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下午3点55分） 我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音量调得很低，只是作为背景音填补着等待的空白。 时针指向3点55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确认没有新的消息。 妈妈已经昏睡过去将近半小时了，她侧卧的睡姿让被单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妈妈这边算是安抚好了……”我轻声自语。 接着我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黑色签字笔在纸上划过：“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刚把便签压在遥控器下，清脆的门铃声就划破了客厅的寂静。 当我经过主卧时，从半开的房门我能从门缝中看到主卧的一片狼藉——妈妈赤裸的胴体横陈在大床上，丝绸床单凌乱地缠在她腰间。 空气中漂浮着情事后的麝香，混合着淡淡的精液气息。 她的职业套装散落一地，黑色丝袜像蛇蜕般蜷缩在床脚，高跟鞋一只立着一只倒着。 我停下脚步，轻轻将房门完全合上。 实木门锁发出“咔嗒“的轻响，将满室春色与可能的尴尬都隔绝在内。 转身时，我下意识整理了下衬衫领口，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得体去迎接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校医。 当我一推开玄关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校医慵懒地倚靠在她那辆奔驰车旁的画面。 她依旧叼着那根标志性的棒棒糖，死鱼眼下的黑眼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气息。 “嗯？终于舍得出来了？”她慢悠悠地抽出嘴里的糖果，随手拉开车门，“上来吧” 见我没有立即动作，她突然做出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举动——她微微欠身，双手做出夸张的邀请手势：“王子殿下请上车~” 这个突如其来的戏剧性动作配上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顿时僵在原地，内心疯狂吐槽：【这又是什么新花样？原本的是‘公主’……这里就是‘王子’吗……】 我再次深深感觉到这个世界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事情让我感到大吃一惊，而对于校医的想法更是越来越不懂了。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略显尴尬地钻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透过车窗看着她绕到驾驶座的背影，我不禁腹诽：【这个女人的行为模式简直像随机数生成器，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冒出什么鬼点子……】 当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时，突然凑近我颈间深深嗅了一下，那双死鱼眼顿时眯了起来：“我还以为昨天说了重话会让你消沉一整天呢~” 她咬着棒棒糖的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没想到你身上还带着熟女的味道……看来过得很滋润嘛？” 我心头猛地一跳——明明特意用菊花香皂洗过澡，居然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但我还是故作镇定地反问：“你……怎么闻出来的？” “这里~”她突然伸手拨开我耳后的碎发，冰凉的鼻尖贴着我的皮肤游走，“菊花香底下藏着麝香调的香水味……”温热的吐息带着草莓糖的甜腻拂过耳廓。 【这家伙绝对是属狗的……】看着她像鉴毒犬般专业的样子，我忍不住想道。 要是换作以前的我，听到她这番话恐怕早就吓得后背湿透、手脚冰凉了。 但如今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对她的行事风格也渐渐摸清了几分门道——这种程度的事情反而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了。 ----------------- 当车子稳稳停在“幸平定食“门前时，校医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她唇间轻轻晃动。 “到了”她含糊不清地说着推开车门，“里面有人在等我们呢”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她单手撑着车门框俯身调侃：“怎么？这次还要我说'王子请下车'吗？”说着她脸上露出了一副看起来就很想说的表情。 “谁会喜欢这种羞耻play啊……”我嘟囔着迅速解开安全带，却听见她困惑地“嗯？”了一声。 “奇怪……”她歪着头，棒棒糖在唇齿间转了个圈，“明明豆音上很多男高中生都吃这套的说……”那副认真思考的表情活像在分析实验数据。 【这女人到底都在看什么奇怪的影片啊……】我强忍翻白眼的冲动跟上她走向定食屋。 “所以……我们要见谁？”我刻意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她随着步伐晃动的亚麻色发尾。 “我朋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学校的清洁工”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们应该见过面了——昨天就是她给你送的新制服”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记忆里浮现出那个总是默默打扫，存在感很低的身影。 【难怪每次她把保健室搞得一片狼藉都能迅速恢复原状……而且清洁工一定有另外给校医一份‘万能钥匙’……】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校医已经领着我径直走向餐厅深处。 她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而我只能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匆忙跟上她的步伐。 当我们来到角落的卡座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埋头大快朵颐。 那人穿着宽松的蓝色运动外套，面前堆着三个空碗，乍看之下完全是个不拘小节的男性形象——直到校医轻咳一声，对方才抬起头来。 “啊哈~~哦？你们来啦……”她放下筷子，嘴角还粘着饭粒，“等你们的时候我提前垫了点肚子” 此刻我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衬着耀眼的金发，淡紫色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珠光。 这副打扮与她在学校时判若两人——没有标志性的工作服，没有低眉顺眼的姿态，整个人散发着阳光般的热力。 【没想到平日里的清洁工私下竟是这般模样……】我暗自感慨。 她举手投足间那种随性而为的气场，竟与校医那种慵懒中带着危险的气质不相上下。 她耳垂上那枚若隐若现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为这身中性装扮平添了几分不羁的精致感。 “来，介绍一下——”校医咬着棒棒糖，用下巴指了指刚刚还在狼吞虎咽的好友，“这位是学校的清洁工，我朋友林美奈实” 她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对眼前人风卷残云般的吃相早已习以为常。 “你就是雾岛看中的小鬼吧？”美奈实突然站起身，嘴角还沾着饭粒，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了？” “啊……你好……”我条件反射地握住她的手，触感意外地粗糙有力。 校医突然凑近我耳边，带着草莓糖的甜香低语：“她可是能消除自身存在感的特殊体质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她家族从事的职业……也相当有趣呢……” “喂喂！”美奈实夸张地摆手，脸上写满了无奈，“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没把门啊……连我家族的老底都掀……”她苦笑着摇头，显然对校医这种随心所欲的作风早已见怪不怪，“这就是为什么我没办法将全部东西都和你说的原因啊……” “嘛~重要情报我还是会保密的……”校医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突然一把将我推向包厢内侧，“今天主要是来拿你要的贞操锁……顺便……” 她难得露出几分心虚的表情，“当作之前在学校给她添麻烦的……赔礼……” “赔礼？”我困惑地皱起眉头，目光在校医和清洁工之间来回游移。 回应我的并非校医，而是那位名叫美奈实的清洁工。 她双手抱胸，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臂，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对啊~两次……”她故意拖长尾音，“帮她大扫除保健室的'战场'，还负责把你的制服送过去……哦对了，还有封锁保健室周围让两个年轻人好好的‘玩耍’……” 她每说一项就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清点罪证。 听着这些‘罪状’，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些事怎么都和我有关……】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 “所以……这个赔礼是……”我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做爱哦~”校医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个词，同时抬手招呼服务员。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欸？就这样……？”我一时语塞，大脑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对哦~”美奈实突然凑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她眯起眼睛，露出捕食者般的笑容：“雾岛可是把你的'能力'都告诉我了呢……” 说着她的舌尖缓缓舔过下唇，“持久……技术好……还能连续作战……” “要不是她说会将你带来给我‘玩’……我可不会无条件帮她的……” 这个充满暗示的动作让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我深吸一口气，在服务员到来时机械地点餐，暗自为即将到来的“激战“储备能量。 好在用餐时校医表示之后有约，不会参与这场‘赔礼’。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我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