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书法比赛现场，气氛越来越活跃。
“徐导，回头我得跟您学学写字。”
“这《沁园春》写得真好。”
“老徐，这字给我了啊！”
“那可不行，我也想要呢！”
“我先预定的，哈哈，谁也别跟我抢！”
第七频道的一个栏目组女负责人看样子跟徐一鹏很熟，直接上去跟徐一鹏要字，便把这一幅《沁园春·梅》收入囊中了，比赛还没结束，一会儿还得有评委选出前三名呢，所以她也不能直接把字收走，何况墨迹未干，那七频道的女负责人就守在了那幅字的旁边，在那儿站着，好像生怕别人给抢走了似的。
徐一鹏也感觉很有面子。
皆大欢喜。
“都比完了吧？”
“还有谁没写？”
“还有参赛选手吗？”
“好像还有。”
众人左顾右盼，最终，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从一进屋就非常安静的张烨身上，报名参赛还没动笔的人，好像就剩下他了。
闫天飞笑道：“小张老师？”
黄丹丹也期待极了，“张老师，该您了。”
“就剩咱们了？”哈齐齐道。
一时间，十四频道的人精神一振，都等着张烨大展身手了，央视一套和《翩翩起舞》栏目组的人在刚刚抢尽了风头，台长送字的那份态度也让他们心中一紧，自然，也都想着争一口气回来。
江源看向他。
徐一鹏望了他一眼。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人。
“陈总监，收视率出来了。”那人跑到十一频道总监陈火那里，说话声音不高，但周围人还是听到了。
什么？
终于来了！？
大家眼睛都亮了起来，心思也全从书法上挪开了！
陈火问道：“多少？”
那人马上道：“《明星的厨房》，收视率0.43%！”
陈火满意地点点头，“创新高了？”
“是，比上一期高了足足0.1%！”那人振奋道。
陈火道：“很好！”
接着，又来了一个人，找到了央视一套的副总监江源，“江总，《百变明星》昨天的收视率下来了，0.51%！”
江源嗯了一声，“还可以。”
央视一套自然不可能只有《翩翩起舞》一个节目，旗下的综艺节目是很多的，《百变明星》就是其中一个播出了长达一年半的老牌综艺节目，收视率一直不温不火，这次能上0.5%的收视率，已经让他很满意了，当然这也归结于《百变明星》在这一期请来了几个重量级的明星的原因。
《舌尖》上周逆天的收视率吓呆了很多综艺节目，这会儿全急了，一个个地打了鸡血一般要跟纪录片你死我活，尤其是周五档的那些娱乐节目，全都牟着劲儿呢，这也是造成这一期大家收视率整体上升的因素。
众人都你言我语。
“恭喜啊陈总监。”
“江总，《百变明星》都播出一年半了还能有这个收视率，这在业内真不多了，能比一下的也就只有京城卫视的《我爱记歌词》了吧？我看啊，《百变明星》再播一年也不是问题啊！”
“《翩翩起舞》呢？”
“《翩翩起舞》多少？”
“谁知道？出来了吗？”
蓦然，徐一鹏接了一个电话，便见到他的脸色先由紧张变成了惊讶，再由惊讶变成了惊喜！
陈野忙走上去，“徐导？”
江源也急道：“如何？”
就连台长和另外两个台领导这会儿也望向了他们。
徐一鹏咽了口吐沫，激动道：“《翩翩起舞》昨天收视率——1.52%！”
陈野一下就乐了！
他们栏目组的人也欢呼起来，他们这一个星期的努力终究是没有白费啊，终究是见到成效了啊！
众人哗然！
1.52%？
第二集1.52%？？
上周《翩翩起舞》才是1.27%的首播收视率啊！
第二集又足足增长了0.25%的收视率？
0.25%什么概念？
在如今网络发达的当下，在如今很多用户都已经不看电视改看网络转播的当下，这种低迷的市场氛围里有些综艺节目平均收视率都没有0.25%啊，《翩翩起舞》第二集就增长了0.25%？
这已经很逆天了！
江源大笑，“老徐，小陈，干得好！”
很多人都没想到《翩翩起舞》收视率能涨得这么快，一下子又往上跳跃了一个级别！这已经是朝着殿堂级综艺节目又近了一步啊！
哈齐齐脸色不太好。
闫天飞皱皱眉。
十四频道的众人都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信心一下子被打击了！
1.52%？
这座高山他们怎么越？
……
周五的收视率排名还没下来，但各个栏目的收视率已经接连出炉了。
《歌唱秀》栏目组。
员工们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咱们这期收视率0.78%啊！”
“太不真实了！”
“是啊，做梦一样！”
