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放开月落！ 苏晓棠挡在押着月落的两名大汉面前。 娘子你管不了，快走！月落求你！ 苏晓棠没回应月落，却逼视大汉，光天化日之下，强押民女，不怕王法吗？ 看起来你是这女的主子，那好，跟我们一起去绮春苑讲清楚！ 苏晓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料不到月落说到商铺打工，全是一派谎言，竟是偷偷在绮春苑外偷抢客人，她吃的烧鹅、熏鱼……，那些她爱吃的菜与好吃的小食，全是月落用身体换来的。 现在你打算怎么赔偿绮春苑的损失。薛娘冷冷地看着苏晓棠，不过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姑娘长得好，谈吐不俗，若是在绮春苑，定能成为红牌。 我身为主子却失察，绮春苑的损失，我摊月归还。 只有两条路让你选。苏妈妈直视苏晓棠，句句清晰说出：第一条，你在七日内，偿付四十五贯。 你在讹诈啊！我偷客人也没偷那么多，娘子别理她！ 薛娘笑笑说：这几个月你在绮春苑外偷拉不少客人，造成我们莫大损失，损失加利钱，四十五贯刚刚好而已。如果不想赔钱，可以选第二条路。 我选第二条！绝不赔钱！ 好，要第二条，可以，也正合我意。来人，把她拖下去，晚上就接客，直到满四十五贯为止。 两名大汉又上前要拉月落，月落大惊，苏晓棠则挺身一挡，我是主子，我说的算，四十五贯，我赔！不过，期限半月。 看在这丫头也是护主心切的份上，我就行个好，十五日为限。 三个月。 十五日！不然现在就拉人下去！ 苏晓棠知道不可能再宽限，但十五日已足够她们主仆偷偷撤离，于是便点头答应。 苏晓棠要盖手印时，薛娘加了一句：十五日未偿清，就以人来抵。 现在先把月落带走才最重要，于是苏晓棠点头同意。双方签字、盖上手印，各持字据一份。 你真是糊涂啊！ 你把娘子害惨了，你为何不一头撞死，还连累娘子！ 娘子还不够苦吗！ 锦嬷嬷生气得一边打月落、一边哭骂着，月落也一直啼哭，向苏晓棠磕头道歉。 嬷嬷，别再骂了，月落你也别再自责，我们就三个人了，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的相互帮助，一起好好的过。 能怎么好好过啊？别说十五天，就算一年，我们也攒不出四十五贯，那可是寻常人家一年的工资呀！ 离开苏州！ 月落与锦嬷嬷怔愣，但眼下除了这个方法，别无他法。 这几日，苏晓棠与锦嬷嬷依然摆摊卖绣帕与代人写字，而月落则悄悄地开始整理行囊。 这夜晚膳后，天突然下起倾盆大雨。 娘子，还今夜走吗？ 大雨正好，就今夜。 暴雨持续下着，月落悄悄的从后院走出，确定四下无人，才赶紧喊苏晓棠与锦嬷嬷出来。 三人急急在大雨夜色里行走，她们要赶在城门关闭前离开。 他们主仆三人边走、边注意周边是否有可疑之人近身。 一路紧张，幸好穿过前面小巷就可以拐进主街，接着就可以出城了。 但就在拐进主街前，几个黑衣大汉将苏晓棠三人包夹住，前进不得、后退也不得。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苏娘子，你就不该偷跑。 领头的大汉说完，就向另外三名黑衣大汉使个眼色，他们立刻逼近。 锦嬷嬷和月落赶紧护住苏晓棠，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们喊人了。 如果怕你喊人，我们就不在这里拦人了。城门口的那几位爷都是熟客，很好讲话的。 苏晓棠知道怎么回事了，又是自己涉世未深、想得太天真，害苦大家。但她也不能束手就擒，不能让月落进青楼，此刻她必须做困兽之斗。 苏晓棠偷偷拔下发簪，然后低声对锦嬷嬷和月落说，等会儿，我找机会用簪子胁迫那个为首的，逼他放我们走…… 太危险，我来！ 月落打断苏晓棠的话，并说完之后就走向为首大汉，一边一脸娇媚、一边伸手去抓那大汉的命根子部位，搓揉说：大哥，如果放我们一马，妹子必会好好报答。 为首大汉的宝贝突然被搓，一下子有些舒爽得恍神，正要说话，月落突然一把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叫他们退下，不然就要你的命！ 原来月落在绮春苑外偷抢客人，怕客人变态欺她，便随身带了匕首防身，未料此时派上用场。 苏晓棠与锦嬷嬷都以为月落成功，三人可以逃离时，大汉冷笑一声，伸手抓住月落的手，反转，月落惊叫，快逃！ 月落被压制，锦嬷嬷惊得拉着苏晓棠就逃，但大汉哪容得苏晓棠逃走，一个箭步就抓住苏晓棠。 锦嬷嬷急得去抓、去咬大汉，大汉怒喝一声：滚！ 一掌拍向锦嬷嬷。 锦嬷嬷被拍，倒退数步，撞向墙边，鲜血立刻迸出，苏晓棠惊喊：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