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今天，全市警察系统发放春夏季警服及其配套用品。男女各一套春秋季警服，一套夏季警服，因为夏季天热经常换衣服，所以一套衣服其实是两件灰色的短袖上衣，两件裤子或者裙子。此外，还有皮鞋、袜子之类的配件。 “哎呀，今年又是肉色和浅灰色的连裤袜和长筒袜，各发一打，一共是48双，干脆咱们摆地摊卖袜子得了！” 龙琴清刚进大办公室，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声音，说话的是余萍，工作刚满3年，是警署里最年轻的户籍民警，“这些颜色的都过时了，今年流行的是白色的丝袜，像咱们这样天天大街小巷的跑，风吹日晒的，腿都晒黑了，应该发白色的丝袜遮丑啊！” 警署里的财会主任，30岁的刘丽娜听到余萍发牢骚，笑着说：“好啊，那你到总局，找安局长说说去。好歹，咱们发的都是浪莎和美丝的名牌，一双都要十好几块呢！肉色和灰色穿上显得稳重，比较适合咱们这种庄重严肃的职业。” “就是，而且白色的丝袜容易脏，我老婆在学校，上课时白色的连裤袜被学生的圆珠笔碰了一下，留下的黑点，洗了好多次都洗不掉，还得好好的丝袜变成了擦鞋布。要我说，干脆发黑色的丝袜，也不容易脏，你看外国的女警，穿着警裙，都是穿黑色的丝袜。”一个50岁左右的老警察，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说着。 他是老张，警署的指导员，没什么本事，最喜欢的就是和这些老娘们儿小媳妇儿插科打诨。 “唉呦，咱们的张大指导员，对女人的内衣丝袜那么关心。是老婆吩咐你这么提要求的吧，来，把你的这套拿走！要搞警服改革，可不能在这里提，要说就去旁边就是总局的办公楼，15楼，安局长办公室有专线，直接找苏曼州省厅厅长提去！” 负责分警服配套男袜女袜的小李说着，把一盒男用棉袜递给老张。接着递给他一盒女用丝袜：“这是您孝敬媳妇的那一份，48双全了。高跟鞋晚点会送过来，我已经多报了一份，孝敬嫂子的。可惜没有内衣内裤，不然，保证少不了嫂子的！” 老张赶紧接过来，笑着骂道：“小屁孩，乱说话，那内衣能乱送吗？不过，这国家的福利便宜，不占是自己吃亏，等你有了女朋友啊，一定要记得，领东西要心里想着自己的爱人啊！” 刘丽娜听了，也过来开玩笑：“不愧是搞政治的，咱们张指导员教育人就是有水平，这贪便宜的事，都能把自己说成爱家的模范丈夫。那我，明年也多领一套男袜，我家那口子，在大学教乒乓球，穿袜子像吃袜子一样费！” 龙琴清走进办公室，所有人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余萍说：“清姐，你的警服和丝袜都放您办公室里。高跟鞋等会送过来，我给你拿进去。” 一件蓝黑色的警察制服，一条及膝的制服短裙，一双黑色高跟鞋，颜色稍深的青色短裙质地像是丝绸一类，黑色透明丝袜包裹着修长浑圆的玉腿，给人一种柔和的美感。绝美的脸蛋上完美之极的五官令人看了便会心跳加快，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配合着她那张风韵迷人，却颇显威严的脸，看上去给人不小的压迫感。 龙琴清随口答应了一声，就往办公室里走。老张接着对她说：“龙局，今年咱们局里分来两个毕业生。今天来报到，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名单，安局说是保密。你说说这保什么密啊？你知道这事吗？” “你大指导员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呢？”龙琴清娇笑道，“安局既然说保密，那自然有安局的安排！”她只知道其中有一个警校毕业生叫龙昊天，正是她的侄子。 刚刚19岁的龙昊天，四海市警校中专毕业之后，利用家中父母和亲戚的资源，稍微打点了一下，就顺利的通过了今年望海市公务员考试，并且直接分配到望海市警察局刑侦队，成为一名正式的干警，虽然，局里有一个大BOSS，跟龙昊天的关系更加密切，可是，架不住局里势力斗争激烈，当然了，也有刑侦的特别考虑，龙昊天被派往偏僻的地方…… 警校的三年，是水深火热的三年，是军事训练的三年。除了寒暑假能够陪陪柳妤荷沉岚，抽空借着找小宇叙旧的机会和胡丽音偷腥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警校度过的，直到毕业。