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暗空间内，一道人形与一道光影正在不断循环通背拳。 这段时间，林动对石符的了解深入了一些。 他每晚进入的黑暗空间，其实是一个精神空间，这里面没有实体，一切就像是林动所思所想一样，只不过在这学到的东西，能够反馈到现实世界的肉体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林动的通背拳已经相当熟练，别的不敢说，单这一门武技，林动施展起来绝对比林啸更流畅。 唯独这第十响，他一直没弄明白。 看着那道光影，当它打完第九响，林动注意力就会陡然集中，以求不放过任何细节。啪！ 一道低沉的响声从光影手中发出，强烈的劲道在其手掌心聚集，最后呼啸而出。“原来是这样！”林动满心欢喜道。 前面九响，都是以手臂带动衣袖发出，让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力从何处来？ 答案自然是肌肉、骨骼，力量是从身体内部向外发出。 身体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活动，但并非所有时候处于完美状态。 这通背拳第十响，就是要在肌肉、骨骼等一切因素达到最佳状态的瞬间打出，让其劲道翻上几翻。 啪！ 这通背拳第十响虽听过数千次、数万次，但由他发出的，还是第一次。“妙啊！” 这种把全身力量汇聚于一处，并尽数打出去的感觉，简直比高潮射精还爽！林动很有自信，这通背拳第十响，怕是比二阶武技还要强。 如果对上林宏的时候有这般熟练，肯定不会那么狼狈。 接下来的几天，林动白天在后山修炼，晚上回家在精神空间修炼。疲倦就去山洞泡石池，出来后，便又是生龙活虎。 如此高强度修炼，可以说整个林家无人能及。 这通背拳第十响便是像水到渠成一样，越来越熟练，直到如呼吸一般自然。眨眼间，一周便过去了。 这天林动照常在后山练功，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根本集中不起来。 跑回家一看，青檀正焦急地跑进跑出，一问得知，父亲去深山采药受了重伤，林动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 林动急忙跑进父母卧室，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衣衫下隐隐约约看到几道血迹。 “你爹今天去很远的深山采药，遇到一头凶悍的妖兽，不慎被打伤……”柳妍说道。 闻言，林动心头满是愧疚感，这些天，几乎每天都有灵药供他进补，他却只是习以为常，丝毫没想背后是谁在默默付出…… “动儿，不要哭，爹只不过是受了些轻伤，睡一宿便好，俗话说，男儿流血不流……咳咳咳……”林啸刚欲起身，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面容也变得扭曲起来。 “夫君，都这时候了，还逞能。”柳妍斥责道，“这灵药现在就给你熬了。” “哎，不可，那是给动儿的！”林啸急忙道。 看到桌子上有一株淡绿色药草，林动当即过去拿起药草往跑去，并留下一句：“娘，我去熬药，您照顾好爹爹。” 林动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比兔子还快。 “这小子……”林啸哭笑不得道。 不多时，林动端着一个瓷碗回来，碗中盛满淡绿色药液，最上面还飘着几条白色类似丝线一样的东西。 “爹，趁热喝了吧。”林动把碗递到林啸嘴边。 林啸无奈摇了摇头，随后一饮而尽。 本来怕父亲推脱，想了不少好话劝说，现在一个都用不上。 不过林动丝毫不失落，反而非常开心，皱着的眉头似乎都笑出来了。无他，林动一直心心念念的石符乳液，此刻终于送进父亲嘴中。 药液下肚，林啸忽然脸色剧变，随后便开始连连咳嗽，片刻后，一口腥臭的黑血吐了出来。 见此变故，柳妍急得眼泪直冒，青檀更是哭出了声，主要是林动心里也没底啊。 难不成……吾之甘露，彼之砒霜？ 这石符乳液只对林动好处？ 林啸大口喘息着，脸色迅速恢复红润，低头望着自己手掌，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体内气血明显顺畅了许多，五脏六腑肌肉骨骼都充盈着力量。“力量……在恢复？” 顿时，几人由忧转喜。 柳妍连忙问道：“你的伤……好了？” “嗯，嗯，快了，快了……”林啸激动得跳起来，一把将柳妍抱入怀中，仰天长笑。 从天元境倒退回地元境，实力多年没有进步，病痛折磨多年，此刻统统得以释放。 望着喜极而泣的爹娘，林动悄然牵着青檀的手退了出去，并把门捎上，暗暗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待会会很激烈。” 果然，林动他们还没走远，房间那头就传来令人听了面红耳赤的台词。“啸哥，轻点，啊！啊……” 林动赶紧带青檀跑出去，此时他没注意到，青檀红着脸，低着头，心里也是想入非非。 数日后，林动照常修炼，体内骨骼的痒痛感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蚂蚁啃咬一般。 感觉非常难受，但林动很开心，因为这就像皮肤脱落是晋入淬体四重前奏一样，这种深入骨髓的痒痛也是晋入淬体五重的前奏。 这种每天都在变强的感觉，让林动为之着迷。 