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作者:狱际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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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璃月人主办的海灯盛会精彩夺目，连续几日都有值得一看的内容呢，留云，不妨在璃月港小住几日，尝尝人世冷暖吧。”
“凡人举办的这种会有什么意思，哼，这等凡间艺术实在入不了本仙之眼。”
“留云，在山间一个人孤身居住那么久，肯定也想看看凡人间的热闹吧，况且，小两口的情况，你不想多了解一些吗？”
“也好，不过凡间的住所我是瞧不上的，阿萍，呃，你之前不是制有洞天茶壶一盏，可否借我暂住？”
“我的壶久未打扫，但前段时间已又制一盏赠与旅人，听闻两人将茶壶布置的美轮美奂，何不借此机会？”
“本仙知道了，住就是了，甘雨，你俩的宅邸可还有闲房？”
“啊？那个……虽然尘歌壶里一直只有我和空两人居住……”
“那借本仙暂住几日，不碍事吧？”
“当然当然，欢迎真君光临寒舍……”
“现在还有不少时间，不如领本仙在璃月港逛逛，看看你们口中的凡景究竟有多吸引人。”
“好的，不过真君你这样在璃月港会不会过于招摇了……”
“本仙知道了，用不着提醒。”
“哇，仙鸟……不是，仙人能随意化形真是方便呢，我也想有这样的能力啊。”
只见留云真君鹤翅一扇，四周卷起云雾，那鹤羽竟转眼褪去，再看此仙，已变为一乌发青目，神色傲然，着飘然羽衣，原本鹤形的头羽化为头簪，而如此古风的服饰上却配了一副知性而学识的红色下框眼镜。
“怎么，没见过本仙以这副形态示人吗？”
“呜啊，确实没见过……平时见到的都是仙鸟，现在变成仙女了。”
“哼，凡俗的目光，就是看不清本质的”
……
“嗯唔，这个烧串色泽油亮，口感酥脆，肉质弹牙，实属美味！”
“啊，那边叫中原杂碎的小吃味道也正合本仙胃口！”
“嗯，这边的……”
方才高傲的仙女，逛完了令她感到无趣的明星斋之后却被食物香味从绯云坡一路勾引到了吃虎岩。只得与甘雨紧赶在她背后。仙家健步如飞，甘雨也不甘示弱，两人一路到小吃摊前都没有喘一口大气，只留我与派蒙两人累死累活地追赶过来……
“哎呀，累死我了，这不给我买五份摩拉肉是补不回消耗的能量了……”
“哈……哈……好好好……”
“还要两根鸡腿，一份中原杂碎！”
“好……”
“空，缓过来了吗？缓过来如果口渴的话喝点温茶吧。”
如及时雨一般，甘雨笑着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热度恰适合入喉，方才喘气所导致的口干舌燥顿时也被她甜甜的笑容滋润了。
“嗯姆，本仙不得不夸奖一句，凡人虽然往往难移山填海，却学的一身享受饱腹的本领，即使是我那几位老家伙朋友也得自愧不如啊哈哈。”
“真君如果喜欢，我便抄下食谱给您。”
“不错，这个，还有这个，那就劳烦甘雨了。”
此时一旁传出吆喝声:
“新鲜热乎的烤吃虎鱼咯！快来尝尝看吧！”
手里捧着一袋袋食物正口舌无暇的真君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螭虎鱼？”
“嗯，是的，吃虎鱼哦，真君你没吃过吗？可香了呢。”
“随我看看去。”
门店中，一位其貌不扬而刀功精妙的中年人持刀快速地游走于一条鱼之上，只转眼功夫，鱼便开膛破肚，挑出内脏与鱼骨，用竹签穿好便上烤炉受火。
“这里的老板叫快刀陈，也是我的老熟人了。派蒙常常拖着我来。”
“你……咳咳，请问你这店卖的烤鱼叫烤螭虎鱼吗？”
“是啊，外焦里嫩，香辣可口，客官要不来一串？”
“要！我要两串嘿嘿。”
“让本……让我说完。这里的烤螭虎鱼好像不太如我记忆中啊……”
“这位客官好记性啊，相必也是老食客了吧，不过您可能最近没有光顾本店，本店的吃虎鱼上月添了须弥国运来的香辛料作辅料，又加以黄瓜为夹料，所以口感肯定略有不同……”
“嗯……给我一串吧。”
