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冬天，早八，温暖的空调房三个条件合在一起，已经注定了这节课的寂静无声，睡意沉沉。 春节前后是整座城市最为寒冷的时候，刚刚经历了雅思的换题月，临近春季入学，这时候同样是学习报考雅思的高峰期，整段课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早八上课成为了常态。 顾月梨过了乖巧强撑着睁大眼睛在笔记本上交流下坚强的像是鬼画符的笔记的时期，在天气的加持，以及日渐忙碌的学习生活，现在的她已经和第一节时见到的同学们的睡眠状态一样了，本来就是非母语听起来就很痛苦，再加上胡姐的阅读课很是冗杂，烦闷基本上大家上课都开始了醒着来睡着着走的模式。 大降温后的早晨，顾月梨听到起床铃的时候，感觉世界就像是和自己作对，再洗漱更衣完毕，全程没有睁开过眼睛，不知今天如此，这段补课的时间里，顾月梨每天上学的时候总是以为眼睛不是自己的。 好不容易顾月梨“哄”着自己踏上了上学的车，又晕晕沉沉的睡着了。 在冷空气下，整个城市忙碌的车水马龙中，只可以听见车辆急促的鸣笛声，人潮中几乎没有一点生气，仿佛大家经历了一场死寂的默哀。 顾月梨走进教室的时候，羽绒服被室外的冷空气裹挟着，顾月梨的鼻腔里终于吸进了温暖的空气感觉。 她当她坐下的时候，身体开始回温，被冷空气攻击后麻木的手逐渐活动起来，然后在温暖的环境中开始动笔完成作业。 她右手缩在羽绒服的袖口，撑着头。 眼睛伴有节律的睁开又闭上。 温房里没有风刃的袭击，充满了安全感。 摇摇欲睡的顾月梨写着那缺一节少一段的字体，直到笔从手上掉下来才发现自己要睡着了，这时候的她十分能够理解第一次见到宋璟时他那副怼天怼地的样子了，在困意之下，很难拥有一个良好的心情。 宋璟来的时候，带着黑色的口罩，感觉面色比口罩还要黑，拉开门的时候，席卷迳入教室的除了衣服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他看见顾月梨趴在桌子上，眼神和顾月梨身后的孙黎对上，孙黎倒是飞快的躲开，又疯狂地眨眼。 宋璟自然是安静的坐下，甚至有些蹑手蹑脚，本来拖开的椅子，为了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悄悄地抬起来放开。 他下后把书本摆出来，看像已经在睡觉的顾月梨，低头摸出手机，顺手地点开了相机，手机躲在桌面之下，只露出镜头，拍下了顾月梨的模样。 整个教室一般睡觉睡得不省人事，要么补作业补得眼冒金星，安静得没有人敢发出其他的声响，胡姐打开门的时候，大家像是被骤然从刚刚那个鬼怪的氛围里爬出来。 胡姐总是喜欢用风凉话开场，“哟，各位是花钱来学校睡觉啊。”轻咳，又拍拍手试图让沉睡的各位可以清醒一点，但是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宋璟拍拍身边的顾月梨，顾月梨睡眼惺忪，身体一震，揉着眼睛看见了面前的胡姐，悻悻地扯着嘴角露出笑容。 开始上课以后，她困倦地看着黑板上的字，听着不明不白的课堂，又一次光荣“牺牲”，胡姐看着得意门生顾月梨睡得苍白，感受到连轴转的课程让这群孩子太疲惫了，全部睡得头都快看不见了，根本没有人听的课是在是太没有意义了。 扫视了一圈，拍了拍手，把大家唤醒。 “大家，怎么第一节课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感觉。”她看着着一圈毫无幸免的学生，感受到了人生的痛苦，这些孩子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不好罚站什么的，她就着上一节课的话题，开始通过一些不太合规的话题比如八卦，希望借此唤醒大家。 “据说，最近大家又谁谈上了。”胡姐的眼睛再次扫视，八卦还是有效的，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基本上都被唤醒了，除了光明正大撑着头，睡觉的宋璟。 顾月梨早就有听说了这些事情，不过可以在老师的口中，再听一次，还是很有意思的，也是打起精神了。 只是听着听着，就谈到了老师面前的自己身上，“你们这群小孩，还是太幸福了，好好学习啊，感觉人家顾月梨根本不会谈恋爱，怪不个成绩好，时间都在学习上去了吧。” 说完又习惯性的拉踩宋璟，“你说呢？宋璟。” 都是因为顾月梨超级避险的原因，哪怕现在两人的互动极其之多，但是在大家眼中顾月梨和宋璟的对话更加像是在吵架。 “宋璟一看和我们班的女生都绝缘了，特别是月梨啊，要是你们两个应该是最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人吧。”胡姐冷不丁的，就着上一个话题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顾月梨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评价的，瞪大眼睛，“啊”了一声，想要憋笑但是没有忍住，扶着脑袋笑着，然后用右脚踢了一下宋璟，宋璟本来就没有睡着听到最后一句话又一种无名火窜上心中，也从抬起头，掀了掀眼皮，这个时候感觉他的脸是他全黑穿搭里最黑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课堂，宋璟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一直盯着胡姐的问题，秒问秒答。 顾月梨本来觉得刚刚胡姐就是一个普通的玩笑话没有什么问题，看着宋璟的截然不同上半节课的样子，这下感觉宋璟有点生气了，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宋璟，他取下口罩，唇抿着，目中像是一汪潭水。 这次好像是两人第一次被拉出来在一起说，顾月梨有些忐忑不安，说实话，两人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月了，她还是相信两人可以长久，之前的担心完全不存在，她希望两人可以走下去。 课后“嗞喇——” 顾月梨被惊了一下，椅子被拉开，宋璟起身，伸手拍了一下顾月梨的肩膀，“我有事情和你说。” 顾月梨率先站起来，甩开宋璟来拍她的肩膀的手，抿着唇，杏目瞪圆，叹了一口气，双眼对视后，顾月梨的头歪开，示意宋璟“出去说”。 宋璟无声的点点头，先走出教室。 顾月梨还是站着的，刚刚整堂课，几乎所有人半梦半信，刚刚椅子拉开的声响，着实是吵醒了周围的所有同学。 孙黎看见顾月梨要出去，以为是要去上厕所，拉了拉她的袖摆，“梨，要去…”顾月梨意会，摆摆手，“我要去哄人。”然后小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