林动随手一挥，便打出了通背拳六响劲，清脆的声音响彻庭院。 “好，好。”林啸一边鼓掌一边笑着朝林动走来。 自从喝下石符乳液，身体开始恢复后，曾经难得一见的笑容几乎时刻挂在林啸脸上。 在林啸看来，林动是一个月时间掌握通背拳六响劲，这速度比他当年快了好几倍。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林动早已熟练掌握九响劲，甚至还有连他都不知道的十响劲！ “爹，气色看起来真好，伤痊愈了吗？” “七八成了有。”林啸笑道。 要是以前说这种话，林啸必然会脸色一沉，板着脸离去，现在可是丝毫不恼。 林动灵机一动，问道：“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天元境了吧？” “哪有这么容易。”林啸摇了摇头，“虽说伤势有所好转，但这些年流失的阴阳之气，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 “爹，你看看这是什么？”林动从怀里取出一枚豆子大小的白色珠子递给林啸。 林啸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玉石之类的，随手接过，顿时感受到一股精纯的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林啸脸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珠子，“这纯度，恐怕不会低于五等。” “爹，那是什么意思？”林动好奇问道。 “天地间阴煞之气与阳罡之气共分九等，一等最次，九等最好。寻常武者能接触到的阴煞之气，往往在一等到二等之间，如墓地、山谷、沼泽等阴寒之处也不会超过三等。” “这个珠子所蕴含的阴煞之气有五等？” “阴煞之气没有明确标准，只能大致估算，在我看来应该不会低于五等。”林啸解释道，“这珠子是从哪弄来的？” “俺拾勒！”林动说道，“是前几天在山中拾得的。” 这石符的谜团实在太多，林动暂时还不想暴露，当然，这并非不信任父亲。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不能暴露。 “地元境吸收阴煞之气，天元境吸收阳罡之气，而后阴阳交泰，凝结元丹。”林动不停点头，关于修炼道途，他听过很多遍，但常听常新，总是充满好奇。 “不过你应该不知道，元丹也有高低之分。一星元丹最次，九星元丹最好。” “爹爹，这是为了对应阴阳之气而定的吗？”林动问道。 瞬间把林啸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掉了出来：“九星元丹，那是每一颗星都映在元丹上的。九等阴阳之气，这种没有明确标准的东西才是之后出现的。” “哦……” 林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怎样的傻话。 类比一下就好像“有国才有家”、“有儿才有娘”一样荒诞。 “那这么说，这颗珠子爹用得上？”林动假装兴奋道。 这珠子一开始就是打算给林啸的，甚至只要用得上，全部给他都无所谓。林啸也不娇作，反手便收入衣兜。 炎炎夏日，眨眼便又过了一月。 期间，林动又找机会让林啸喝下石符乳液，身体算是彻底痊愈。 这边林动自己的修炼也没落下，体内的痒痛感愈来愈浓烈。 在清凉的山洞中，林动双指倒立，不停起伏，他不计算次数，都是做到力竭为止。 半个小时后，林动手臂突然一软，身体失去支撑倒了下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石池边，随后一头栽了进去。 林动四仰八叉地浮在水面上，感受着池水不断的冲刷，身体正在迅速恢复。 其实在一个月前，石池就失效了，现在都是林动往池里滴入石符乳液的，好在一滴能用上十多天。 突然间，林动全身骨骼开始剧烈颤动，伴随剧痛扩散至全身，他紧咬牙关，眼中却是充满喜悦之情。 “终于要突破了！” 可以说是翘首以盼，期待已久，肌肉与骨骼经过长期磨合，终于到达一个极佳状态，痒痛感也是彻底消散。 顿时，林动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林动跃出池水，想试试通背拳的威力。 随即摆开架势，一套熟练无比的拳法施展开来，清脆的响声充斥整个山洞，足足九响劲的一拳落在巨石上，这巨石顿时爬满裂缝。 林动咧嘴一笑，感受体内肌肉与骨骼，当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的瞬间，再一拳轰出。 只听啪的一声，整块石头爆裂而开，扬起漫天尘土。 “通背拳十响劲，好强！”林动舔了舔舌头道，“林宏，你给我等着。”林动不会忘记那天林宏那天的一掌，还有之后说的话。 “想娶我妹妹，你也配？” 冷笑一声过后，林动低头看着石池，恢复的效果日渐减弱，尤其是晋入淬体五重后。 看来日后想要提升修炼速度，只能服用完整的石符乳液了。 淬体六重可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突破到这个层次，体内就会诞生元力，有了元力才算踏入修炼门槛！ 林动从怀中取出一个透明瓶子，瓶子中，已经储有小半瓶纯白色石符乳液。望着还算足量的石符乳液，林动脸上才浮现出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