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个问题回答好了可是有奖励的哦。” 岳小柔的脚趾尖慢慢滑动，一直往上，再往上…… 在碰到那处硬物的瞬间猛地收了回来。 脸上还维持着魅惑的笑容，心里却在哀嚎：天啊，真的出事了！ “这个……真的不能说。”萧途的声音中带了哭腔。 “怎么？难道还有比你用抱枕自慰更变态的事？” “嗯……”萧途又哭了，抽泣着说：“对不起……我是个变态又恶心的人……” 岳小柔被他哭得心都揪在了一起，狠狠地吸气，接着重重“呼”了一声。 她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抱住了萧途，用自己都没听过的温柔语气在他头顶喃喃说道：“放心吧。你这么可爱，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恶心。” “真的……吗？”萧途抬起头满面泪痕地凝视她。 岳小柔只觉得心头一动，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想管了。死就死吧，她认栽了！ “小兔子，把眼睛闭上。” 萧途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岳小柔俯身温柔地吻去了他脸上挂着的泪珠，然后浅浅触碰他柔软的嘴唇。 感受到他石化一般全身紧绷，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奖励已经给你了。所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萧途痴痴地与她对望，没有说话。 岳小柔笑了，“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又要问我为什么亲你？” 萧途赶紧摇了摇头。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他哪还敢再问同样的问题。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自觉地想要接近他、欺负他。 这大概和看到可爱的小动物就想要摸一下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岳小柔摸着他的头发，便思考边说：“大概是我最近才和男朋友分手，所以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奇怪。但其实，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谢谢你。” “小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萧途终于止住了眼泪，小心翼翼地问。 “还是叫姐姐吧。我应该比你大不少。”而且会叫她“小柔”的除了父母就只有林恒宇了，她可不想在他叫自己时候出戏到前任那里去。 萧途弱弱地小声抗议道：“哪里会大很多……我今年都二十五了。” “骗人的吧？！上次见到你不还说要去上课的吗？” 岳小柔几乎跳了起来，猛地撩开他额前的刘海，难以置信地说：“就你这张娃娃脸，说自己未成年我都相信！” 对于她的反应，萧途有些不怎么高兴地扁了扁嘴嘟囔道：“我除了漫画的工作之外，周末也会去教一些孩子画画。需不需要我把身份证拿给你看看？” “需要！”岳小柔看出他不怎么愿意拿自己的长相开玩笑，于是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说：“反正还是要比我小两岁，叫姐也是应该的。” “那好吧，姐……”萧途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叫法。 无论是弟弟也好，邻居也好，甚至宠物都可以。 只要能让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叫他做什么都行。 “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不奢求你的回应，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难道真的因为那天帮你捡了下钥匙，就让你一见钟情了？” 岳小柔一下下抚摸着萧途有些长的头发。 柔软又顺滑，手感真是不错。 萧途极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你果然还是没记起我来。” 岳小柔微微一愣。他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萧途抬起头冲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指向床头的墙上。岳小柔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一张a4纸大小的宣传单方方正正地贴在上面。 “那个，是我给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还留着。” 萧途的这句话让岳小柔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两个月之前。 想起那一天她的确和一个男孩有过短暂的相遇，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值得刻骨铭心的浪漫故事。 那天，萧途在街上帮所在的美术学校发暑期招生的传单，由于在太阳底下站了太久而差点中暑昏倒。 正好赶上岳小柔路过他身边，及时把他扶到背阴的地方，又将自己刚买的饮料给他喝，才让他慢慢缓了过来。 后来看到他手中的传单上画着一个天使形象的少女，她觉得很好看就向他要了一张。 临走的时候还跟他说了句“注意身体，别太拼命”之类的话。 也就仅此而已。 “那天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出一句话，甚至连向你道谢都做不到。我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温柔，也很漂亮，就像从天而降来拯救我的天使一样。我看得呆住了，结果到最后也没有勇气问你的名字，能给你的也只有这张传单而已。” 萧途回想起那天的相遇，嘴角不住上翘，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他的表情让岳小柔也不禁一起露出微笑，柔声问：“传单上的少女是你画的？” “嗯。” “我很喜欢这幅画，所以一直都没舍得丢掉。”搬家的时候她只带走少数和林恒宇完全无关的东西，这张传单就包括在其中。 “其实丢掉也没关系。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再画。” 萧途低下头，红着脸说：“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都在找你。觉得你有可能会再从那里路过，所以几乎每天都要去那条街上转转，只是希望可以再一次遇到你。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搬到我隔壁来……” “结果你一见到我就逃跑了。”岳小柔记得很清楚，那天把钥匙递给他之后，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急着逃回家，活像见了鬼一样。 萧途摸了下鼻子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下，“我当时太高兴了，怕一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反而会吓到你。之后虽然也想过来找你聊天，但你好像一直在忙，每天早出晚归，而且回到家也总是很累的样子，我怕打扰到你就……” “等等。” 岳小柔急忙打断他，“你知道我出门和回家的时间也就算了，可是我回到家累不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房间的四个角落，皱眉道：“你该不会在我屋里安了监控吧？” “我没有！”萧途一时慌乱说漏了嘴：“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呃……” “你偷看我？！”岳小柔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萧途抖了一下，心虚地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你放在床头的镜子……那个……我家的窗户要比你这边突出很多，所以……从侧面的角度，可以看见镜子里照出了什么……” “怎么可能？！” 岳小柔几乎有种想要昏倒的冲动。 这是衣柜的镜子，又正对床头，那岂不是无论换衣服还是睡觉，全都被他看去了吗？ 而且，还有更糟糕的事…… “这么说，我搬来的那天晚上……在那个……你也看到了？”这次轮到她脸红结巴了。 “嗯……” “天啊……让我死了吧……太丢人了……”岳小柔蹲在地上蒙住脸哀嚎。 她还拿diy的事调戏萧途呢！ 哪知道人家只是被她听到声音，而自己却整个暴露给他观赏了！ 萧途跟着她一起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姐……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其实那天下午我就该过来提醒你的。但是我怕说了会被你当成偷窥的变态……” “你本来就是变态！”岳小柔捂着脸嚷道。 萧途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因她的一句话而放弃了落在她肩上的打算，转而颓然地垂在身侧。 过了很久，他才缓慢而平静地开口道：“嗯。我是个变态，你尽管骂我好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都是我这个变态的错。所以你根本不用感到难堪，更没有什么可丢人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以后都不想再看到我，我也可以从这里搬出去，永远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萧途说完想站起身，却被突然扑过来的岳小柔撞倒在地，如果不是她及时用手帮他护住后脑的话，估计这下过后直接就脑震荡了。 “姐？”他刚说出一个字，嘴唇就被岳小柔疯狂袭来的吻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