望海市夏季的阳光照在龙昊天的身上暖洋洋的，碧空浮着一片片云彩。有的连在了一起，像一大团的棉花，有的几层迭在一起，像层峦迭蟑的白色山峦。四下绿意盎然，小草儿随风自在地摆动着身姿，一片片润楠也生长的颇为茂盛葱郁。 说是分配到望海市警察局刑侦队，可是压根没有进队报到，局长安在山和刑侦队长隋建军就将他派往贵远县小河区。安局长有着一张儒雅的面庞，胖胖的隋队长则有着一对刚毅的眼神，安局长语气和蔼却沉稳厚重，隋队长话语不多却斩钉截铁透着果断，两人稍作客套即开门见山，一是刑侦需要龙昊天这样初来乍到的新人，对于侦察陈年旧案反而具有一定的优势；二是婺云地处偏远，工厂条件艰苦，正是锻炼新人的好地方好机会；三是保密原则，龙昊天今后只跟安局长和隋队长两个人联系。 忽一阵阵暖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尘土、草屑，稍歇再了望天空，云层渐渐厚重起来颜色也加重了许多，不再是可爱的白色，刚刚还阳光普照的大地很快被罩上了一层阴霾。看着阴下来的天气龙昊天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隋队长交给他一份卷宗，婺云奸杀案已经三年了，每年都会有一名女人被奸杀，死者都是发生过性行为之后，说是奸杀，可是死者没有任何反抗搏斗，更像是自愿发生奸情之后性窒息致死。三名女死者都与婺云752工厂有关，一名女工，一名职工学校女教师，一名女家属。从死者法医验尸、凶手作案手法、现场关联分析，都是大同小异基本吻合，所以，三起案件并案处理。由于是在军工企业附近发生的命案，当时引起高度的重视，苏曼州甚至帝都都派来专家负责指导侦破，可是经过大范围调查走访，最终也没有找到真凶，命案只能暂时搁浅，成为局长队长和员警心头一块心病。这次专门派龙昊天秘密进入工厂去开展侦察工作，也是局长队长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看过卷宗，龙昊天感觉到，在婺云752工厂附近，隐藏着一个恐怖的色鬼恶魔！ 虽然，安排完工作任务之后，安局长拍着他的肩膀问候他的父母，和蔼亲切的说起和他父母关系不错，可是，龙昊天仍然有种感觉，仿佛被发配边远的安慰一般。 隋队长则是叮嘱他安全第一，耐心细致，不要急于求成，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如果一年之内还不能找到蛛丝马迹，就只能放弃此案了。隋建军心底也是纳罕，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局会派这么一个刚来报到的小菜鸟前去婺云县侦察，只是听到安局话里暗示是傅书记特别指示后，他只能遵命，却是更加纳罕了，他知道龙昊天的父母四海市的身份，傅仁宗不加以照顾给安排个肥缺闲缺，反而刚一报到就给派去那么偏远的婺云县，看来龙啸云以前肯定是得罪过傅仁宗，算了，他们这些神仙打架，孩子遭殃，只要自己这个小鬼不跟着遭殃就行。其实，隋建军哪里知道个中真相？龙啸云傅仁宗又哪里算得上神仙呢？ 姑姑龙琴清也觉得侄子刚来就被派到那么偏远的地方，颇有一点对不住侄子的感觉，可是毕竟这是安局的安排，她只是个副局，侄子能够进来人家安局已经相当给面子了，工作安排上还是要尊重人家这个一把手，何况人家安局也说有锻炼的意思，安在山自然不会告诉她这是傅书记的特别指示。所以龙琴清也就只能安慰昊天，不要怕苦怕难，不要怨天尤人，要抓住这次机会锻炼自己磨炼自己，争取做出点成绩给局里人看。破案不要说她了，连安局隋队也都不指望，只要能够瞎猫碰到死耗子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算是不虚此行了，当然了，龙琴清再三叮嘱的就是一句话：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重要的事情必须说三遍！对于她来说，完不完成任务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自己侄子昊天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七月初龙昊天按照隋队长通知的要求告别了父母、姑姑龙琴清、婶婶柳妤荷还有沉岚胡丽音，坐了一百多公里的车几经周折才来到了望海市偏远的贵远县小河区“031基地”的总部报到。 