“好，380摩拉一串！一共三串，1140摩拉！再多收5摩拉打包费，一共1145摩拉，客官请拿好，小心烫嘴！”(真的是380一串)
“哇，好吃的就是开心，空，要不要给你一串啊？”
“不用了，我不饿。你们看真君 好像对吃虎鱼若有所思的样子……”
留云真君扶了一下眼镜，不同于之前吃其他小吃的态度，而是将吃虎鱼慢慢地放进口中咀嚼，神情也并未表现出如刚才的轻松。仿佛在品味她千年间未曾触及的尘情，又似在回味过去的事迹。
“真君，口感尚佳？我和派蒙曾经拜访过一位叫做铜雀的夜叉……”
“这烤螭虎鱼的味道和我过往所尝味道大有不同……铜雀么，我虽与他不甚熟知，但也听闻他对烤螭虎鱼喜爱有加。不如我讲讲听其他仙人所述他之前因为螭虎鱼所引发的故事吧？”
“真君，街上谈论已逝之人，会不会有点……”
“嗯……铜雀听闻生平也是位豁达之人，众人留念于他应该更使欣慰，但本仙也非不顾礼数者，不谈便是。”
“唔额……不如我们去港口吧，真君相必会很喜欢那边的活动。”
“好的，派蒙也不要吃太多了，晚上还有结年宴呢。”
“方才还是黄昏，现今月挂轻烟。
港口尽上华灯，众人皆挂笑颜。
派蒙，旅行者，甘雨，还有这位……”
“迎面前来韵言……啊不是，胡桃，海灯节好啊！”
“本仙乃借风留云真君，称我留云便好。”
“哎呀哎呀，又结交一位新友，留云姐姐海灯节好啊。本约好香菱一同来赏华灯初上，月照海阔，却不想先遇熟人一行。各位是要去港口吗？有何雅兴呢？”
“我们正打算前往璃月灯戏处游玩呢。”
“那祝你们玩得愉快。香菱来了，失陪失陪……”
胡桃说完便朝身后跑去，与甘雨对视一眼便继续前往摊位。
“老板，你这个摊位是怎么玩的啊？”
“是璃月海灯节常玩的打物游戏。你看每个灯下挂有一纸条，观其内容，然后依据灯笼上花纹的提示去猜出谜底。如果猜出来了会有礼品哦！当然，一位人参加需要交500摩拉作为票费，小孩免票哦。”
“嗯……那给我来3位的票，派蒙就免票了吧。”
“派蒙不是小孩子！”
“好啦派蒙，空，我看第二列最左边的灯似乎比较特别，我们前去观看吧。”
“就这么把本仙落下了么，也罢，我自个看看凡人能整出什么花把戏。派蒙就随我来吧。”
“好吧……”
甘雨一眼看中的花灯雕琢瑰丽，灯色偏暗，其上有花纹饰之，但枝叶茂盛，看不清花朵的形状。她轻轻拿起纸片，念道:
“诞自归离遍平野，却逢灾祸难得寻。
若非玉台佳人护，月照岩港无冰亭。”
嗯……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东西呢。
不过甘雨似乎有了答案。她转过脸，琉璃般的眼瞳似乎在向我确认些什么。
“琉璃百合？”
“是呢。我们取下纸条吧。”
甘雨似乎对这种用字词猜物的小游戏颇有兴致，笑盈盈地将纸条取下，但是又想想起了什么，略带认真地说:
“不过说起琉璃百合，之前总是听伙计说，你偶尔会在路过时偷偷摘上几枝，喜欢花的话我可以教你种哦，以后不要折玉京台的花了。”
“这个嘛，哈哈，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以后不会去折了，我们一起在壶里种点吧。”
而一边的留云和派蒙似乎对老板的词句猜的不是她们想的事物而颇有不满。
“怎么了？留云，派蒙？”
“你看这个字谜，写的明明就是腌笃鲜！你怎么说答案就不对呢？”
“唔啊，留云你冷静一点……”
“所设灯谜自有其中奥妙，不对就是不对，还有，一张票只有1次猜谜的机会哦。”
“好好好，把字谜给我看看。”
我伸手取来纸条，甘雨接过细细读了起来。
“珍味芸萃汇其间，金锅浓汁炖玉钱。
若作浅盖香味渗，惹得云中渡凡间。”
“这个云中所述定是帝君，当年我等一同共桌，灶神所炖之腌笃鲜他喜爱有加，每每锅盖都还没掀开，香味都已经飘至各处了。珍味芸萃，即火腿竹笋兽肉，玉钱必是言竹笋片浸没汤汁中的样子，所炖之汤浓汁白，实是难得美味，特别是那竹笋，必先挑土中初蘖之笋，其笋中段最为适口……”
“留云，这个最好还是……”
“哈哈哈，没想到所来之客所说所知如此非凡啊，相必也非凡尘中人吧，失敬失敬。您所说确有道理，但答案却非此物。这白发小童所猜珍珠翡翠白玉汤，也并非答案。就看二位能否猜出答案了。”
“你说谁是白发小童啦！我叫派蒙！”
