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戴了帽子跟看台第一排坐了，包里是阿姨给她备好的零食，拿出cd机准备开始自闭模式，隔壁高三七班的外置音响一时间震耳欲聋，隔了两个班都能听到他们放的是周杰伦叶惠美那张专辑。 她摘了耳机歪头瞧了瞧，高三七班跟那儿管音响的男生，高挑白皙，戴眼镜，恰好男生也往她那边瞧，就这么对视上了，她指指自己的耳机，表示什么也听不见了，男生指指他们班的音响，意思是一块听这个得了。 她无奈地笑了，白色宽边遮阳帽显得她的脸很白，男生看她笑也笑了，“声音小一点唉，别吵了隔壁班。” 分明喊给她听的。 叶少平闻言，回头恰好看到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都没戴帽子的，就你戴啊。” 脸色语气温和，只是这话针对性可太强了。前排坐着的孩子们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 她愣了，脸上的笑僵住，随即缓缓摘了帽子，又拿出防晒霜来摸。他看她一眼，不再言语，回身背对班级站着。 班里有同学参加了50,100,200这些竞争极为激烈的赛项，他很是尽心尽力的鼓励和加油打气，有捣乱的男同学，他也会板着脸推搡一下。 因为跟各年级的男孩子关系都不错，高三的男生女生也会招呼，“叶老师，过来坐！上我们班来吧，哈哈哈！” “叶老师唱首歌，给你们班加加油！”他乔装为难，但还是唱了一小节海阔天空，引得他们尖叫欢呼。 “叶老师，来一个，来一个。” 明星老师自然脸红，摆摆手表示为难，实际呢，还不是得意坏了。 他不管那些对他无比崇敬的孩子们，坐到她身旁。 “还气呢？”乔装拿搁她在身边的水杯，实际是在蹭她的腿。 她将cd机里的cd取出来，拿出碟片袋装好，蹭得起身，碰撒了他的杯子，水自然撒了出来，“啊呀，叶老师水撒了，纸巾纸巾。” 身边自有一堆眼尖的围着他献殷勤。 她去了高三七班，跟那个高个儿男孩说了什么，男孩眉开眼笑，然后她自己的碟片袋给了他。 正要转身往回走，被教导处石主任叫住。 “马骏，来一下。” “石主任。” “今年什么项目啊？” “四乘一。” “这不是明天的项目啊，好好跑啊，再没别的项目了？过来当裁判呗，缺一人。拿你东西到终点裁判席。找个帽子戴着，怪晒得。” “好，石主任。” “叶老师，把你们班长借走了，耽不耽误事儿啊？” “不耽误不耽误，哈哈，请！”他早已起身，大方地伸手。 石主任速来软硬不吃，脾气虽然不好，但为人正直，还是很得学生老师们的尊重。 他一开口，叶少平还能说个不字儿？ 她走回来，全部家伙什收拾了一包，帽子跟手里拿着，“叶老师，我过去了。” “去吧。”他脸色很不好看。 她提着东西，往裁判席走去，手里的帽子跟腿上拍了拍，随意地戴头上。 学校运动会什么最吃香，无非就是裁判席，广播站，能跟学校大领导跟前儿露脸的那些。 去吧，去露脸吧，预赛比完了，不还得老实回来坐着。 而高三七班原本打算两天循环周杰伦的叶惠美，现在也开始播孙燕姿、陶喆，那都是她借出去的。 他原此想着能跟她身边坐着，没事摸摸手，腿，屁股什么的，说两句骚话挑逗她调戏她，这下好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现如今她跟自己几十米外的高台上坐着掐表。 这怨谁？ 他远远看着她跟同学们坐一块，不忙的时候也会说几句话，甚至还咧开嘴笑。 看到她将统计好的成绩单，送到主席台的广播站，播报名次。 又看她被校长叫住，回过身说了什么，点着头，随即又回到了裁判席。 临近中午吃饭，上午的预赛结束，学生裁判们陆续跟裁判席下来，回各自班级坐着，她跟她旁边的同学说了什么，人帮她拿了她的东西，她从一侧的楼梯出了操场。 他好奇，不由自主远远跟了上去。 原以为她是去洗手间，没成想是回教室拿东西，估计是想着拿了就走，后门就这么开着，压根就没意识到他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