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菲奥娜看了一眼尼尔，面带羞涩地说道：“尼尔你这样赤身裸体没问题吗？” 昨天刚从战场带回尼尔的时候，菲奥娜根本没有关注这个问题，但共度一夜后，两人之间已经萦绕着淡淡的情愫。 所以菲奥娜重新开始有些介意了起来，即便是少女也对情郎有着占有欲。 尼尔笑了笑：“精灵穿不了人类的衣服，我们这样的半精灵也不例外，不过以精灵的角度上来看，赤身裸体才是回归自然的体现，不需要羞涩。” “而且，精灵都会保护身体的魔法，如果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比穿上衣服自由自在多了。” 尼尔其实也有些无奈，谁也不想被人以色眯眯或者惊奇的目光瞅着，但精灵一族天生就不融于人类开创的文明。 不仅衣服穿不了，连金属的武器也不能使用。但既然生为半精灵尼尔也不会去怨天尤人，而是选择去接纳，换言之就是入乡随俗。 离开帐篷后，有骑士侍从牵来了那匹矫健的白马，长长的鬃毛十分飘逸，眼睛大而黑亮，四蹄虽然没有打上马蹄铁，却有着金属的光泽。 昨天尼尔没有好好观察过这匹马，今天看却发现它长的有点像独角兽，尤其是纯白的毛发十分类似。 见尼尔好奇地打量白马，菲奥娜有些自傲的摸了一下马鬃，说道：“这是皇家艾伦马，它有着独角兽血统。” 尼尔点点头，难怪看着这么熟悉，除了没有那根独角，毛发也没有那么长，不就是独角兽吗？ 这种马匹应该十分珍稀，因为除了少女公主之外，尼尔没见到其他人拥有，估计是她从宫廷里带出来的。 这时尼尔注意到低着头的年轻的骑士侍从正不停地偷瞄自己，而且十分肆意盯着他赤裸的粉胯，目光居然让尼尔感到有些灼热…… 观察力很好的少女公主很快察觉了骑士侍从的目光，为了顾及尼尔的面子，她冰蓝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侍从一眼，地位相对于正式骑士差别甚大的侍从立马不敢再看，以免得罪了这位强大的女骑士。 然后菲奥娜让侍从牵来了一匹骏马，想让尼尔来骑。 不过有些尴尬的是尼尔并不会骑马，因为丛林里用不上马，绝地学徒和木叶忍者更是不需要马匹，所以非常遗憾的是，不管作为尼尔还是李玉，他都不会骑马…… 所以尼尔对着菲奥娜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骑马，我可以跑着追上。” 尼尔这句话倒不是逞强，忍者出任务动不动就是奔行上百公里，甚至一天之内可以穿越好几个小国，行动力比骑马可快多了。 菲奥娜知道眼前的半精灵少年有神奇的魔法，她也有点好奇，所以也不再多说。 少女牵着皇家艾伦白马和尼尔一起穿行在庞大的营地间，其间各处投射来的目光尼尔有些浑身不自在，强行将注意力转移，观察起了这片军营，实话说这里看上去有点儿不像整肃的军营。 贵族扎堆的军官营地还算好，有许多私兵仆从，甚至施法者打理，简直像个花园，甚至还有青石木板铺路。 昨天尼尔进营地时，是被人为清理过的通道，直通军官营地。 来到普通军士的聚集的一般营地后，尼尔才真正看到这个时代军营的乱象，在乱糟糟的营账间，泥地被践踏的寸草不生，马粪人溺东一滩西一滩，四处都有人在埋锅做饭，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周围修盾牌的军士，擦刀磨矛的军士，钉马掌的随军工匠，还有围在一起吹牛打屁的军士，各种声音嘈杂纷扰，堪称热闹非凡。 尼尔来到一般营地的边缘有些尴尬地裹足不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洁白如玉的双足，再看看肮脏的地面，即便是有魔法保护，踏上去也不会沾染秽物，但心理却难以接受。 菲奥娜也看着地面有些犯难，喜爱干净的少女其实也很难接受军营地面的肮脏，不愿踩上那样的地面。 葛兰将军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每次公主出行的时候都派遣施法者用法术清空了地上的秽物。 不过今天不知怎么了，那些使用法术的施法者并没有出现，导致了现在有些尴尬的局面。 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尼尔，无数道目光全汇聚到了他赤裸的胴体上。 菲奥娜不像尼尔被人那样看，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玉手提着尼尔的肩窝将少年提起，玉腿并拢侧坐在了少女的怀中，尼尔有些无语又有些感谢，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被女孩子这样抱着…… 皇家艾伦白马撒欢般奔驰在营地狭小的通道内，一时间鸡飞狗跳，无数粗俗的叫骂声在身后响起。 