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开门后似乎听到娇喘声？（上） 对于白璃，萧小夕的印象十分深刻。 圣诞节前最后一个晚上见到他时，她犹豫了。 那是心动的感觉吗？ 她不知道。 但从某个时候开始，她的脑海中就一直盘旋着那个身影——柔顺的留海时常遮住半只眸子，白皙消瘦的身躯和那张过分可爱的干净的幼脸让他更像是女生——他时常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在她身边默默写作业。 也许，他太过于惹人怜爱了。 乖巧，可爱，这大概是所有人对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同学唯一的印象。 …… …… 圣诞前最后一天。 夕阳从窗外投射进来，被伸展到三楼的枝桠切割成无数碎块。 少年把头枕在书堆中，玲珑的鼻子因为偶尔吸进浮尘而微微抽动，两条腿并拢成乖巧的内八。 “阿璃。喂，阿璃。” “欸欸欸？” 白璃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拍她肩膀的萧小夕，“怎么了？” “讲座结束了，可以走了。” “噢噢噢，我睡太沉了……” 白璃伸了个懒腰，露出白花花的纤腰。 和幽灵一样在他身后说话的少女是萧小夕，算是他在班上最熟的那个人。 说起来也可悲，作为白璃的朋友，萧小夕的存在感和他相差无几。 不过白璃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存在感，而她则是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沉浸在文学的世界里。 说起来，她也是唯一一个会和白璃出去吃饭的人。 “六点了，不出去吃饭吗。” “我……不饿。” “我请你吃。之前借我的作业我还没答谢你呢。” 萧小夕拉住白璃的手，把他拽出了教室。 好软的手。 白璃的脸红了一下，虽然他这样一个内向的男生，在班上也是经常脸红。 也许，她喜欢的就是白璃这样的性格，乖巧，社恐……萧小夕这样想到。 离开学校后萧小夕来到人行道边上，确认附近没有学生后把黑框眼镜摘掉，顺便解开了辫子。 当她放下及肩的柔顺黑发，哪怕连一成不变的校裙也遮盖不住那张引人注目的面容。慵懒，柔和，萧小夕自己仿佛就是一本让人回味无穷的书。 经过的行人瞳孔地震，而白璃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这样的画面他见过几十次了，虽然不知道萧小夕是怎么做到的，但就是这么神奇。大概，这是她演化出来的伪装策略吧。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冷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白璃撑了把伞，但还是打湿了他的半边身子。 “你衣服湿了。” 在等红绿灯的功夫，萧小夕把伞往白璃那里轻轻推了推，“小心感冒。” 来到拉面店后，他们选了餐厅角落的卡座，就像在教室里那样。 “我要一个……豚骨拉面。谢谢你请我吃饭……真的很感谢。” “我要酸辣排骨面。” 萧小夕合上菜单后就不说话了，只是盯着白璃的眼睛。 “刚才我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个有趣的东西。” “诶？什么？” “你的好同桌禹夏和人出去吃日料了。” 禹夏，那个班里最受欢迎的女孩，是白璃这个学期的同桌。 只是白璃对这种事情似乎都没什么感觉，他的日常只有上课和打工，还有照顾他那个年纪尚小的妹妹。哪怕他自己都还没有成年。 “欸？她不是回去温书了吗？” “不，只是不想和你这样的笨蛋吃饭而已。”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拉面被端了上来，白璃有气无力地嗦了口汤，然后感觉到萧小夕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诶？怎么了？”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禹夏。” “噗——” 白璃差点把面从鼻孔喷出来，“我，我只是她的同桌而已。” “白白的，小小的，平时蹦蹦跳跳，喜欢穿有活力的衣服，脸蛋还可爱……简直完美。阿璃，你再这样不社交可不行哦。” “没，绝对不是……唉，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在找这个芒果软糖……” 白璃忽然想起来萧小夕之前说的事，赶紧在口袋里掏了掏，转移话题，“在学校旁边的7-11看到的，之前一直断货。” 萧小夕放下筷子，“嗯？” “上个礼拜你说找不到的那个糖。” “……” 萧小夕沉默了半响，似乎很意外，“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我记性很好的。”因为萧小夕是唯一一个会和他说话，不欺负他的人，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之类的……完全说不出口呢。 “那我就收下了，1990年就停产了的限量版青森芒果条纹软糖二代怀旧产品。” 她把糖果收进书包，身子前倾，乌黑的眸子盯着白璃，距离近到他能看见她的双唇因为酸辣排骨面而红得有些诱人。 “说出你的三个愿望吧，白同学。” “一个糖而已，不用了啦……” “要不这样吧。” 萧小夕擦了擦嘴，“明天是圣诞节，我帮你和禹夏告白。” “唉？我……我我我……” “过了这次就没机会了。” 看着白璃的窘样，萧小夕叹了口气，“过了这次愚人节，在暑假前你都不会有其他节日动手了。愚人节的话，至少失败了还能说是我在整你。” “像你这样的笨蛋，如果没有人推一把，就等着母胎单身到死吧。说话都不利索。” 白璃低着头。 萧小夕不说话了，继续低头吃酸辣面，留下不知所措的白璃。 小雨还在下着，在巴士站棚顶敲击出沉闷的声响。 夜里阴冷黏稠。 …… 夜晚十一时五十八分。 萧小夕穿着宽松的睡衣，在床上对着窗外发灰的天空发愣。 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忽然要帮白璃。 指针滴滴答答响，最后跃过了零点。 圣诞节到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开了禹夏的头像。 复制，黏贴，发送。 会有奇迹吗？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对她而言，究竟哪种结局才是奇迹。 就像她喜欢白璃这件事……也许只是两个边缘人抱团取暖。谁知道呢。可是看着白璃孤独寂寞的样子，她的心中忽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怜悯。 如果他开心起来，走出阴霾，她也会很高兴的吧。作为他……最好的朋友。 于是她就这样抱着膝盖，静静等待未知的回信。 …… …… 这天在巴士站看到白璃后，萧小夕马上想起了放假前的事情。 有很多话想和白璃说，告白什么的……到现在，她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 她所最害怕的，还是脱口而出后失去这个脆弱的男生。 看着和两个男人离开的白璃，萧小夕心里有了不安的感觉。 那个方向……好像是这附近的旅馆啊。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萧小夕马上跑了过去。 “你是阿白的同学吧？他在 301。” 旅馆老板打了个哈欠，白璃以前在这里打过工，老板也认得萧小夕。 道了一声谢后她来到了 301 的房门外。 好像……有声音。 萧小夕迟疑了一下，把耳朵贴到了房门上。 她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叫声，和若有若无的撞击声。 “啊……啊，等一下，太快了……” “把腿再张开一点……让你试试看前列腺高潮……你不是说自己是男生吗，那就让你试试……” “把腰挺起来……呵呵呵，这么软的腰，和女人根本就没有分别……” 萧小夕捂着嘴，不可置信。 难道是，老板搞错了房间号？ 迟疑了片刻，萧小夕还是按响了门铃。 房间里传来东西倒地和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没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细缝。 是白璃没错。 “诶？小夕……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璃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水。 她的眼神迷离，似乎还噙满了泪水，小嘴张开，急促地喘着气。 “你的脸好红，你突然来旅馆干什么？” “我，我在这里……聚会……咿！——” 她忽然一下子抓住门框，仰起头露出雪白的颈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娇喘。 然后白璃快速地回头，带着惊慌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我，我很好……我没事呢……呼……咿——” 她吞了口口水，似乎在努力忍耐着。 萧小夕试图从门缝里看进房间，却被白璃死死挡住了。可是，那轻微的撞击声，似乎越来越密集了…… 白璃葱白的手指在门框上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身体小幅度晃动，死死咬着牙关。 “没没没什么事，我就，先继续，和朋友……呼，和朋友……” 话没说完，白璃忽然整个身子向前一挺，仿佛被人用力地撞了一下。 她发出了一声男生绝对发不出的尖叫——就在她身体往前倾的瞬间，萧小夕顺着脖子往下看——那个刹那，她无限接近地看到了白璃挺立在空气中的两粒乳头，和半个正握住她的胸脯，用力搓揉的大手。 下一秒，房门轰然合上。 一定是看错了…… 萧小夕愣在了原地。 白璃的那个表情……简直就像沉浸在一波波冲击的快感之中那样。 “你是哥哥的朋友吗？” 忽然一把清脆带着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小夕转头，看见熟悉的小女孩正在楼梯口，朝她露出可爱天真的笑容。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和小裙子，头发是清爽可爱的双马尾，那双琥珀色眼睛几乎是摄人心魂般的清纯。 白叶走到萧小夕身边，微微一笑。 “看来哥哥玩的……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