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回到办公室，看了看墙上挂钟。已经快到下班时间，跟夏彤聊了差点整整两个小时。回想起刚才放飞自我，浑身就起满了鸡皮疙瘩，心里非常不舒服，实在让人膈应，老爷们大男人的形象全毁了。这完全不是我的一贯作风。 把办公椅调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思考着刚才的事情。自从去年期末考试成绩，被千钰姥姥姥爷知道后。晓雯在老丈人和丈母娘轮番炮轰下叛变，她摒弃了我灌输给她的那套放羊式教育理论，跟她父母统一了战线。今年因这事儿没少跟我置气，加上这两年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让我一度非常压抑。刚好今天突然遇到一个认同我观念的人，没忍住宣泄了出来，倒霉的是没有及时刹住车说的有点多。 上午跟夏彤一番交流让我心中积累的一些郁气也得到了释放。仔细想想后面只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罢了，没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人就会有情绪，男人啰嗦几句也没啥大不了的。没有回家跟自己媳妇争吵激发矛盾应该是好事，自我安慰了半天后不再纠结这事。 午饭后仔细审核了一遍上午小李准备好的合约的细节，这是给一家大型工厂更换设备的工程，已经是第三次合作，必须得认真对待。检查无误后，准备小憩片刻。午休已成了我的作息习惯，每到中午头脑就迷糊，来到沙发前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门外的敲门声叫醒了我，小李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有什么事儿？”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低头揉着额头，刚刚睡下被叫醒的感觉太难受。 小李支支吾吾地小声道：“程总……那个……宏鑫那边…来电话…说…说这批设备他们不需要了。”我昏昏沉沉的大脑听到到小李带来的消息后没有反应过来。心里默默重复了几遍“宏鑫，宏鑫。”慵懒的抬头看了看小李。柔顺黑亮的秀发简洁的盘起，几缕青丝坠下，把她那张有着美妙弧线的漂亮脸颊衬托的更加美艳动人，桃叶状的水润美眸里掩饰不住的焦急。 “那个宏鑫？什么空调？”我随口问道。打了一个哈欠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就是我们下午要去签合同的哪家工厂……”小李小声的回道。“什么？”蹭的一下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一下清醒了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小李，愤怒的情绪在心中蔓延。旁边壁柜的玻璃上倒影着我此时怒不可遏的面容和噬人的眼神。小李吓得的后退了两步，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后低头不语。以前工作中我极少发脾气，近一年来工作的压力和家庭的矛盾让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他们给的什么理由？”几分钟后我平复了自己气愤的情绪。反复思索这单生意的各个关节，想不出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有，他们只是告诉我这批设备他们不需要了。” “叫人去查，这单生意他们给了谁，所有细节都要给我查清楚。现在，立刻，马上！”小李飞快的窜出了办公室，打发走小李后，我回到电脑旁调出了他们工厂前两次工程的几份资料，反复审查对照，没有找出一点问题。思前想后我可以确定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这一方。这家工厂在我们公司已经采购了两批设备，不论设计、安装、调试、售后我们没有出一点纰漏，对我们的设备和工程质量他们都很满意。为什么会突然变卦？我想不明白。这次的项目跟他们工厂已经谈了一两个月了，设计方案全都做好了，也达成了口头协议。他们工厂肯定是需要这批设备的，不会是他们给的那个理由。除非…被人截胡。 近两年来公司的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行业作业标准的提高。小公司之间互相压价争抢客户，恶性竞争越演越烈，虽然我们公司通过了二级资质审核，但是也对我们公司产生了一些影响。越想心里越不爽，找出他们工厂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电话拨了过去。我知道电话里肯定问不出什么，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嘟……嘟……嘟…反复拨打了几遍，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显然那王八蛋知道自己理亏不敢接我电话。宏鑫工厂这个项目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肥滚滚的体型。奸商的形象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前两次的项目吃了我们公司不少的回扣。KTV桑拿洗浴也没少请他玩。这次合同还没签下来就已经给他送了不少礼，小妹也玩了好几个。居然想白吃白玩，哪有这么容易。 挂掉电话，靠在办公椅上闭目沉思接下来的处理方案，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好办法。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考。瞄了一眼门口情况后有点头疼，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不一会我就感觉到耳朵里痒痒的。 “嘿！”我突然大吼一声，旁边传来“啊…”的一声惊声尖叫。看样子给来人吓的不轻，我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旁边这位鬼头鬼脑的美丽倩影。“苏依琳，你鬼鬼祟祟的干什……”话未落这只小野猫就扑了上来，对我是又挠又抓，嘴上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咒骂我。“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吓唬我，我打死你个负心汉……” “停停停…什么负心汉？别瞎说，让别人听见，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她挣扎了几下后不再动弹。呼呼的踹着粗气，胸前两个小馒头跟着一上一下的律动，甚是养眼。屁股一撅坐在了我腿上，我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她。 “我说你这姑娘家家的，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直接坐男人腿上的？”苏依琳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让人恼火，自从那年医院相识后，她就黏上了我，没事就喜欢到我们公司玩，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这些年她没少给我找麻烦，晓雯因此还跟我闹过几次矛盾。我和苏依琳的相识过程当然是瞒了晓雯的。不过这丫头还算懂事，知道自己惹祸后主动找到晓雯解释误会。晓雯跟她熟识后对她那些不着调的行为也见怪不怪了。 “嘁！你个大色狼岳母都敢下手，装什么纯情小处男？”苏依琳又拿出当年那件事来怼我。因为这事我一直不敢让她跟晓雯走的太近，生怕这个大嘴巴那天不小心说漏了嘴，一直严厉禁止她去找晓雯。用尽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她才肯听话。若不然可能早被她给卖了。 我狠狠的剐了她一眼，严肃道：“苏依琳！你是在挑衅我的底线，以后要敢再提那件事，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没有跟你开玩笑。”当年那件事让我对晓雯一直心怀愧疚，始终难以释怀。这么多年过去了，岳母在人前对我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私下里依旧是冷脸相对。不论我做的多好她都对我有偏见。估计在她眼里轻浮低俗男人的标签我是摆脱不掉了。也不再奢望她会改变对我的态度，只希望当年那件事不要再被提起。 听到我的威胁苏依琳猛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单手叉腰指着我鼻子就骂道：“你个王八蛋，凶什么凶？你当本姑娘稀得来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你老婆？把你当年干的丑事全告诉她。”她这小泼妇习性我早已领教过，只觉心累。原本看见这个小捣蛋鬼时，烦躁的情绪好了很多，没想到三言两语又被她激出了火气。再想到最近这一堆的烦心事，完全没有跟她置气的心情了。 绕过挡在我身前的苗条身影。来到沙发前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淡淡道：“你愿意跟谁说就跟谁说，我懒得管，你走吧！”只觉身心疲惫无力再跟她争执。如果她真的去告了密，我也做好了坦然面对晓雯的准备。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妮子只是嘴硬而已，软心肠是她的弱点。 我双眼微眯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半躺在我的办公椅上，一双大白腿嚣张的放在办公桌上不停的抖着腿。嘴里没完没了的数落着我的不是，把我贬的一文不值。絮絮叨叨的骂了十几分钟才闭嘴歇气儿。大眼睛滴溜乱转有意无意地窥视我的反应，见我半天也没动静。气的嘴巴一撅脑袋歪向一旁不再看我。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不出所料，她在跟我对持了二十多分钟后，最终败下了阵来。小脸上纠结的表情来回变换，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再次搬出了她的拿手好戏装萌卖惨。起身迈着小碎步跑到我面前蹲了下来。在我身上又揉又捏地做起了按摩，大现殷勤。 “刚叔叔，我错了。我不会去告状的，别不理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孤苦伶仃一个人没什么朋友，你要是也不理我。我……我……我可怎么活呀……”看着她拙略的表演，我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苏依琳喜欢缠着我，就是因为只有我能忍受她的刁蛮任性。只要她不做出僭越我底线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跟她真正的急眼，她的同学同事都被她折磨出了阴影，全都躲着她，就像耗子见到猫似的。表面上对她再不满意也不敢得罪她，只因她有一个在市委当官的妈妈。苏依琳是一个真正的官二代，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她是个官二代，但她重来不会利用她妈妈的名头来仗势欺人。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人喜欢跟她玩。 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扯了扯她白嫩小耳朵，教训道：“你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你今年多少岁了？还叫我叔叔，你自己都老姑娘了，你的前几任男朋友为什么跟你分的手，你心里还没数吗？一天天的还这么作。”我跟她相识的这几年，苏依琳已经交往了四任男朋友，其中还有一个是我们公司的小伙子，最后这小伙被迫的辞职走人，就是为了躲她。此后我再也不敢让公司的年轻小伙子追求她。、见我不再生气，她连忙摸了摸眼角刚刚硬挤出的两滴眼泪，挤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道：“什么嘛！那些臭男人，一个个都心坏眼瞎，没一个好东西。我这么清纯可爱的大美女，他们都不知道珍惜，肯定都会打一辈子光棍。” “他们会不会打一辈子光棍我不知道，你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打光棍的肯定是你。”撇开她缠上来小手，挪了挪位置。我时刻保持着跟这位混世魔王的距离。完全猜不到她下一步会有什么恶作剧，以前没少被她戏耍。 前几年有一次她故意靠近我，不小心摸了她的大腿，被她拍下照片威胁，要我冒充她的新任男友去刺激她的正牌男友，可没想到她的正牌男友对我是千恩万谢！感谢我让他脱离苦海。把这姑奶奶气的发疯，见谁咬谁。直接把照片发给了晓雯。造成很大误会，事后她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给我惹了麻烦，主动找到晓雯解释清楚我才原谅她。此后跟她在一起我时刻注意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 苏依琳笑嘻嘻的看着我的小动作，也不在意。丝毫没有女孩子的矜持立马又贴了上来，一把搂着我脖子：“叔，我知道只有你真正喜欢我，要不这样吧！我委屈一下，给你做小。你要是不敢，我去找晓雯姐商量，你看怎么样？” “别在那臭美，一边儿呆着去，尽扯那些没用的，你今天又跑我这来干嘛来了？我今天可没工夫陪你瞎胡闹。你该干嘛干嘛去！”起身摆脱了她的纠缠，回到办公桌前翻看着下午需要处理的事务。 …… 两个小时后，金箔广场购物中心，我身上手上挂满了各种包装袋。终究是没磨过这个小无赖，被她拉出来当了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