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唐杰锋其实已经在逐渐康复中，脑海里也有了意识，只是身体还不受他控制，只能躺在床上，连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 这几天他是能够感到有人在身边照顾自己，偶尔还可以听见伽欣和爱丽丝在他耳边呼唤他。他好想回应，可是却有心无力。 今天他突然感到十分不安，虽然他人还在昏迷状态中，可是却仿佛晓得有些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 同时，一丝丝微弱的叫声不停地传入他耳里。 那些声音确实是很轻，可是他还是一听就认出发自何人。 “伽欣！爱丽丝！是她们的呼声……她们正在危险中……发生了什么事啊？”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身体的血液流动也比之前快速了。 他想高声呼唤，问问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到底发生何事，可是却张不开口。 伽欣和爱丽丝两人痛苦的叫声还是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隐隐知道两人命悬一线，“不行！唐杰锋，你一定要起来！你必须要起来救她们！唐杰锋，起来！”他对两个心爱之人的关怀战胜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他右手尾指居然在微微摇动着。 “唔……”爱丽丝一声压抑的呼声犹如强心针一样，狠狠地刺在唐杰锋心中。 他突然睁开双眼，恢复神智了。 一开始时，他的视觉还是一片朦糊。 很快的，他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高举着双手，而伽欣和爱丽丝两人就像小鸡一样，被那人抓住咽喉，高高的举起来。 唐杰锋也留意到那人已经走到窗口旁边。一个念头犹如电光一样划过他的脑袋 -“那人想要把伽欣和爱丽丝都扔到窗外！” 眼看伽欣两人命在旦夕，唐杰锋居然全身充满了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往那人跳过去。 幻影已经走到窗前，正想把手上的两个女孩抛出窗外。 他突然间感到背后有人冲过来，不由吃了一惊，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确认过病房里没有任何人是对他有威胁的。 他赶紧转头一看，赫然发现正往自己冲过来的居然是几分钟前还躺在病床上的唐杰锋。 幻影发梦也没想到看起来离死不远的唐杰锋会势如猛虎一般地冲过来，一时间措手不及，被唐杰锋撞倒在地上。 唐杰锋也随着幻影一起倒在他背上。 唐杰锋一倒下来就一拳狠狠地打在幻影头上。 饶是幻影一身本领，也被唐杰锋那无情力打得满天星斗，紧紧抓住两个女孩的铁腕不由松了。 他五指一松，伽欣和爱丽丝马上就地一滚，总算脱离了他的魔掌。 她们两人忽然看见唐杰锋醒过来了，还奋勇救了自己，真的是又惊又喜。 幻影毕竟是个高手，很快就从唐杰锋那一拳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他反手一拳，正中唐杰锋腰部。 唐杰锋虽然痛入心扉，但他晓得当前乃是生死关头，只好尽力忍住。 中了那拳后，唐杰锋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瘦小汉子的对手，为今之计，只好拼了命保住伽欣和爱丽丝两人。 一想到这里，唐杰锋马上伸出手臂，从后把幻影脖子紧紧勒着。 他双腿也紧紧地缠着幻影腰间，整个人犹如树袋熊一样缠着他。 幻影使劲一挣，居然无法挣脱唐杰锋。 他想再次出拳，可是唐杰锋是紧贴在他背后，并不便于他出拳。 幻影身经百战，临危不乱，双手在地上一推，整个人连着唐杰锋一起跃起，两人一起往墙边撞过去。 两人如此一撞，当然是唐杰锋的后背首当其冲。 唐杰锋剧痛之下，手臂不由松了松。 幻影立马趁机挣脱唐杰锋勒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头也不回就反手一拳打在唐杰锋肚子上。 唐杰锋受此重击，嘴角溅出了鲜血。 若是平时，他早已倒地不起了，可是他对嘉欣和爱丽丝两人的爱意居然战胜了身体上的痛楚。 所以他还是忍着痛，再次以手臂和双腿把幻影锁住，同时还向伽欣爱丽丝两人高呼说，“你们快跑！” 幻影突然把头往后一撞，把唐杰锋的头部撞个正着。 在伽欣爱丽丝两人的惊呼声中，他额头开始流出了血，双眼翻白了，双手双腿也乏力，再也无法锁住幻影了。 爱丽丝当机立断，把李家司机刚刚送来的饭菜一股脑儿地往幻影身上泼过去。 那些饭菜里面还含有汤水，幻影脸上被热汤泼中，哪怕他武功有多高强，也痛得闷哼了一声。 爱丽丝一把饭菜泼出就伸手把伽欣往门口推过去，“伽欣，去找救兵！”然后她自己就奔到幻影身前，一脚蹬在他双腿间。 “啊！”就算幻影是铜皮铁骨，也经不起爱丽丝这一踢，这个不像人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属于人类的痛叫。 