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们是真不容易啊.....”刘弘毅长长出了一口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虽说自然条件艰苦，他们能够坚持在那里，令我比较佩服，可仔细想想，还是少了一份血性不是么。” 听到这里我一阵不舒服，什么叫没有血性，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难道他们就应该天生付出，若不是有着一份血性和爱国信念支撑着，藏南边境早已拱手让人了。 “要我说，进攻远比被动防守来的有用，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寻雁你说呢？” 而认真听着的妈妈，她毕竟是身处高位，考虑问题自然要比普通人想的更远，更全面，对于刘弘毅那激进的观点嗤之以鼻。她刚想就此说说自己的看法，忽然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捏痛，妈妈疑惑的回头看向我，只见我清秀的面容上一片狰狞，眼睛里放佛能够喷出火来。 “你说够了没有？你他妈能不能别放屁？” 一直闷声不响的我突然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看着刘弘毅。 “你说什么？”刘弘毅双目如炬，装出的好脾气被我怒骂，再也忍不下去了，带着几分不悦的问道。 妈妈刚刚还沉浸在儿子曾经也是其中一份子的自豪中，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暴起，而且满嘴粗话，这令她很是不高兴，责问道：“小远，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这种语气跟客人说话？” 我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嗤笑道：“为什么这样说话？因为你这个所谓的客人是在放屁。” “魏怀远，就算你是寻雁的儿子，你今天也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你配知道么？”我冷笑着，转身就欲离开。 妈妈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大声道：“你站住，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夜不归宿不说，回到家乱发一通神经，又想去哪里？” 我长长叹口气，转过身看了妈妈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眼，让她浑身感受到骨子里发凉。 苏寻雁从来没见过儿子露出这样的眼神，苍凉，悲壮，绝望，空洞，灰暗，放佛是一个无底的洞穴，那样的让人心神憔悴。 妈妈呆住了，心里像是在滴血一般，这一刻她超级想将儿子搂进自己的怀里。 刘弘毅却是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已经站起身来，挺起那雄壮的胸膛，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任性的纨绔子弟，对于妈妈的话，我根本不会听进去。所以他决定好好“教育”我一番，说不定妈妈还会对他高看一眼。 我闭了闭眼睛，那复杂的目光也随之散去，剩下的是饱含戏弄的神色，对着一副盛气凌人的刘弘毅说道：“刘大少，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转业的朋友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容许我实话实说，你的那幼稚的想法，在我的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自娱自乐。你是凭什么臆想边防官兵没有锐意进取的，你亲眼见过还是亲身体验过？所以，我对你刚才发表的结论是放屁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什么？”刘弘毅的眼里已经冒出了火光。 我浑然不惧，哂笑道：“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边防斗争，你也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收起你那些纸上谈兵般的高谈阔论吧。” “难道你见过？”刘弘毅不屑地道。 我深吸一口气，语调波澜不惊的叙说道：“零下四十多度的山川脚下，到处是冻硬的黄土泥沙，你的全身上下，除了血就是汗，没有水，没有食物。你的身边躺着昔日还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兄弟战友。看到你的领导和好兄弟被敌人弄死在你的面前，你根本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感觉。你的情感只有一个，那就是幸好死的不是我！！” “你说边防官兵没有血性，放你妈的狗臭屁，你知道不知道，若不是有那么一群在你眼里是二百五的蠢货顶在前面，华夏还能有今天的太平盛世吗？” 说道最后，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番话来，铮铮的语气不仅让妈妈动容地说不出话来，就连刚刚还是满是汹涌气焰的刘弘毅也不知为何，脊背发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哈哈哈，笑话。在泯灭人性的战场面前，你所说的那些屁话都是电影里放给小学生看的。”说完后，我大步走出了家门。 听到身后妈妈的呼唤，我实在无暇理会。只因我需要尽快去买一包烟，内心狂暴情绪让我压抑的难受，那个满身血渍的身影在我眼前若隐若现。 一路小跑来到最近的小卖铺，买了一包五块钱的劣质烟草，点燃后猛嘬几口，当十几分钟过后，我抽完了三根烟，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自嘲地笑了笑，竟然为了那个刘弘毅的无聊言论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实在不值得，看来自己的心性虽然比过去平和了许多，但只要和妈妈挨上边，总会变得难以抑制。 此刻回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的质问，索性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青儿的电话号码，当得知她正在外面吃午饭，我马不停蹄的向她所说的位置赶去。 从出租车上下来，朝两边一望，我顿时愣住了，这里竟然是陪温妙竹吃过大排档的地方。 晚上刚和温妙竹大战一番，回家又跟那刘弘毅扯了一堆话，我感到自己也饿了。 挨个饭店寻找，终于找到了青儿所说的冒菜馆。 或许不是周末的原因，饭店里的客人很少，只有寥寥几桌。老板见到有客人上门，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我在饭店里扫视了一圈，发现青儿正穿着那身洗的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此刻坐在背对着门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悠然夹菜。 我朝着老板笑着指了指青儿所在的方向，抬脚向她走去。 “你这生活可真够悠闲的！”我缓步靠近，根本没有惊动正在吃饭的青儿。 青儿听到熟悉的嗓音，轻轻抬起头，可能是菜品有些辣。女孩的脸上浮现两坨迷人的腮红，美艳不可方物。 “你来了？”话语中有几分不真切，可流漏出更多的则是惊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