“居然破0.7%了！”
“历史第一次啊！庆祝吧！”
“那两个节目呢？”负责人说话了。
谁都知道负责人指的是什么。
一人道：“《舌尖》不知道，还没出来，《翩翩起舞》收视率1.52%，呃，不用说，他们肯定是全国第一了！《好声音》早都结束了，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这个收视率已经不可能有人能威胁到他们了，《舌尖》也不行吧？”
“可惜咱们的收视率跟《翩翩起舞》差得有些多。”
“没事了，已经不错了。”
“嗯，就不能跟《翩翩起舞》比了，那是个投资过亿的娱乐节目！”
……
京城卫视。
《我爱记歌词》栏目组。
小吕冲进来报喜，“刚得到的消息，咱们周五的收视率1.01%，改版以后，咱们第一次破1啊！之前的收视率早都掉到0.6%0.7%了！”
大飞喜道：“多亏张老师给咱们出的改版建议啊！不然的话收视率再这么掉下去，等掉到了0.4%以下，咱们节目真就得停播了！”
董杉杉问，“《舌尖》呢？”
小吕道：“不知道啊，没出来。”
侯哥愕然道：“怎么会没出来？不是一起出炉的吗？”
“我问了，还跟熟人打听了一下。”小吕汗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那边是说《舌尖》的统计可能出了点错误，那边正在核实，估计是系统故障吧，应该也马上出了，我还问了《翩翩起舞》的收视率。”说到这里，小吕脸色不太妙，道：“他们是1.52%，收视率再创新高了！而且还不是高了一点点！”
侯弟默然。
胡飞一听，也叹了一口气。
1.52%？
这增长也太高了！
一挡没有轻敌的综艺节目如果发了威，结果就是见到的这样，一部冷门的纪录片是怎么也没办法赶上的，这一次，《舌尖》还怎么跟他们并列？
哪怕是有张烨坐镇，这种收视率也超不过去了吧？
……
网上。
民众们也炸锅了！
“啊，出了！”
“《我爱记歌词》牛啊！又破1了！”
“《歌唱秀》也不错，这周的综艺节目都逆天了，尤其周五的那些娱乐节目，除了两个节目收视率下跌以外，其余的节目都涨了啊！”
“牛！”
“这个画面真的很难再见到了啊！”
“最值得说的是《翩翩起舞》，这回他们真的坐实全国第一了！”
“别把《舌尖》忘了啊，怎么还没动静？《舌尖》的收视率呢？”
“人家都1.52%了，还看什么《舌尖》收视率啊！”
“1.52%——这是绝对的碾压！谁来了也没用！”
“央视一套发威了啊！”
“靠，我就想知道《舌尖》的成绩啊！输也输个明白，总不能连个收视率统计都不给吧？什么意思啊？”
“是啊，就算是不如《翩翩起舞》，那也给我们个交代啊！”
胜负已分。
甚至没有悬念了。
很多媒体们也已经开始写稿子了，对于《翩翩起舞》能成为最终赢家的事实，媒体记者们也都不是很意外，在他们看来这才是应该的，这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
央视。
书法比赛现场。
有祝贺的，有道喜的。
“央视一套又领跑收视率第一了啊！”
“江总，徐导，陈老师，恭喜恭喜！”
“哈哈，什么时候请客啊？”
“你们这收视率也太高了！”
“下一期是不是奔着1.7%去了？”
也有人比较惋惜，说了一句，“《舌尖》其实也很好了，就是可惜是个纪录片，类别太小众了，后劲跟不上。”
《翩翩起舞》栏目组的人已经提前庆功了。
还有员工压抑了一个星期，这口气一松，大局已定后，也忍不住说起了风凉话，“就说历史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啊，纪录片总归是纪录片，那么多前人都没有改写的纪录片的历史，都没有办法扭转的纪录片的低迷局面，怎么会被简单刷新？历史的经验和市场的规律是得最大限度被尊重的！”
他们栏目组很多人也是这个想法。
《舌尖》上周的成绩其实也不算第一，并列就是并列，这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创造历史，还差着一步呢！
呵！
历史上那么多人都没做到的事，凭什么你行啊？
凭什么你能啊？
你张烨就比别人多一个脑袋吗？
你张烨就能跟前辈们集体的努力和智慧相提并论吗？
想拿纪录片称霸电视收视率市场？
本来就是做梦的！
本来就是逆天行事！
闫天飞和十四频道的人都隐约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表情也越来越难看，那些人压低声音避开他们说的，可是活动室就这么大的地方，显然是能听到的！