站在总部大门口望着现代化的白色圆弧型高层办公大楼，龙昊天的心才踏实下来，看来办公环境要比他想象中的好许多。 等他按照通知的要求时间来到人事处报到时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十几位跟他相似的来报到的大学生。 不久一位楚姓副处长来到会议室，照本宣科的给他们宣讲了一番基地的光荣历史，听他这一讲龙昊天才知道原来“031基地”并不只这一处，而是包括17个工业企业（1个上市公司），2个商贸企业，9个事业单位，而且也不只在贵远，还有一部分企业分布在赣义，以及苏曼州各地的偏远山区。之所以布置在苏曼州的深山老林里就是因为：当年亚太危机时为了避免被核打击丧失所有的工业能力而进行的战略大转移，也就是所谓的大三线建设。 当他说到：“我们就是共和国的‘铸剑者’。”时，龙昊天内心都激动澎湃，神圣而意义重大的工作居然让他忘记自己只是伪装工人身份前来侦察命案的，反而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无比荣耀的感觉。 可没想到就在此时楚副处长话锋一转道：“刚才我也讲了：由于大三线建设的需要我们的一些工厂比较偏远，生活条件也比较差，我就想问问大家为了共和国的安全，为了我们的祖国不受核讹诈，你们愿不愿意去这种地方工作？愿不愿意在这种艰苦的地方为国家奉献青春。” “愿意。”、“我愿意。”、“我也愿意。”大家异口同声的答道。当然龙昊天也情不自禁地喊了愿意，不过喊完后他才发现有些上当的感觉，暗自佩服这位楚副处长不愧是领导，讲话的技巧即是高超，他们几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忽悠住，入了笼。 楚副处长看到忽悠效果不错，于是满意地笑了，并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A4纸文件说道：“好，既然大家愿意服从组织分配，那么这就是你们的分配方案。下面我宣读一下：”赵……赣义4***工厂，刘……赣义6工厂，……龙昊天，婺云752工厂……“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果然是婺云752工厂，自然是隋队长早就安排妥当的，从上向下的安置更容易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怀疑。 “好了，来接你们的车中午之前就应该到了，中午我们开个欢送会，你们就可以奔赴新的工作岗位了，在这里我预祝各位工作顺利，早日为国家做出贡献。”楚副处长最后总结发言道。 大家听到还要为他们开欢送会都是一脸自豪的样子。可事后才知道所谓的欢送会只不过就是：中午在总部招待所餐厅让他们同来接他们的各单位人员吃了顿工作午餐而已。 午饭后龙昊天跟随婺云752工厂来接他们的司机上了金杯面包车，一同上来的还有一位新来的大学生，这人高高大大的挺魁梧，可扭脸一看面像却是：大圆脸、八字眉、弯弯的眯缝眼，大鼻头，一张嘴角上翘的阔口，一副弥勒佛般的喜兴样貌。后来他们在车上攀谈了起来，他果然很健谈，一口不纯正的帝都口音，有时明显是故意的加儿音以强化帝都腔的感觉。再深入聊才知道他叫：余鱼同，是帝都理工大学的，不过专业跟龙昊天伪造的专业一样也是机械工程，他到301基地可算是门当户对。再问老家是哪里时他就故意扯开了话题，龙昊天看他不愿意说也知趣的没再追问，不过心里却是有些奇怪为何他对老家这么讳莫如深？ 车越行路两边的大山越险峻，不过景色却也越来越让人迷醉。正应了李嘉佑的那首《送上官侍御赴黔中》：“莫问黔中路，令人到欲迷。水声巫峡里，山色夜郎西。树隔朝云合，猿窥晓月啼。南方饶翠羽，知尔饮清溪。”果真是奇山秀水，人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龙昊天倒觉得不尽然，苏曼州有些地方的美景是完全可以媲美的。 车行驶了半小时后看着路上车辆越来越少，路况越来越崎岖，他们越来越深入到群山峻岭之中。龙昊天有些心中惴惴地问开车的司机道：“咱们要去的婺云离贵远到底多远啊？怎么半天了还没到？” 那司机道：“婺云到贵远100多公里，开车大概要两个多个小时才能到呢，这才哪到哪啊？” 听到这话龙昊天和余鱼同都是一惊，同时出声道：“这么远啊？” 那司机却不以为然的呵呵不语了。