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在战场上，它被拉伸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看着同袍在身边倒下，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一个世纪。
可一旦踏上归途，它又被压缩得无比短暂。
十五年。
对我来说，这十五年，就是由一场又一场的厮杀，和一年一次，那如同偷来一般的，短暂的相会所组成的。
【第五年】
我已经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了。当然，我自己清楚，这里面有一大半功劳，都要归功于那个远在湖里的女人。
风尘仆仆地赶回那间小木屋时，她已经等在了门口。
五年过去，岁月似乎完全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不像真人。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最初的青涩，多了几分……怎么说呢，像是看着自家养的猎犬，出外捕猎归来时的那种，带着点嫌弃的满意。
“回来了？”
“嗯。”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直接扑进了我怀里，剩下的所有思念，都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屋子里的陈设，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你倒是越来越贤惠了。”
我喝了一口酒，忍不住调侃她。
“闭嘴吃饭。”
她瞪了我一眼，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
“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
“有你在，谁还敢来招惹我。”
我说的是实话。
我景明将军“不近女色”的名声，在军中可是响当当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不近，是看不上。
见识过真龙，或者说真鲸的风采后，凡间的庸脂俗粉，又怎能入得了眼。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
那一晚的床笫之事，激烈得仿佛要将这间小木屋拆掉。
她像一只饿了五年的母兽，在我身上疯狂地索取，要把我这一年来积攒的阳气，尽数榨取。
我则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温存。
我的肉棒在她紧致温热的小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思念，全部顶进她的身体最深处。
【第十年】
我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统领一方的大将军了。地位变了，心境也变了。
不变的，是她。
她依旧在那个湖边，用那种看自家财产的眼神看着我。
“十年了，景明。”
我们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像十年前一样，看着天上的云。
“你好像……一点都没变老。”
“你也没变啊，凛。还是这么霸道。”
“哼。”
她翻了个身，压在我身上，用手指描摹着我脸上那道新添的疤痕。
“这又是怎么弄的？我的祝福法术，都快被你这不要命的劲头给耗光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握住她的手。
“凛，仗快打完了。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盖一栋大房子，哪也不去了，好不好？”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做出明确的承诺。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晚的性爱，和以往不同。
没有了最初的急切和狂暴，多了一份心意相通的默契和温存。
我们就像一对相濡以沫了多年的老夫老妻，用最熟悉，也最舒服的方式，抚慰着彼此的身体和灵魂。
我抱着她，在她体内缓缓地抽送，感受着她的小穴每一次的收缩和吸吮。她则主动地扭动腰肢，迎合着我的节奏，双腿缠得我更紧。
我们没有说话，但我们都懂。我们都在用身体，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许。
“啪嗒，啪嗒。”
有湿润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胸口。
我伸手一摸，是她的眼泪。
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无比强势高傲的女人，居然哭了。
我低头吻去她的泪水。
“别哭。我很快就回来。”
“嗯……”
她哽咽着，把我抱得更紧了。
【第十五年】
我三十四岁。官拜征夷大将军，位极人臣。
眼前，是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只要打赢了，这个国家，就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我站在高高的帅台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我的身后，是我的亲兵。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崇拜与信任。
我的内心，却从未如此刻这般平静。
因为我知道，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定在看着我。
这一仗，我不能输。
……
当我拖着一身伤痕，再次回到那片湖边时，迎接我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热烈的拥抱。
“欢迎回来，我的大将军。”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回来了，凛。”
我看着她，只说了这五个字。
她却好像全都明白了。她拉着我的手，回到了那间我们相识、相爱的小木屋。
我们没有吃饭，没有聊天。
我们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和即将开始的，崭新的人生。
我把她按在床上，用尽我这十五年来在战场上磨练出的所有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贯穿她。
她的蜜穴依旧是那么紧致而销魂，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啊……景明……你这混蛋……想干死我吗……”
她在我身下浪叫着，双腿却盘得更紧。
“是啊。”
我咬着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
“我要干死你，然后把你吃掉，让你永远都和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哼……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我，腰肢一挺，竟反客为主，化身为鲸鱼的姿态，用她那犯规的、能将人灵魂都夹断的鲸穴，将我死死地吞了进去。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远去。
在彻底被快感的浪潮淹没之前，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战争，终于结束了。
真他妈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