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张小姇换了身衣，下了楼去，寻到周斯年，见他正在厨房里帮忙烧火。 其它几个男人，也在忙碌，有人在杀鸡，有人在杀鱼，有人在洗菜。 “爸爸，我来帮你吧！”眼珠子溜了圈，张小姇搬了张小凳子到了门口，坐到了周老爹旁边。 周老爹慌忙摆手：“别别，你坐一边儿玩去吧……” “没关系的爸爸！”张小姇露出个大大笑容，也学着他择着菜心，周老爹还想要劝，一抬头，却看见她因为蹲下身操作，丰满胸部挤出的深沟…… 周老爹燥得红了脸，慌忙抬起头，“小，小姇……你还是别做了……”张小姇眨眨眼，似是未看见他的窘迫，“爸爸是嫌我做得不好吗？” 周老爹猛摇头，“不是，只是，只是怕你脏了手……” 她手指细细长长，又白又嫩像葱节似的，沾了泥土多不好看啊。 她是城里的金枝玉叶，与这村里的村姑们可不同。 张小姇看了眼自己的手，软软笑问：“爸爸你真好，你觉得我的手好看吗？” 周老爹下意识点点头。 她的手细皮嫩肉的，不像自己的又粗糙又黑巴，确实是好看。 张小姇眸光一闪，却是抓起他的手，手指在周老爹粗糙的手心轻抚了下，“爸爸手上这么多茧，一定很辛苦吧。” 明知未来媳妇只是好心，可手心被她无意识的抚过，周老爹只觉一阵电流窜来，老脸一热，他慌忙的抽回手，“没，没事儿，农村人都这样的……” “爸爸你放心，以后我和斯年会好好孝顺你的。”张小姇低低一笑，这老实巴交的周老爹，勾引起来还真让她有点罪恶感呢…… 周老爹低垂着头，像犯错的小孩似的，完全不敢看她，也未发现她眼神的变化。 听她的话，只满心感动的点头。 张小姇眸光上下在他身上移动，周老爹如今才五十六岁，身材在山里人中，是少有的高大，强壮得像只熊，其实周家人的五官都挺不错，周老爹年轻时还是村里的村草，所以才娶到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只是皮肤则因为常年劳作，而晒得黝黑发亮。 她的目光又扫到周老爹档部，挡不住的灸热期待……这样矫猛的身材，还生了五个儿子，想必那东西，一定不会叫她失望吧！ 几个大男人，手忙脚乱两个小时，才将午餐准备好，张小姇看着桌上那一碗碗的肉菜，也是惊呆了。 周斯年笑道：“小姇，你该饿了吧，快吃吧。” 张小姇瞅了眼他，“虽然我是肉食主义者，可这准备得也太多了，你把我当猪养？” 周斯年道：“我哪敢。这是爸怕招待不周，才……” 张小姇看向周老爹，笑道：“爸，以后不用把我当客人对待。等毕业了，我就准备和斯年结婚……所以不用这般铺张浪费。” 她的话，叫全家人都惊住，周斯年亦是一脸呆楞。 “小姇，你，你说真的？”周斯年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不敢相信。 “不然，我怎么会跟你回家过年，你这笨蛋！”张小姇在他手臂上轻捶了下，嗔道：“还是说，你只是想玩玩我，不想跟我结婚？” “当然，当然不是！”周斯年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张小姇主动提出要和他回家过年，他自然有过一些妄想，可最多的看法，还是认为她只是好奇，就像大多数城里人，对农村的那点好奇，等真正到来，那点新鲜感消失后，对桃源乡村的那些幻想期待，都会变成失望。 所以他也从来不敢妄想，她能与自己走到最后，她是个孔雀女，自己是个凤凰男，最不适合的一种搭配，但就算知道，她主动追求自己时，周斯年还是抵挡不住的动了心。 “爸，您怎么不说话呢？”周斯年见周老爹只是皱着眉头，忍不住问了声。 周老爹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张小姇，叹息了声，“小姇是个好姑娘，可咱家……你怎么跟人家结婚……” 原本担心的是张小姇会嫌弃周家，结果人家姑娘不但不嫌弃，还主动提出结婚的事，这让他吃惊之外又十分感动，更多的是愧疚，抬头看了眼房梁。 如今的姑娘结婚，要车要房，这姑娘什么不说，他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他四个儿子为什么至今没老婆，不就是因为女孩子们嫌弃这山村，不愿意嫁进来？ 而村里的女子，也已经嫁了出去。 周斯年抬头看了眼，家里的老房子是石头彻的，虽是坚固，却也破旧，又看了眼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友，心里便是一涩。 见他面色黯然，周贵瞅了眼他，又瞅了眼张小姇，看见她那张雪白瓜子脸时，心里忽的有种强烈想要将她留下的冲动，因此脱口道：“爸，小弟，房子的事不用担心，等一开年，我存的十几万块钱，都可以用来修房子，他们一定有婚房住……” 周老爹听得一惊，“老四，那可是你准备娶老婆的本钱，你怎么能拿出来！” 周斯年亦是皱眉道：“四哥，我怎么还能用你的钱？”周家四兄弟，每年出钱支助他上学，直到考上了名牌大学，这期间，欠他们的已经太多，他如何还能要他们的老婆本？ 他的本意是想与小姇商量，再过个几年，再说结婚的事。 “爸，我现在三十四了，哪还有什么女人愿意嫁给我，我存那点钱，哪能娶到什么好女人？如今有小姇这样的好姑娘，难道还要让小弟像我们四个一样，耽搁到老不成？”周贵看了眼张小姇，发现她眼睛瓦亮瓦亮的望着自己，那眼睛里含着笑，又仿佛带着情。 周贵心中一阵异样悸动，脑中就想到那片雪白的肉体，那种想要她留下的感觉就更强烈。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就是不希望她走。 “老四说得没错，过年就准备修新房吧，我存的十几万，也都拿出来……看看弟妹的意思，如果她想住到镇上，我们就到镇上买地修，如果想住在这，就在这修……”一直沉默的老大周超开了口，他已经四十岁了，虽是辛苦存了娶老婆的钱，可心里早已清楚，自己只怕是光棍要打到底了。 “还有我，我也是！”老三周强不甘落后，举了举手，“我们打光棍没所谓，不能让老五也跟着老光棍，不然，我周家就要断根了！” 老二周勇，笑笑道：“爸，就这样吧，老五你也不必多想，反正到时候我们都是要住一起的，也不全是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