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贵生站起身，看向耀堂，他当即就作出解释：柳姑娘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那晚是去救人命，没想到竟然成了凶手。 “今儿个让你过来，是让你当着柳伯父的面，说一下那晚的事发经过。”耀堂的黑眸紧紧的盯着贵生，让贵生有些喘不过气。 柳芊芊的父亲脸色阴沉的看着贵生，今儿个飞鹰寨上下包括耀堂在内的都是穿着白色的衣衫，而且大殿正前方还设着灵堂。 贵生把当时的情况如实的说了一次：我那日是替膳房的丫鬟送血燕去给蓝玉姑娘，途中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到了牡丹湖畔。 大殿里很安静，都是看着贵生的比划，但是因为很多看不懂贵生比划的什么，所以耀堂在替贵生做陈述。 贵生看了灵堂一眼，便忧心忡忡的表示：我当时就跳下水去救人，可是胡太大了，加上视线不清晰，最重要是我水性不好，所以在没有救到人的情况下，我就跑去叫人，在路上我遇到蓝玉姑娘，让她代为去转告管事，我便留在牡丹湖畔等待…… 柳老爷听完之后当即便质问贵生：“你可有人证，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贵生沉默。 因为他没有证据。 此时。 耀堂吩咐兄弟去把膳房的丫鬟给叫来，很快那丫鬟就来了，并且如实说了当日的情况：“那日我无暇分身，就让贵生叔替我送一下补品去牡丹阁。” 接着。 耀堂又叫来了管事的，问了情况：“那晚是谁来通知你的，当时是怎么说的？” “回帮主，那晚的确是蓝玉姑娘过来通知我的，说是牡丹阁有人落水了，让我派几个兄弟过去救人。”管事的颤颤悠悠的回答。 柳老爷有些生气的指责贵生：“就算是如此，你也摆脱不了谋害我女儿的嫌疑，反正今儿个我一定要找出凶手。” 柳老爷来飞鹰寨是硬要讨个说法的：“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女儿的，你怎么对得起我柳家！” 耀堂没有出声。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那柳老爷身后站着许多打手，都不是飞鹰寨的兄弟，贵生瞧这场面心里不免有些胆怯，若是耀堂把他交给柳老爷，他肯定会被活活打死。 “柳伯父，你放心这事我会查清楚，绝对不会冤枉好人。”耀堂复杂的看了贵生一眼，他眼底透着几许疲惫，很显然是很多天都未合过眼了。 贵生看向那愤怒交加的柳老爷，贵生也是明白道理的人，他也明白柳老爷爱女心切那份感情，所以他也主动表示：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如实说出来，我也希望能早日找到真凶，也好还我一个清白，也好让柳姑娘瞑目。 “柳伯父，这个人是我飞鹰寨里打杂的，跟芊芊没有忧怨，他曾经还救过芊芊一命。”耀堂走到柳老爷身边，在柳老爷耳边说了前些日子牡丹阁失火的事情。 柳老爷似乎知晓此事，有些意外的看向贵生：“前些日子就是你救了我女儿？” 贵生点头。 “我倒是有听芊芊说过此事……”柳老爷明显动摇了。 耀堂今儿个穿着棉质白衫，那素雅中又不失华贵，他在柳老爷身边把情况告诉了柳老爷，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了贵生：“柳伯父，这个人是负责伺候大帅的，若是不查清楚就冤枉了好人，那可就不好了，之前我让人把他收监了，昨日牢房里失火，许多犯人都跑了，可是这个人却没有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牢房里，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查清楚，不能随便让柳伯父将他带走。” 柳老爷缓慢的坐回了椅子上，气也稍微平息了一些，耐住了性子，但还是否定了一句：“止不住是他牢房锁着，他逃不了。” 耀堂把牢头给叫了出来，那牢头告知了柳老爷：“回帮主，柳老爷，当时牢房门是打开了，许多犯人都跑了，就他没有跑。” 贵生也犹豫的上前示意了：我没有跑是因为，我没有做过，我若是跑了，就等于承认了，是我谋害了柳姑娘。 大殿的兄弟们都是纷纷议论着，而一直站在贵生身旁的大帅，瞧见贵生还想比划，他伸手抓住了贵生的手腕…… 贵生本能的看向大帅，却听到大帅轻飘飘的问了他：“昨晚牢里那三个人不是让你跑了么，怎么你还傻愣愣的不跑？”他只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的跟贵生说话，他的目光则是落在柳老爷的身上。 贵生只是看着大帅。 大殿还有很多人，他只好跟大帅保持距离，没过半响大帅到旁边入座了，似乎不想管贵生了，贵生孤立无援的站着，那身影显得有些无助。 “你不要跟我这么多废话，这个人我今儿个要带走，你什么时候找到‘凶手’了，那你就什么时候拿‘凶手’来跟我换！”