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沈老歪一家六口齐刷刷的跪在沈龙面前，双手合一，满脸虔诚的看着沈龙，沈老歪在前，其余几人在后，在沈老歪的带领下，六人整齐划一的行着大礼，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仿佛演练了千百次一般。 不仅每个人脸上带着虔诚的神情，就连那行李的力度也让沈龙惊讶，居然是认认真真的用力的磕在地上，几人居然没有一丝的疼痛，可是沈龙的心里却在滴血，这就是沈家洼的陋习，这就是人们的愚昧！ 沈龙刚想上前搀扶那老态龙钟的沈老歪时，六十岁的沈老歪开了口：“万能的山神大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如果今天不能找到你，那……我们老沈家该怎么办？” “沈……老歪。”沈龙本来想按村里的辈分称呼他二叔呢，不过想想自己的三爷都不敢答应，自己也别难为他了，还是直呼其名吧。 “你家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看你一副着急的样子，说吧，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帮你。”沈龙虽然是山神，但毕竟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这些都是自己小时候的长辈，自己也不敢造次。 “山神大人，这事只有你能帮忙，希望你不要推辞，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沈老歪说着，冲后面的几个人使了个眼神，顿时后面几人也符合着。 “奥？只有我能帮忙？呵呵研，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沈龙倒还是乐于助人的，听说有事，便直接答应下来。 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嘛。 不过沈龙心里也闪过一丝的其他想法，比如：他家女儿要举行成人礼或者是他家要娶儿媳妇……当然了，这些沈龙只是听沈家姐妹随口说的，这种念头也是一闪而过，毕竟自己这几天已经让好几个女孩子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的转变。 “谢谢山神大人，我们家二歪今天娶媳妇，希望山神大人今晚能去我家给我儿媳妇降福，希望山神大人不要推辞呀。”沈老歪一脸虔诚，双手合十，看那样子是真心请沈龙的。 在沈老歪眼里，这是他们老沈家的大事，如果能请到山神大人降福，将来的孩子肯定会有出息，如果山神大人不去，不仅对孩子有影响，对自己儿媳妇也是一种侮辱，至少自己的儿媳妇不能得到山神大人的认可，那样自己在沈家洼的威望就要受到质疑。 沈老歪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些事早就经历了无数次，想当年自己娶媳妇的时候也是老山神大人降福的，不然自己怎么会有两个这么聪明的小子呢？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自己认为的。 “降福？什么降福？难道和自己刚任山神时的换富一样吗？”靠，沈龙其实还真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不过仔细一想，自己怎么说也是山神大人，他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见其他五个男人一起磕头：“请山神大人降福！” 这……沈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六个人，沈老歪是自己的叔父辈，另外几人有两个叔父辈，三个兄弟辈的，而且自己小的时候经常跟在人家后，现在有事来找自己帮忙，怎么好意思说不呢？ 不管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认了，想到这里，当下心里却平静了许多道：“好！带路吧。”沈龙也觉得挺风光，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沈不通急匆匆地过来，看到沈龙，连忙拉住他。 “咦？二……沈不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本来他要叫二爷的，可是叫到半道，看沈不通直摇手，这才改成了直接叫名字，“你这么慌里慌张的，有什么事吗？”沈龙也不知道沈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以为村里出了什么大事呢。 “山神大人，我当然有急事了，而且是很重要很着急的事跟你说。”沈不通神神秘秘地把沈龙拉到一边，一脸坏笑的看着沈龙道：“山神大人，沈老歪的老二今天娶媳妇，你是不是到二歪家降福？”说完还用余光偷偷的向四周撒了几眼。 “是啊，沈老歪他们一家就是请我去给他的儿媳妇降福，怎么了？”沈龙其实也正想了解一下，降福究竟要走哪些程序呢，这沈不通来了，还真是想睡觉来了枕头，只是被他拉着胳膊，有些不自然。 而且，看到沈不通那表情，好像自己这降福褪色不少，跟做贼差不多。 “哦，我告诉你吧，二歪娶的小媳妇儿……那叫个漂亮呢！十里八乡的难找，那小妮子，啧啧”沈不通压低了声音，目光淫荡地瞅着沈龙，那神情恨不能将自己变成二歪，省却一切的繁复缛节，直接进入洞房。 “我说沈不通，你这说的哪跟哪呀，人家二歪娶媳妇是好事呀，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他媳妇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的。”沈龙嘴上有些不耐烦，但心里却很想知道这降福的程序，看沈不通的架势，好像自己今晚有什么好处。 “嘿嘿，山神大人，你可真是高深莫测，跟我还装，难道你不知道沈老歪家让你去降福吗？”沈不通一脸Y笑的看着沈龙，仿佛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一般。 “知道啊，不过不通啊，你倒是说说这降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以前做过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吗？”沈龙沉下脸来，威严的看着沈不通。 “不不不，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山神大人，就是……”他把耳朵凑到沈龙耳朵上，耳语道：“就是第一晚先睡了二狗子的媳妇，而且……最好能中上自己的种。”沈老歪煞有其事的介绍着。 什么？ 我靠，人家二歪娶个媳妇还要我先睡第一晚？ 沈龙还真想不到是这种事！ 敢情，还得请自己去？ 难道我沈龙有这么好的命？ 好象，这一切的变化，都因为自己成为了这个狗屁的山神大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别考虑了，人家跪着求你去上人家的媳妇，总不能不去吧？ 这种好事千载难逢，自己怎么能拒绝人家一片好意呢？ 在说了，这种请求沈龙，不，换做哪个男人都会欣然接受的。 “不通，好好干，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少知道的好。”沈龙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nnd，二狗子媳妇很漂亮？ 这岂不是说，我今晚又有新宠了？ 这沈家洼的陋习……还真他-妈-的舒服！ “呃……这个降福，也需要一些程序吧？”沈龙第一回办这事，当然还需要这个神侍的帮忙。 “山神大人，这个你放心，我沈不通之所以能伺候山神大人，当然知道哪些事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山神大人我要先去为你准备一下，希望你今晚能开心。”沈不通立刻忽闪着眼睛道，显然他还要准备一些应用道具之类的。 能得到山神大人的欣赏是他的无限光荣，当然了，他沈不通也能从各家捞到不少的好处。 “嗯，不通，你先去安排一下，我马上就到。”沈龙大步跟上沈老歪一伙人，沈老歪全家人这才展开笑颜：山神大人真是给面子，如果请不到山神大人降福，那全家可要走霉运的。 幸好到了下午，还是找到了山神大人。 沈龙看了看天，也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见沈老歪一直小心地侍候在旁，便随口问道：“沈老歪，你们今天办喜事，怎么昨晚没去请我啊？”经过沈不通的一番说道，这沈龙对沈家洼的习俗又有了新的了解，知道这事应该先请自己，沈龙还真就学会了摆山神大人的谱儿。 “山神大人息怒呀，我们哪敢不请您呀？只是昨晚我和我们家二歪去山神庙请你，您不在，大伙昨晚高兴都喝多了，今天早上我们一家在老爷山上整整找了您一天，幸好下午碰到了您，不然我们老沈家就……山神大人您真是冤枉我了。”沈老歪听到沈龙这么一说，以为山神大人怪罪自己，当下跪在沈龙面前。 别看老爷子话说的实在，嘴皮子也挺溜，说话时那花白的胡子还一跳一跳的，面对山神大人的责问，居然回答的头头是道。 “呵呵，别这样了，起来吧，这事不是你的错，是我错怪你了。”沈龙讪讪一笑，还真是，他说的这些时间，自己还真就没呆在山神殿，当然，也没有呆在后山的山神洞，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沈老歪一家的院子，这小院子不大，倒也有十几间，山里人地方不值钱，他们家占了有半亩左右，八座茅屋紧紧挨在一起。 “山神大人到。”一行人刚到沈老歪那小院，沈不通那清澈的嗓音响彻院子四周，“见过山神大人！”沈龙刚一到小院门口，大家看到他，所有忙碌的人们，全都停下手里的活，一起趴在地上，还有带头的大喊一声，这排场……让沈龙想起电视上皇帝驾临时的骚包样子，心里不由一阵得意……靠，我怎么对这种日子还挺享受的？ “嗯，大家不要客气了，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吧。”沈龙一挥手，端着架子的时候，心中其实也是非常享受地。 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皇帝的待遇吧，嗯，这感觉有点意思，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这愚昧落后的小村庄了。 得到沈龙的批示，大伙儿这才起来，继续忙着收拾桌凳碗筷，正房也叫堂屋里，早就摆好了喜宴，沈老歪引着沈龙，来到喜宴上，沈龙当然坐最上首，家族里一个老先生，应该是沈老歪这一支的族长，叫沈道，年龄也就六十岁左右，只是辈份高。 “哎呀，总算把山神大人请来了，来来来，山神大人请上座，我们老祖宗开眼，终于请到山神大人了。”沈道眼睛花了，看不清面前的人脸，听大家叫山神大人，便伸出手来，拉着沈龙，让沈龙坐在上首，他陪坐在旁边。 靠，什么叫老祖宗开眼，是我开眼才对，我们都是一姓，你老祖宗不也是我老祖宗吗？ 沈龙心里暗暗地骂着这沈道，老家伙连话也不会说，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这种地步的。 其实也不能怪沈道，能请到山神大人已经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在沈家洼能够坐到这桌最后的喜宴上的，都是家族中的老一辈，沈老歪的两个儿子，也只能在旁边当跑堂，来回送菜，倒水，倒酒啥的，沈老歪陪了末座。 “山神大人，今天是我们家二歪的大喜日子，山神大人在百忙之中还能来给我们家降福，我们全家真是感激不尽，来，我就代表我们一家谢谢山神大人。”沈道说着，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其他人也随声附和，沈龙当然也不好意思拒绝这种善意的请求了，当下也是一饮而尽。 就这样，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陪着沈龙，当然了，无论大家怎么喝酒，但每个人都很清醒，大家自然对山神大人无比恭敬，一个个轮番敬酒，沈龙胡吃海喝一顿，在大家的恭敬声和自己的饱嗝声中，走出堂屋的时候，这才发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外面繁星点点，山风清爽，这山间的夜晚就是不错，比城里的闷热强得太多了。 “请山神大人上座，家人行礼。”沈不通高声的喊着。 院子里，沈不通准备了一张漂亮的雕花椅子，沈龙端坐在上面，沈老歪一家人，按照辈份，排好队，一起给沈龙磕头，口中恭声道：“山神大人万岁，恭请山神大人降福！……”那浑浊的声响响彻小院，听的沈龙浑身舒服。 哇咔咔，好啊，降福这码子事，还真不错，我喜欢！ 沈龙醉眼朦胧，冲沈不通使个眼色，沈不通这才抬手道：“山神大人已经接到上天灵气，准备为你们家降福，你们抓紧起来，不要耽误了山神大人降福。”不等沈老歪一家有什么反应，沈不通扶着醉得有些歪斜的沈龙，直奔一座茅屋而去，远远地就闻到里面居然还有脂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