看着神采飞扬的少女侧脸，丝滑的冰蓝色发丝抚过自己的侧脸，尼尔一时间有些出神，看过了她娇羞的一面后再看她骑士般凛然英武的一面有种别样的吸引力，或者自己真的喜欢上菲奥娜了吧，即使两人才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两人一马飞驰到营门之外，此时已有数百骑士集结完毕，菲奥娜身下的皇家艾伦马动若脱兔，停下来时也好似可以无视惯性般立马静若处子，仿佛有无形的风儿环绕一般，显出了神异的血脉。 尼尔则顺势一跃而下，白皙无暇的裸体在初升的阳光下白的耀眼，粉的动人。 当然也立马吸引了无数目光，尼尔有些无奈，自己简直成了目光聚集器，不管走到哪里瞩目率都是百分之百。 原本就因为等待有些嘈杂的队伍立马开始交头接耳，菲奥娜轻轻一拍马头，聪明的皇家马立刻前蹄离地，人立而起，发出了带着一丝雷鸣声的长长嘶鸣。 这一手立马震住了所有骚动，菲奥娜冷冷地注视了一起众人，清冷的声音高亢地说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是继续袭扰边境城之外的蛮兽八部，不只有我们，还有南面的营地以及边境城骑士团一起出动，你们要记住，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所有临阵脱逃者，只要能跑的过我的弗雷德，可以既往不咎，但被我追上的逃兵只有死路一条，不要让我的刀锋上沾染同伴的血迹！” 所有骑士都是一凛，前几日有人不服葛兰将军任命这样的小女孩成为骑士长发起过挑战，结果一个人被她轻松击败，几个人上也被轻松击败，就连十几个武艺高强的边境骑士携手也不敌她的一刻，骑士们就明白不能用武力挑战她了。 而且昨日首战，他们看到那匹神骏的白马简直快的如同一道闪电，从她手上逃走只能说不可能。 可这么强大的骑士长率领下，立下战功也容易许多，大多由边地平民和落魄贵族组成的边境骑士队伍顿时收心，不再拥有其他小心思。 “出发！” 随着菲奥娜一声娇喝，数百全副武装的边境骑士轰隆隆地踏上了征程。 尼尔微微一笑，摆出忍者跑的姿势迅速化为一道白影，奔行在距离队伍百米远处。 昨晚的闲聊中，尼尔已经了解了战况。 这次的蛮兽八部犯边是一次突然的袭击，原本相安无事了近十年的默契被打破，数万蛮子武士蜂拥而来包围了边境城。 恰恰此时银月帝国开始与基兰帝国发生了边境摩擦，世敌的两大帝国陈兵数十万在边境，大战一触即发，在如此巨大危机的衬托下北方草原上的冲突就被视为了鲜疥之疾，支持很少，只能依靠防守反击。 一座孤立无援的要塞其实是很难守住的，只需要时间和手段就能攻下，但要是有外部的呼应和支持则不一样，所以边境城外有南北两个营地不停袭扰敌人，再加上城内掌握的机动力量，使得蛮兽八部的包围处处都是漏洞，不用担心被围死，还能和敌人打的有来有回。 这是尼尔知道的，而尼尔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两面受敌的险恶环境让帝国皇帝很头疼，也放松了对唯一女儿的管束，所以菲奥娜才能溜出宫廷，来到边境要为父皇“分忧” 不过帝国皇帝陛下的确知道自己女儿的小动作，因为有值得信赖的人暗中保护所以才没有强行召自己的女儿回来。 只不过因为某些意外，此时的皇帝陛下还不知道自己宝贝的女儿正处于无人护卫的状态…… …… 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两只骑兵在正面交锋。 一方举着骑枪如墙而进，一方骑着巨狼，头顶狼盔，挥舞着手斧、钉头锤、刀剑、长矛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阵型杂乱地一涌而上。 白马的少女骑士飞驰之中双臂离缰拉弓，挺直背脊，娇躯随着马背上下起伏。 “呲！”羽箭如电芒，迅速破开空气，放倒了一名冲在最前面赤裸上半身的狼部武士。 临阵的短短间隙，羽箭流星飞坠般的箭无虚发，连续射倒三名强壮的武士后，手上的弓才被菲奥娜不慌不忙地插入弓袋之中，随后直接抽出马刀率领精锐的卫队如同热刀插入黄油中一般，迅速杀入了野蛮人的阵型当中。 尼尔一直关注着菲奥娜，在她率领骑士队伍正面冲锋的时候，尼尔将查克拉汇聚到脚底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侧面的野蛮人武士只见一道白影急速冲到了他们面前，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抛飞了出去。 