央视一套的人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十四频道的人则都没什么心情了。
哈齐齐道：“咱们走吧。”
“走吧，回去了。”张左也不想在这边站着让人家指指点点了。
输就输了，那又怎么了？
作为一部纪录片，他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至少首播的时候他们还曾经和业内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并列第一过呢！
比不过综艺节目本身也不丢人，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幸灾乐祸？？
十四频道的人都要转身走。
徐一鹏和陈野眼角看到了，眼中笑意更浓。
“嗯？”
“张老师？”
“呃，您？”
可谁曾想，就在这个当口，张烨竟然挽了挽袖子，迈着步子缓缓走上去了，站在了案台前面，轻轻抓起了桌子上的毛笔。
众人皆愕。
闫天飞停住脚步！
台长和江源等人也看向他！
张烨蘸好墨，他的眼神落在了窗外，落在了外面那茫茫一片的雪地和汹涌的雪花，一个呼吸间，张烨的气势已然变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一股凌厉的光芒从眼神里露了出来，捏住笔，他微微一笑，在纸上重重落下去！
开头三个字，就是沁园春！
众人再愕！
你也要写沁园春？
这是跟徐一鹏他们对着干吗？
可是沁园春的词牌根本没什么名气啊，唯独就一首《沁园春·梅》有那么一点知名度，还被徐一鹏给先写了，那你写什么？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的发现，张烨在“沁园春”三个字后面，写下了一个“雪”字！
短短几个字高下立判，和台长比起来，和徐一鹏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层级的，可笑刚才还有人一度觉得徐一鹏的书法能和专业人士比一比呢，可在张烨落笔的瞬间，他们就知道刚刚那个想法有多幼稚了！
根本不用比，也没法比，即便是不怎么懂书法的人也能看出张烨那字里行间的霸气，这种水平是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永远达不到的一个境界！
只是这词……
沁园春？雪？
这是什么？
有人上网一查，没有这首词啊？
靠！难道是你自己写的词？就在现场临时写的？？
众人惊愕或好奇的视线纷纷朝张烨的笔尖投去，闫天飞、哈齐齐、江源等人甚至围了过去。
只见张烨下笔如飞！
每个字都潇潇洒洒，却又好像带着一份壮阔！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看到这里，有人已经被张烨笔尖中的画面震撼了，倒吸了一口冷气，从没想过这首在历史上不怎么出名的词牌，竟然还能被人写出这等词句！
山舞银蛇？
万里雪飘？
欲与天公试比高？
这是何等的胆量！这是多大的口气！
要跟老天比谁高？？？
众人面面相觑，被张烨才华震撼的同时，也急忙再看下去，只见纸张上张烨特有的行书字体越写越多！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落笔。
台长愣了！
闫天飞吸气！
哈齐齐错愕！
这份文采，已经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来话了！
有个《翩翩起舞》栏目组的人不服气，嘀咕道：“俱往矣？还看今朝？这是根本不把前人放在眼里吗？这也太大言不惭了！纪录片的界限和极限就在那里，多少先辈的努力也没有改变过这个事实！”
又有人哼道：“还欲与天公试比高？先别和天公比，你先和《翩翩起舞》比一比收……”
话还没说完，外面跑进来一个工作人员，“《舌尖》收视率出来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
至于这么大嗓门吗？
闫天飞立即道：“多少？”
工作人员呼哧带喘道：“之前那边觉得统计有错，又重新折腾了一遍，结果发现数据是对的，《舌尖上的中国》昨天第三集的收视率是——2.36%！！”
闫天飞懵了！
江源呆住！
徐一鹏愕然！
陈野瞳孔猛缩！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