他毕竟是比常人凶悍，虽然痛，但还是趁机双腿一夹，把爱丽丝脚掌夹着，使爱丽丝无法脱身。 伽欣原本已经在病房门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开门逃生。 可是当她看见爱丽丝为了让自己逃生而奋不顾身，最后还身处险境时，她不由犹豫了，手是握着门把手了，但却没有把门打开。 其实若是她理智一点，应该会想到自己出去后就可以唤来救兵。可是，当她看着爱丽丝那痛苦到扭曲的脸孔时，伽欣还是犹豫了那么一秒钟。 就这样一秒钟，幻影已经犹如鬼魅一样，提着爱丽丝跳到伽欣面前了。 爱丽丝那一脚激起了他的兽性，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两个目标处理了，然后溜之乎也。 伽欣惊恐万状地盯着幻影，心想这次自己劫数难逃了。在那一瞬间，她突然间坦然了，只是趁自己还活着时，多看了唐杰锋一眼。 就在这危急关头，病房外面忽然有人把门打开。 在门前的伽欣自然而然地就被那门推得往幻影身上倒过去。 已经倒在地上的唐杰锋看准机会，双手紧握着幻影右腿，往后一拉。 伽欣倒下的冲力，再加上唐杰锋那一拉，幻影马上立足不稳，也倒下去了。 如此一来，幻影，唐杰锋，伽欣和爱丽丝四人都一起倒在那病房地上。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短发少女，正是瑞秋。 原来她在一天前已经来到上海，可是在还没摸清楚雷克龙的安排前，她一直不敢现身去找伽欣。 她是担心自己暴露身份之后，雷克龙派来的人就会有了戒心，自己想要保护伽欣的任务会变得难上加难。 她一直都在唐杰锋病房外面徘徊，刚才经过时忽然发现李家的保镖都不见了。她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所以马上推门而入。 门一开，她一看见倒在地上的四个人，立刻知道雷克龙派来的人已杀进来了。她也不多问了，立马冲上去加入战阵。 幻影一从地上爬起来就面对着瑞秋的快拳。他压根儿没有想到这个任务竟然会那么烦人，遇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阻碍。 瑞秋虽然精通搏击，可是和幻影还是有一个很大的距离。 幻影很轻易的就把来拳挡住。 但是幻影忘记了一个事情，就是在他脚边还有唐杰锋三人。 他们三人眼看来了救兵，互相打了个眼色，三人一起紧紧抱住幻影双腿，使得他只能留在原地，并不能任意闪避瑞秋的攻击。 如此一来，幻影等于说是只剩下一半功力而已。 此时一阵阵警钟声响起，原本随着瑞秋而来的胡斯已经跑去通知医院警卫，李家另外一个去了医院食堂用餐的保镖也回来了。 这私家医院一向来都有很多达官贵人入住，所以驻院的警卫都有配枪。 一时间，一班荷枪实弹的警卫已在门前了。 幻影暗叹一声，“看来今天她们福大命大，这次失手了……”事已如此，他只好放弃了，不然连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为了逃生，幻影大发狂力，双腿猛甩，总算挣脱了唐杰锋三人，还把他们三人甩得飞撞到墙上。 瑞秋看见幻影如此凶悍，不由花容失色。 幻影痛恨瑞秋破坏自己的计划，狠狠地一拳往她俏脸上打过去。 若是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瑞秋脸上，她少不免要横尸当场。 瑞秋多年的训练此时终于显示出来了，她娇躯突然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动，险险避过幻影致命一击。 她晓得自己不是幻影的对手，若是继续缠斗，只会死在他手下。 于是，她趁自己已经十分靠近幻影了，突然一把抱住幻影，然后向幻影迎头来个头锤。 幻影没想到眼前这女孩竟然会使出这种拼命三郎式的打法，一时间避无可避地被敲个正着。 他脑海一阵晕眩，而瑞秋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样的痛。 幻影虽然头部痛楚万分，但知道情况不妙。 他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狂吼一声后就连着瑞秋一起往窗户跳过去。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幻影和瑞秋一起撞破窗口，往医院大楼外堕下去。 唐杰锋所住的病房是在九楼，这样摔下去真的是凶多吉少。 瑞秋身处绝境，看来无可逃过一劫了。 可是她却不服气，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来到了上海，也成功阻住雷克龙的阴谋，而且和胡斯的恋情可以说是渐入佳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想着想着，她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不甘心的神情。 幻影原本是一脸凶悍，看见了瑞秋这神情后突然心中一动。 这眼色！ 他曾经见过这眼神！ 是的！ 就是一个星期前自己在三藩市救过的那个女孩，只是现在她把头发剪短了！ 