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头顶忽然出现的动静让尼尔抬头一望，目光顿时一凝，因为令尼尔没想到的是，出现的并不是幕后之人，而是黑压压地一片奇形怪状的砖瓦、木梁等杂物。 它们仿佛凭空出现在尼尔的头顶上空，而且覆盖了很大一片，速度快得发出了尖啸声。 压根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尼尔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眶，其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倏然一转，翠绿色的骨骼生长凝聚而出，在强大瞳力的催动下，肌肉和表皮迅速生成，将尼尔笼罩在了其中。 “轰隆隆……” 下一秒，在空中加速了长达几分钟的物体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轰然砸向还在成形的须佐能乎，让地面不停地轻颤，尘云飞扬。 “咻！咻！咻！” 好似天空破开了一个大洞，源源不断的杂碎物品接连不断持续轰击而下，泥土翻飞，烟尘渐浓，地面在沉闷的巨响声中逐渐下陷，尘云腾起，碎片破空激射。 远远看去像极了正在遭受炮弹的轰炸的阵地。 这场持续了半分钟的“轰炸”终于停下来时，地面被轰击的一片狼藉，地面都下沉了一两米，里面弥漫的灰尘让什么东西都如同雾里看花，瞧不真切。 而在最中心，无数碎块掩埋着的地方，须佐弯腰弓背仿佛拱卫着其中的尼尔，他双膝和单手臂撑地大口喘着粗气，另一只手笼着右眼，有两道鲜红的血泪自眼眶中逶迤而下。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半透明的绿色外壁上密密麻麻的裂纹，不由得一阵后怕。 而现在源源不断的冲击好似停下了，他费力地盘膝坐了起来，忍耐着眼底的痛楚，开始强迫自己思索了起来。 穿越至今他所遇到的敌人，如黑龙、蛮王、神秘刺杀者等人虽说很强大，却都达不到这样的程度，这个幕后之人可以操弄真实与虚幻，还能随意玩弄空间。 如此强大诡异的能力真的是人能够拥有的吗？ 或许只有超越了“人”这个范畴的存在才能做到，可即便如此，尼尔相信幕后的操弄之人和“神”应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而尼尔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了“半人半神”这四个字眼。 蛮王乌奥兹费尽心机想要成为的，也正是“半人半神”一旦晋升到了最高境界，便会拥有一丝神的威能。 在同赛琳娜交流时得的这个概念后，尼尔觉得很像是很多西幻小说中描绘过的“圣域”，也是开始褪去人的一面的第一步。 但若是这样的一个半神，对付他们需要如今费尽心机吗？ 尼尔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以此为基础让脑海快速活动了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急速在脑海中闪过。 终于有一道链条渐渐清晰了起来，脑海中灵光闪过，心里暗暗思忖道：“如果把这个有限的空间看做一件道具，那么操纵它的人是不是也是小儿持刀呢？别人怕自己也怕。” 一旦福至心灵，往这方面的思考便止不住地深入：“如果能够禁锢这么大一片空间，还能随意地颠倒、分割的话，那他为什么一开始还要用幻觉将自己同二女分隔开？” “而且为什么我在幻觉中看到天地翻转？而天地实际上却没有发生翻转，可屋顶却是确确实实和幻觉中看到一样，好似被引力扯走了呢？” “到底是真还是假？亦或许，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开始时的欺诈？” 想到这里尼尔感到霍然开朗，这个幕后之人的手段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虽然还是觉得简直匪夷所思，却已经不再难以仰望。 这个世界中，拥有神奇力量的不仅是各个智慧种族，还有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形成的封印之物，不过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超凡者以上的强者意外死去，或者晋升失败导致体内的超凡特性溢出，结合就近的事物而形成的。 