尼尔白嫩的赤足踏过一个又一个野蛮人武士，灌注了查克拉的玉足此刻如同钉头锤，登时血肉飞溅，惨叫声不绝。 此时大队骑士也放平骑枪狠狠地捅进了野蛮人被搅的大乱的阵型，一瞬间上百人落马，化作铁蹄下的血泥。 迅速来到菲奥娜身边的尼尔二话不说，双手合十，默念：“神罗天征！” 尼尔双眼瞬间化为万花筒写轮眼，一股强大的斥力呈现半圆形旋转扩散，嘭嘭嘭的密集撞击声下，上百举着刀兵杀来的狼部野蛮人武士如同破布一般飞了出去。 清理出一片空间后，尼尔飞奔向前，与此同时他的上半身俱现出了绿色的虚幻肋骨，两只骨手如大鹏展翅般伸展而出，两柄绿色光焰凝结而成的长刀如左右横扫！ 即使是第一形态，只有肋骨和双臂的须佐能乎出现在战场上让野蛮人十分震惊，更别提还有无人能比的惊人杀戮效率，只见两柄光焰吞吐的绿色长刀在人群中来回纵横，无数惨叫、哀鸣声中，血肉横飞。 “简直像传奇啊！” “不可思议！” “天呐，精灵法术这么强大吗！？” 边境骑士们一边惊叹，一边好似有默契一般驱赶着战意全消的野蛮人前往战场中心的修罗场，许多野蛮人丝丝发抖，不顾骑士们的肆意杀戮，跪地投降。 但在战场中央使用须佐大杀四方的尼尔却开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因为体内查克拉原本如同一条小溪，可还不到片刻，已经断断续续开始接续不上了，为了维持须佐，写轮眼负担渐渐加大…… 强撑着结束战斗后，尼尔第一时间消散了须佐能乎，可眼角还是流出了一道血泪，眼睛的不适让尼尔静静站在战场中央，此时周围没有一具身体完整的敌人。 赤裸的尼尔躇立于其间，胴体如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绝美而凛然。 周围短时间内还没死的野蛮人在痛苦呻吟，地上一片血红，尼尔的一双雪足却点血不沾，显得残酷而优雅，如同战场百合。 周围渐渐围拢过来下手补刀、打扫战场的骑士见到这一幕简直目眩神迷，美与残酷、洁净和污秽交织出一朵沙场之花，迷人而危险。 在周围人眼中散去魔法术式的半精灵少年眼角缓缓淌落的一缕血泪，明明大获全胜，面色却带着一丝忧郁，没人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而尼尔没有去关注周围的反应，而是在观想自己意识海内的神秘书籍，但却发现自己的金手指“神秘书籍”的光泽十分暗淡，在意识海中呈现半灰半紫的模样。 尼尔心中一沉，最开始还不能确认，可事实摆在眼前，事情已经在向最坏的地步发展，很明显神秘书籍封面的颜色不是没有含义的。 灰色应该代表透支，如果这样基本上无法使用原力和查克拉，紫色是一般状态，透支后恢复很缓慢，而且能使用的力量也比较有限，但当封面变成绿色的时候，才是力量最强的时候…… 但是尼尔已经差不多总结出一般情况下，书籍封面都是紫色的，只有看到他所在意、喜爱的女孩被人侵犯时才会变成绿色！ 所以别看刚刚大杀四方，但现在原力和查克拉都见底后，战斗力便直线下跌了。 直到现在，尼尔才确认了自己的金手指有坑，但无论如何拿她们去换取力量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做。 脑海中浮现出雅尔姐，安娜姐，兰雅…… 甚至女王的俏脸，最后浮现而出的则是菲奥娜的脸庞，如果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要这种力量有何用？ 周围打扫战场的骑士都对站在战场中央的少年投来视线，但这一次却是敬畏的视线，不敢再以异样的视线看那阳光下白的耀眼的玉躯。 菲奥娜来到尼尔身边脱下头盔，一头冰蓝色秀发瀑布般披散而下，矫健的皇家白马打着响鼻，一只玉手向尼尔伸了过来，尼尔微微一笑，握住了菲奥娜柔嫩的玉手。 蓝天白云之下，苍茫的原野上，长长的骑兵队伍逶迤而行，同乘一马的尼尔和菲奥娜身体紧贴在一起，尼尔右手揽着菲奥娜的纤腰，左手和少女右手十指相扣，草原的风似乎带着一丝血腥，两人却已不在意。 只剩下淡淡的情愫萦绕在心间。 见到英武的骑士长和神秘的精灵术士如此亲密，所有骑士都有些羡慕，只不过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羡慕骑士长还是羡慕尼尔？ 不过不论是谁，都认为两者十分般配，即便那个少年是个半精灵，而他们的骑士长多半是大贵族出身。 但一个传奇强者，即便是条恶龙也有迎娶公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