幻影心中叹了一声，“罢了罢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天生凶残的人，走上杀手这条路也是为势所逼。 他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了，眼中的杀气也荡然无存了。 瑞秋和幻影是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她自然也察觉了幻影的变化。 她忽然间也认出了面前这个眼神。 虽然幻影当前的容貌和那天对比是天差地远，可是瑞秋对他那眼神可真是刻骨铭心，也在这生死关头把幻影认出来了。 两人堕下的姿势原本是幻影在上而瑞秋在下。 幻影认出了瑞秋后突然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变成了他在下面。 两人靠近地面时，幻影双手一推，把瑞秋往上一推。 瑞秋下堕之势也因此得以缓解。 在病房里的众人都心急如焚地从破碎的窗口伸出头，只看见幻影和瑞秋两人都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随着警卫一起进来的胡斯不由面色大变，惊呼一声，“宝贝！”然后就飞奔下去。 唐杰锋伽欣和爱丽丝三人总算逃出鬼门关，但也担心那冲进来搭救自己的女孩子的安危。 在三人之中，伽欣是伤势最轻的，她抛了句，“我下去看看！”之后就跟着胡斯一起奔下去。 在胡斯和伽欣离去十秒钟后，还留在窗边的唐杰锋和爱丽丝赫然看见倒在地上的瑞秋缓缓地爬起来。 唐杰锋和爱丽丝两人大喜过望，开心到紧紧相拥。 爱丽丝一直在喃喃自语，“老天保佑……那女孩还活着……谢谢老天……” 原来瑞秋堕下的冲力被幻影往上的一推抵消了，她虽然受了些震荡，但并没有受重伤。 她心里明白，自己还能活着是因为幻影在最后关头出手一推。 而这人之前在三藩市也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等于说自己是欠了他两条命。 瑞秋一站稳脚跟就快步跑到幻影身前，发现他已是气若游丝了。哪怕幻影有多强悍，他毕竟只是个人，哪能经得起如此一跌？ 瑞秋知道幻影命不久矣了，一时间不由悲从中来，跪在他身边哭了起来。瑞秋的泪水不停地滴在幻影脸上，使他回光返照，暂时恢复了清醒。 瑞秋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要救我……？” 幻影那僵硬的脸孔罕有的挤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我……无法杀一个我曾经救过的人……而且……而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瑞秋只好把耳朵贴在他嘴唇上。 幻影十分困难地说下去，“……而且看见你，就好像看见我自己……我们都是一头困兽……都是后无退路，前路……也是漫漫……杀了你就和把我自己杀了没有两样……”此时鲜血开始从他嘴里吐出来，瑞秋的俏脸也因此血迹斑斑。 瑞秋含着泪说，“你先不要说了……医院就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幻影苦笑说，“别自欺欺人了……我全身骨骼都已碎裂……再说，我身患绝症，就是逃过这一劫，也命不久矣……但……我……我想你活下来……” 瑞秋伤心到全身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刚才认不出是你……对不起……” 幻影出尽全力地摇摇头，“没关系……我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这结果说我意料之中的……没事的……只是有一事相求……” 瑞秋大声说，“你说！你说！我拼了命也会完成的！” 幻影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温柔神情，“不需要拼命的……在我衣襟里有一张照片……你把它拿出来……” 此时胡斯，伽欣，李家保镖和医院警卫也已赶来了。 他们看见瑞秋拥着幻影大哭，都傻了，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伽欣冷静，回头吩咐李家保镖，“赶紧通知医生过来急救！” 胡斯就蹲在瑞秋身边，轻轻地抚摸她肩膀，给予她极度需要的安慰。 瑞秋从幻影怀里找到一张照片，发现照片中的是一个可爱的卷发小女孩。 她用带着问号的眼光看着幻影。 幻影缓缓地向她点点头，“她叫希儿，是我领养的一个小女孩……你替我照顾她……” 瑞秋赶紧点点头，“告诉我她在哪里……？” 幻影在瑞秋耳边轻轻地说了个地址，还把一个瑞士银行户口和密码告诉瑞秋。 他把这些事情交代了之后，放心了，双眼逐渐失去了光芒。 瑞秋知道他即将离世，只好紧紧握着他双手，以此送他一程。 胡斯一直以询问的眼光看着瑞秋。悲伤的瑞秋当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眼光，于是轻轻地向他说，“他就是那天在三藩市救了我那个人。” 胡斯听了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瑞秋为何如此伤心了。