柳老爷脸色铁青的指着耀堂，似乎不想再听耀堂解释，又伤心的看向灵堂那边，哭喊着女儿，“我的乖女儿，你死的好惨，爹爹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旁边几个柳庄的人，都上前搀扶着柳老爷，耀耀堂吩咐让人扶柳老爷回去休息，可是柳老爷可没那么容易就走。 柳老爷挥开了搀扶他的人，狠狠扇了耀堂一巴掌—— 耀堂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五根手指印，这一巴掌虽是打在耀堂的脸上，但贵生的心里也隐隐的作痛。 但耀堂却只是默不作声的任由柳老爷打骂并指责，在场的弟兄都不说话，牡丹阁那些姑娘都掩着脸，不忍心再看。 “你当初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女儿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柳老爷气冲冲的走到贵生身边，抓着贵生的衣襟，给拉到了耀堂的眼前，怒气鼎威的质问耀堂，“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袒护这个凶手，我前两日让你把他交出来，你就给我推三堵四找借口，我就知道有问题……” 贵生被柳老爷推了几下，不小心撞到了耀堂，但是耀堂却没动，只是安静的注视柳伯父，而耀堂那英俊的脸上，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贵生无奈之下只好挡住了柳老爷：柳老爷请你不要再这样，你这样打他，这样骂他也于事无补，你女儿也回不来。 啪—— 贵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那响亮的巴掌声简直响彻了整个大厅，使得原本闹哄哄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贵生被打的侧过头，那有些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他沉静的眼中有了几许动荡…… 此时。 大殿上的众人表情各异，那些长老都没敢看自家帮主的脸色，牡丹阁那些姑娘都被管事的陆续的安排着去上香。 而柳庄的人与飞鹰寨门下的兄弟僵持着，柳老爷则是一直在为自己的女儿叫屈，而贵生则是站在原地没动…… 耀堂的目光落在贵生那被扇的肿起的侧脸，看到贵生指尖细微的颤抖，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那深黑的双眸色泽变得深，变沉…… 而天禄瞧见贵生被打了则是有些坐不住了，可是东来却摁住了他：“这事还得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说再多也只是废话。” 东来沉稳的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而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锦寿，则是慵懒的靠坐着，垂着眼稳如泰山的抽着烟，那深幽的双眸倒映出那丝丝的缭绕烟云。 也不知晓他在想什么…… 然而，大帅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贵生，瞧见贵生被人又推又骂的，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大殿里烛火通明笼罩衣着华贵的几人，显得他们几人如上宾般的突出。 “柳老爷，你冷静些，咱们帮主会帮你找出真凶的，柳姑娘去世了我们帮主也很难过。”飞鹰寨那些老堂主出面劝说。 毕竟这是飞鹰寨和柳家之间的事，堂主自然有资格说话，而且贵生现下是飞鹰寨的伙计，又是负责照顾大帅的，这牵连的有些广。 不能随便乱作定夺。 “我怎么冷静，如果是你女儿出了这种事，你们能不能冷静。”柳老爷这次是单独来的，没有让夫人过来，就是怕夫人受不了刺激，“耀堂啊耀堂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未来女婿，你怎么能这么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你简直是混账！” 贵生捂着被打的脸，安静的站在耀堂身前，正好挡住了柳老爷，他情急之下表示：柳老爷你这样又打又骂的，也不能解决问题…… 贵生还没比划完，就被气急败坏的柳老爷给推开了：“你这个凶手还好意思教训我，这飞鹰寨都是些什么人，竟然是害死人还不用偿命，岂有此理！” 柳老爷推开了贵生，使的贵生正好撞到了耀堂，而那柳老爷还不放过贵生，使劲的推了贵生几下，险些把耀堂也一并推到…… 耀堂面无表情的侧着头，没有再看柳老爷：“柳伯父，芊芊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是我疏忽没有把她照顾好，我也不会推卸责任，你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