思索片刻，起头所说珍味芸萃，刻意避开了山珍海味这个词，让人没法第一时间猜到具体食材，金锅浓汁说明这汤需炖久时，而玉钱描述之物想必是一个圆形有孔，色泽光润之物……
“后面说香味溢出引云中之人，那应该就是仙人了吧。”
甘雨在一侧轻轻地提醒使得思绪顿开，引来仙人的山珍海味之菜，即使是仙人也难以抵挡的香味么……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这是我的守则，所以请把那盘仙跳墙，从我的视线范围里拿开……”
相必就是那个了。玉钱正是卷起而剔透的虾仁。
“是仙跳墙，对吧。”
“正是，这位客人真是博学广识呢。”
“哼，那为什么不能是帝君所爱的腌笃鲜呢？”
“因为传闻山珍海味里的海味，帝君不喜其腥味，所以这里设置了一个弯绕，所以云中所指并非帝君。”
“哼，区区凡人出的字谜，没意思。甘雨，你有猜出什么迷题吗？”
“呃，在这里。所述归离洪灾之事，相必是琉璃百合吧。”
“正是，两位客官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呐，奖励各一份奖品！”
他从摊位后拿出一个方匣子，挑选一会后找出了取出两块穿了绳子的宝石。接过来一看，一块是石珀所制，金碧璀璨，所雕为一金锅，其中食材丰盛。相必就是一锅仙跳墙吧。而另一个项链以夜泊石所制，剔透如琉璃的吊坠上，浮雕出一朵冰蓝色的琉璃百合。一金一蓝，在手掌辉映。
“甘雨，要戴上吗？”
“在这里吗……还是我自己先拿着吧……”
便把仙跳墙吊坠挂在胸口，老板和派蒙都连连称赞它的做工精细美丽，戴上正好搭配。而甘雨将吊坠收入了口袋之中，细心放好。
“旅行者，刚才大论品味与食材，我肚子都饿了，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啊？”
“派蒙真是馋呢。不过我也饿了，真君，可方便一同回洞天稍作歇息？”
“本仙倒没什么所谓，不过时日已晚，待我稍作安排便去。”
拿出包中颜色尚新的尘歌壶，真君不久便做好安排一同往壶口走。轻轻拉起甘雨的手，一闭眼便到了尘歌壶内的宅邸。
“嗯，本仙虽然见过浪市真君的壶里，不像你二人的壶内布置的如此精妙，也算小开了点眼界。”
夜晚的暗淡并没有完全掩盖宅邸的气派复杂，反而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走廊庭院之间生长着各类花草，并且都有细细裁剪和施肥浇水以保证它们健康，石桌石板路也光洁可鉴，没有染上灰尘与落叶，尘歌壶模拟的月亮照下，田地里各种蔬菜也十分诱人，等待着丰收采摘的时分。月照檐上瓦似玉，倦人归至心如灯。
众人团团围在桌前，桌上各种菜品早已准备齐全，辛苦了一天的阿圆也坐到桌前一同享受今年最后的晚餐。就连真君这样性格略有高傲的仙人也在此时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祝来年，也是风调雨顺，政通人和的一年，也祝各位都能达成心愿。”
“虽然是凡俗的礼节，罢了，祝各位平安健康。”
“我也祝大家，祝大家天天开心！”
“那我就祝各位能事业顺利。”
“干杯！”
过去一年如路上的车迹般，时间的车轮不会再碾过同一条轮迹，也许轮迹总有一天会被尘土掩埋而无法分辨，但踏过这条路的人最终还是到达了终点，并且记住他曾走过。
杯盏推摇间，佳肴已成狼藉。
“真是愉快的一天呢。即使是本仙也感到了愉快和热闹。不得不说，我有些喜欢上这个人类的港口了，”
“那明年要不要在璃月港住一段时间，阿萍说的机关学院也考虑一下？”
“这种事急不得，机关器材运过来很是繁杂……”
“那就是同意咯？”
“那还得再观察一下璃月港的人类再说吧，本仙要歇息了，明日再谈。”
然后她离席便前往了卧室，仙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多需要打理的需要……
但是，选的房间偏偏是与甘雨卧室的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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