它们往往都有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副作用，所以才要封印，但是其中也有副作用较小可以承受、或者摸索出使用条件的封印物才会被动用。 尼尔现在怀疑，他现在可能就在一件封印物里，不过一旦得出这个结论，他甚至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栗。 一件长宽达到两公里的，高度未知的封印物？ 这样的封印物又该是怎样的等级呢？ 半神？ 亦或是更高的等级？ 不过尼尔转念一想：若是幕后之人当真是冒着承受副作用的风险使用了高等级封印物，那是不是代表着他或者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在正面的战斗中拿下自己与二女？ 尼尔心底开始思忖：“在他们眼中，姬丝瑞娜、赛琳娜还有我等同于三个传奇级别的战斗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曾经作为凤凰王的姬丝瑞娜实力应该还要超过一般的传奇。” “再加上赛琳娜和我，也许三四个传奇也不能稳赢，那么隐藏在暗中之人，传奇级别的应该不超过三个，最多有四个，而且他们中间应该还有一个人在使用封印物，那么可能最多会有两到三个传奇作为机动力量，将他们分隔开来各个击破。” 思绪快速运转的尼尔继续忖道：“他们首先将我和姬丝瑞娜、赛琳娜二女分隔开，目前她们应该还在天上，也就是说他们首先选定的目标就是我？” “他们有着主场之利，还隐藏在暗中，对我十分的不利，那我就不应该着了他们的步调！必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主场。” 心念电转之间，尼尔打了绿书籍中代表忍者人生的那一页。 宇智波玉虽然并非旗木卡卡西那般天生就拥有阴、阳、火、土、雷、水、风，这所有的七种查克拉属性，却也拥有着宇智波族人必备的阴与火，除此之外还额外有着水和风的两种属性。 在这其中，他最擅长的甚至不是宇智波一族家传的火属性忍术，并且阴属性也仅仅是写轮眼自带的，只能用以通过写轮眼来施放幻术，而他真正开发的最多的还是水属性。 首先水属性的分身可以携带更多的查克拉，因为水是人体记忆体在的最多物质，体内百分之七十的成分都是由水组成，所以在水分身的基础之上模拟出的查克拉经脉甚至可以欺骗白眼瞳术的探查。 此外，水属性的忍术也是构建自己的主场的性价比最高的忍术，一个水遁：大瀑布之术就能将周围变成一片泽国，再到制造出的水面上使出瞬水之术，那么自己的机动性将相对于不熟悉水遁忍术，甚至没有水属性的忍者有着极大的优势。 除此之外，在对战不利想要撤退的时候，水属性忍术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一个水火联合忍术，就能制造出大量水蒸气，足以蒙蔽住敌人的视线。 因此宇智波玉极为重视水遁忍术，也依靠着它在战场上屡次绝地翻盘，死里求生。 而这一次，尼尔也想要借助一下宇智波玉的战斗智慧，通过施展大规模的水遁忍术，将敌人的主场变为自己的主场，因为整个空间是封闭而有限的，也就意味着，如果用水将其灌满，敌人便再也不能隐藏在暗中了。 从思考出头绪到制定对策，大概只过去了两三分钟，这固然是宇智波玉记忆里千锤百炼的战斗思维在打底，可也能说明尼尔的思维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或许和万花筒的开眼以及凤凰之力有关。 幸亏如此，尼尔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冷静地思考那么多东西。 深吸了一口气，尼尔“啪”地一声双手合什，然后将双手插入地下。 淡绿色的书籍在意识海中光芒大盛，一下子褪色到半紫半绿，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查克拉一下子通过经脉构建出忍术框架，查克拉甚至多到尼尔生产力自己变成胖子的错觉。 忍着经脉被撑大胀破，还有激流冲刷般的痛苦，尼尔大喝一声：“水遁：超级大瀑布之术”（水遁：超大滝の术） 棋盘般的大地开始微微震荡了起来，一处处地格之间高低不平的缝隙开始爆射出水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蔚蓝色的水流在向上激射，仿佛地面下蕴含着一处湖泊，在压力的作用之下，正在迸射而出。 随着水流的逐渐加大，地格被冲毁，水流席卷着树枝、木头、垮塌的墙壁等等杂物迅速在低洼处聚拢，翻腾。 