事已至此余鱼同只好默默地接受了，可是心里却不停地骂起了总部人事处那个楚副处长：“真是个大忽悠，把老子骗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了。当初招聘时我就觉得太容易了，不太正常，果然是被坑了。” 而龙昊天已经没有心情再看车窗外的景色了，而是一头靠在靠车座靠背上闭目养神，这一天赶路也确实有些乏累了，不多时变沉沉地睡去了。 “喂，喂，龙昊天，快醒醒，到了。”龙昊天被余鱼同叫醒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他钻出车来，眼前是一栋气派的高档瓷砖贴面的七层办公大楼，而楼顶上巨型金属招牌字写着：婺云752工厂，楼前的雨篷上则挂着一副长长的红色横幅上写：“大干苦干一百天，确保重点型号如期交付”。台阶下的小广场立着三根旗杆，国旗、彩旗招展。 看着眼前的场景龙昊天倍感振奋看来这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给人一派积极奋进的感觉。 当然还有美女的诱惑，龙昊天实在没有想到这样偏僻集团工厂还有不少绝色美人的出现。 看到苏秘书的第一眼，他就感到惊艳，绝对的惊艳。苏秘书在人群中嫋嫋婷婷的走，1.70米的高挑身材，齐肩的长发，剔透而单纯的眸子给他震慑灵魂的战栗。龙昊天绝对不否认这其中有性的成份，她的乳绝对的丰满，仲夏之际，薄薄的单衫，轮廓鲜明地勾勒出隆起的曲线。 龙昊天永远无法忘记第一次与苏秘书近距离面对的感觉，压抑！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第一眼是美的压抑！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第二眼是高度的压抑！170cm的苏秘书那天竟然穿了一个足有六七厘米的高跟鞋！修长的女人本是就显得个子高，又穿了高跟鞋，让他不得不平视她，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可以让他平视的女人。 第三眼就是性感的压抑！龙昊天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那天苏秘书竟然是高跟鞋配牛仔裤！也只有她这种身材高挑的女人敢这样穿！而且是浅腰高弹的牛仔裤！丰挺的曲线，颀长的腿被结结实实的显现出来。整个阴部被紧绷绷的箍出了轮廓。矮矮的前腰。露出一抹雪白的肚皮。走起路来，胯骨左右摇摆，神秘的三角地带让人浮想联翩。 从后面看更是诱惑，丰满混圆的两半臀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向后翘着。臀瓣分得很开，牛仔裤深深的陷了进去了进去由于穿着高跟鞋，小腿绷直，臀部不由自主地向后翘，从后面看，高翘的丰臀似乎随时等待背后式的插入。 那天，龙昊天的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感到血脉在一下下荡漾撞动身体，无法将心中纯洁得近乎神化的她与如此丰满的肉体和自己膨胀的肉欲相连接起来。 聊天的间隙，他老忍不住幻想粗糙质感的布料之下，苏秘书那最最隐私的地方。她应当是长了阴毛的吧？那些阴毛应当是生成什么形状？如果她的下体完全褪光，洁白丰腴肌肤上那一丛漆黑将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可惜，苏秘书并没有注意到他火辣辣的眼神，而是擦肩而过径直袅袅婷婷走进行政大楼去了，只留给龙昊天一个难以忘记的倩影。 闲话少叙，龙昊天跟余鱼同先按照司机的指引去三楼人事处报了到，他们通知他们明天再去听候工作安排，一名人事处的干事又领他们去了总务处帮他们安排了以后的住宿房间：单身宿舍楼四楼417房。 “我们两个一间房吗？难道不能一人一间？”余鱼同用他那不太正宗的帝都腔问道。 “不能，房源很紧张，有房住就已经很不错了。”总务处的那位大姐冷漠地说道。看到这位大姐的态度龙昊天心中一寒，因为他隐隐地感觉到：他们好像并不是太欢迎我们这些刚分配来的大学生，包括接我们的司机、还有刚刚人事处的那帮人，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跟总部人事处的人比起来态度差好多，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