他马上紧紧抱住瑞秋，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尽力完成他的遗愿吧……” 医院的医生此时也赶到了。那年轻的医生探一探幻影的脉搏和鼻息，然后摇摇头说，“他断气了。” 瑞秋虽然只和幻影见过两次面，第二次还是处于一个敌对的局面，可是幻影却两次相救，使她十分感动。 从幻影对一个领养女孩的关怀，瑞秋觉得他其实并不是个坏人，沦为杀手应该只是逼于无奈。 她紧握双拳，暗地里发誓，“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找到希儿，把她养育成人的……” 她紧闭双眼，仰头向天，“Ray，为何你要作那么多孽呢？其实你已经拥有了这世上好多人都没有的了，为何还不满足呢？为何还要不择手段呢？” 一个小时之后，一众人在那医院的另一间病房商谈。 李重华接到孙女儿受袭的消息后也匆匆赶过来了。 由于唐杰锋刚刚苏醒，而且还被幻影打得遍体鳞伤，连骨头也折了几根，加上爱丽丝，伽欣和瑞秋也受了伤，所以大家只能先留在医院让医生做好治疗。 瑞秋第一个开口，把雷克龙的阴谋和盘托出，同时也向伽欣道歉。 伽欣伸出双手紧握着瑞秋双手，“瑞秋姐姐，你也是逼不得已。也多亏你通知了Jack，医生才能及早把我治好。这一次，你舍命相救，我感激不尽，真的不需要向我道歉啊！” 唐杰锋此时当然已经认出瑞秋就是在伽欣刚刚昏迷不醒时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那个女孩子。 也是瑞秋通风报信，让他知道雷克龙是加害伽欣的幕后主谋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反击行动。 如今重逢，唐杰锋对瑞秋心存感激之外，想到那天晚上两人共度的旖旎风光，也不禁有点尴尬。 李重华晓得自己孙女的命是唐杰锋和瑞秋救回的，也插嘴说，“瑞秋小姐，我是非常感谢你奋不顾身救了伽欣。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不需要再提了！” 瑞秋听了马上向伽欣和李重华点点头表示感激。 李重华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就通知伽荣那小子不要再找你麻烦了！我们李家是正当商人，搞什么江湖追捕令啊？他去三藩市的任务只是要让雷克龙得到应得的惩罚而已！” 伽欣柔声说，“爷爷，不要动气……伽荣哥哥应该只是一时气愤。你好好的和他说一下就可以了……” 瑞秋和胡斯听见李重华承诺会让伽荣不再纠结下去，两人总算放下了一半心。 爱丽丝突然一脸歉意地站起来，“Jack，伽欣，其实这个事情我也有很大责任。要不是我把家里的不幸迁怒于Jack，与雷克龙同流合污，事情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我真的对不起你们那么多人……”一道清泪也从她眼里流下。 一向来都是给人一种女强人形象的爱丽丝，在那眼泪衬托下，更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李重华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若是要追究责任，那我这老头子也是错的离谱！我不应该让伽荣为了你不答应嫁给他而从戴家撤资，害得老戴病发身亡！算到底，我这糊涂老头才是罪魁祸首啊！” 唐杰锋到了此刻才晓得原来当年爱丽丝为了自己而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对她的怜惜之情不禁大增。 爱丽丝伸出手握着李重华，“李爷爷，你言重了。一切都是天注定……” 听到这里，伽欣站起来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继续自责了！当前急着要办的是如何收拾残局。我怕伽荣哥哥在三藩市和那个雷克龙越斗越僵，我们必须要赶过去阻止他们再斗下去！” 瑞秋忽然跪在地上，把全部人都吓了一跳。 伽欣伸手要把她扶起来，“瑞秋姐姐，你这是干嘛啊？” 瑞秋低着头说，“Ray虽然多行不义，但我求大家给他一条生路……无论如何，他毕竟对我有恩。我不想看见他走上末路。” 唐杰锋也走过去和伽欣一起扶起瑞秋，“Ray和我是多年战友。我从来都不晓得原来他对我成见如此之深。节拍在市场上的成功他确实贡献良多。若是我早点知道他的心理，我不介意离开节拍，让他全权掌控。” 李重华拍拍唐杰锋肩膀，“事已至此，时光无法倒流。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负责任，包括雷克龙。去做你应当做的事吧！” 唐杰锋点点头，“待会让医生再次检查一下之后，我就安排去三藩市的行程。不能让雷克龙再错下去了。” 伽欣和爱丽丝异口同声地说，“Jack，我和你一起去！” 瑞秋也说，“我十分了解Ray。他只有在失败后才甘愿放手。我也随着大家一起去三藩市，希望在他还没铸成大错前让他回头。”胡斯挺理解瑞秋对雷克龙的感情，也晓得她现在只是想尽一份力报答雷克龙多年养育之恩，所以也没有喝醋。 唐杰锋点头说，“好的。整件事情是在三藩市开始，希望能够在那里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