可水量还在增加，仿佛无穷无尽。 自下往上冲刷的巨量水流，仿佛平地升起一处湖泊般大小的喷泉，层层波涛翻腾席卷，形成了一道道浪头高达数十米，仿若海啸一般的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而且后面一波的浪头总要高过前面一波浪头的许多，波涛汹涌、声势惊人地涌向四面的无形墙壁，然后轰然地翻涌回卷，同后面还在不断涌来的更大巨浪轰然对撞。 由于水面下涌动的暗流，让水面无时不刻都在翻搅，就好比风暴中的海面。 “噗通……” 双手合什的尼尔自水面之下一跃而出，玉足踏在不停起伏波动的水面上如履平地，他刚一出戏不到一两个呼吸的间隙，头顶的空间便出现异动。 刚开始便用写轮眼观察头顶的尼尔很清晰地看到了空间的波动，像是一块透明的冰块被无声地置换了位置，而置换过来的冰块却不再透明而空无一物，反而数不清的零碎发出尖啸，急速向下冲了过来。 电光石火，千钧一发之间，尼尔经过千百次锤炼的本能发动了他熟练到无需结印的忍术，瞬水之术。 他身上本质是树叶的衣物早在从水面下冲出来的过程中被冲掉了，只见他又恢复得赤裸的娇躯瞬间前倾，一双雪白匀长的玉腿像是溜冰场上的花样滑冰一般，向后抬高勾翘。 还在水里的修长玉腿自脚下激发出一团水花，他整个人姿态优雅、气定神闲地向前滑去，恰巧在危机一发之时，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头顶飞降之物的打击。 “轰隆隆……” 咫尺之距的身后传来巨大的轰响，仿佛炮弹落入水中一般，激起了巨大地浪花，水面的波涛跌宕起伏，甚至还带给了尼尔一丝助力，仿佛将他拱了起来一样，反而加速尼尔姿势独到的瞬水之术，在水面上拉出了一道银白的浪迹。 而操纵着一切的幕后之人好似不愿意放弃，操纵着空间不断想要在尼尔头上转换，甚至还在提前在尼尔前面转换空间，可尼尔看破了他的意图优雅而灵活的在起伏跌宕的水面上不停纵横扭转，S字画圈，让幕后之人的所有操作全部落空。 只是徒劳地留下了一连串炮弹在水里爆炸般的浪花，尼尔则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将一切的危险甩在身后，而且从不回头看爆炸。 为了保持平衡，尼尔的两条纤长玉臂左右伸直，浑圆的雪股稍微翘起，腰肢和背部则弯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修长的脖颈抬起，星眸目视前方，阳光般的淡金色发丝随风飘逸。 向后伸着的玉腿，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柔韧性。 仿佛天鹅尾翼般高高抬起，笔直匀称，光滑似玉，洁白如雪，大腿的肌束纤细而长，小腿胫上的肌肉匀停而上提，脚脖子纤细无比，玉足花瓣般的五趾蜷曲，绷出了一道美丽的曲线。 而大开的玉胯处，娇小雪腻的精巧白蚕更是展露无遗。 不过尼尔此刻却无暇去在意这些，一旦陷入战斗思维，他便将羞涩抛在了脑后，为了减少水带来的阻力，所以他单腿踩水，为了减少空气带来的阻力，所以他摆出了这种姿势。 至于难不难为情，就不是处在战斗思维中的他会去分心在意的，人活着才能去在意颜面，死人不管生前有体面也不会有颜面。 宇智波玉的人生中，他甚至因为这个自己独创的瞬水姿势，在雾隐的战场上闯出了，瞬水天鹅的外号。 虽然多少是带着一丝嘲讽的外号，可形容如今的尼尔却是无比的恰当，优美的身姿正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发自内心的赞叹。 这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最后一块解体的屋檐坠入水中后，便再也没有新的天降之物的，这样从侧面印证了的尼尔的想法。 即，幕后之人实际上应该并不能直接而任意地玩弄空间。 而是只有通过欺诈对智慧生物的欺诈，才能调动玩弄空间，因为尼尔一直在关注着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而那些东西都是最初天地翻转后，自小镇上撕裂的屋檐还有一些零碎东西，甚至尼尔还看到了马车解体的碎片，还有的瘦马的尸体。 并没有除此之外的别的东西，这就说明了幕后之人也不能随心所欲，还必须要遵守这片空间的规则。 尤其是刚刚一番追逐之后，很明显让尼尔能确信幕后之人，也一定就躲在这片空间内的某一处，如果不在其中怎么可能如此灵活地操纵空间追逐他？ 而且随着水面越涨越高，刚才发现发起袭击时，幕后之人算他的运动轨迹，提前转移空间时的精准度越来越低，频率也越来越快，这显然是有些慌乱了的征兆。 