你什么？”加百列问出了他的疑惑。
“它叫我，莉莉丝。”
加百列浑身僵住了，虽然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名字，但莉莉笃定的回答仍然让他浑身的血液凝结成冰。
莉莉不会在这个时候骗他，但是神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莉莉丝是神创造的第一个女人，她因不满意神给她安排的丈夫而逃跑，擅自与其他男性交合并怀孕，神对她的淫乱感到愤怒，他降下了诅咒，诅咒她腹中的孩子必定成为杀死她的恶魔。
然而莉莉丝知道这个诅咒后，竟然立刻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将腹中的婴儿取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但诅咒仍然生效了，最终她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
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将她的骨头收回，与她的宠物黑色巨蟒的皮存放在一起。
加百列不知道神为何要重新复活莉莉丝，还让莉莉作为贞女成为连接人间和恶魔之主的容器。他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他需要亲自与神对质。
“莉莉，你愿意到我的领域里躲一躲吗？等时间到了，它会自动引领你离开。”加百列俯在莉莉耳边低声说道，如今的情况让他有些担忧。
“加百列，你要去哪？时间到了你会回来找我吗？”莉莉死死抓住了他的手，不想让他离开。
他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莉莉的脸颊，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纹理，随后在她的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会一直陪着你。”
莉莉没办法判断他是否在撒谎，她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因为那里漆黑一片。
随后加百列松开了莉莉的手，一道耀眼的光束从窗外射了进来，是神的召唤。
“莉莉。”加百列站在窗边叫了她的名字。
他张开了他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六翼，对着莉莉绽放了一个笑容，无声地用嘴型比出了三个音节。
还没等莉莉反应过来，她就失去了意识，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