这让尼尔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契机，因为对手不是“半神半人”而依然是“凡人” 此时尼尔像是在溜冰场上闲庭信溜般，左右脚交错滑行，通过脚底传递出水属性查克拉增大着水量，而迅速增加的水流让脚下波涛暗涌，浪涛席卷着四面的无形墙壁，水位则一点点的在漫高。 甚至为了加快水位上涨，尼尔还额外分出了四个影分身使用大瀑布之术。 本体则闲了下来站在水面上，雪白的身躯随着起伏的浪涛不停上下跌宕，却始终稳稳的，仿若站于平地之上。 抬头望天，尼尔还注意到，这片云彩的不对劲。 从最开始它的形状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像是照片上的背景，即便这片空间里没有风，也是很不正常的。 云本来就是气雾，就算没有风形状随着时间也会有一丝改变，常人或许还察觉不出来，可以尼尔的观察力而言，如同黑夜里闪耀的灯塔那般显眼。 随着水面越涨越高，开始逐渐向云层接近，尼尔开始有些心绪不宁了起来，现在他最大的不安就是二女的安危，而这片云层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直观地看到二女的状况。 就在尼尔犹豫着是等水涌上来，还是直接飞上去的时候，他的脑袋忽然一涨，两股内容差不多相同，属于影分身的记忆涌现了出来。 …… 在马匹惊恐地嘶鸣声中，一阵的天旋地转，因为重心的改变，整个马车开始旋转看起来，“尼尔”们则在第一时间搂住了姬丝瑞娜，并且伸出手和腿支撑在厢壁上，随着马车一起旋转，避免翻滚筒般在里面打转。 与此同时，一声惊呼声中。 车盖骤然被掀翻，呼啸的风声中“尼尔”只见一只手臂还抓着车棚盖的黑发玉人越飞越远，却无力做出任何举动，可接下来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尼尔”们的眼前，赛琳娜就突如其来地，如同瞬移般消失了。 “尼尔”们还以为她使用了阴影跳跃，不过却没见她跳跃回来，“尼尔”们虽然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甚至因为车棚没了，车厢都正在解体。 两个“尼尔”对视一眼，分别扯起女王的一只手臂，脚下同时用力，跃出了即将解体的马车。 两个“尼尔”拉着姬丝瑞娜纤巧柔嫩的手臂，让三个人的六条雪臂相连，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用身体增加着迎风的面积，在呼呼的风声里慢慢旋转起来，使得下落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放眼望去，四周到处是密集一同下落的杂物，而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云层之上万米左右的高空，虽然依靠手拉手增加迎风面积稍稍放缓了一些下落的速度，可还是很快接近了云层。 正当“尼尔”们思考着通过什么忍术来安全降落之时，随着一阵奇异的挪位感，他们便发现自己和所有的杂物一起重新回到了高空，然后便再一次地经历了下落的过程。 当这样的经历重复将近十次后，“尼尔”们虽然知道这样不对劲，可又不是拥有着飞行能力的本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两个“尼尔”只有不停交换眼神，凭借着默契制定应对紧急状况的对策。 过了一会。样诡异地凭空消失，周围一起在下落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他们也暗自加强了戒备。 果然再一次接近到云层的位置时，这一次没有被重新转移到高空，两个“尼尔”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改变了姿势，一人抱着女王，一人在前，眼中浮现出了三勾玉写轮眼。 “蓬！” 扑入云层的感觉如同扑进了蒙着一层棉花的大网里，随着大网的深陷，动能被耗尽后，三个人仿佛弹弓里的弹子般被反弹，这股强大的反弹力终于让三个各自分开。 失去身体掌控力的“尼尔”最后的记忆就是腰间的剧疼，然后在消失前眼角看到的一片金红色的长长尾羽。 …… 尼尔思维运转得极快，几乎是只有一瞬间，外人看来就是皱了一下秀眉的时间里，便消化完了影分身传回来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