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明亮的大厅里一片寂静，沙发上，茶几上到处散落着报纸杂志，各类报刊被翻开的那一面都登载着同一个俊美英挺的男人和不同的女人亲热接吻相拥的照片。 一个憔悴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泪，眼睛哭得肿肿的，看得出哭了很久。 突然，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对出色的男女，男的正是那堆报刊登载的照片上的英俊男人。 沙发上的女人望着男人，眼中是绝望，痛苦，还有满满的泪水，似有无尽的话想说，却又紧紧咬住唇，一语不发。 倒是挽住男人的娇媚女人开口了，“景言，她是谁呀？怎么在你家？” 男人朝女人露出迷人的笑容，淡淡地道：“无关紧要的人。”然后，又朝沙发上的女人冷漠地说：“莫瑾，game over。我腻了。” game over。我腻了。 game over。我腻了。 女人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但是那笑确是如此的绝望，眼中的泪水随着笑而不断涌出，让人不忍再看。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然后又转变成另一个场景。 公寓的大门慢慢打开，但是，门外原本的女人那原本一脸的兴奋却在看到屋内的情景后慢慢变成惊愕，然后是被背叛的痛苦。 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惊醒了屋内那对正在缠绵的男女。 男人推开身上的女人，望着门外的另一个女人，唇边却露出了隐隐的笑，似乎在嘲弄女人的愚昧。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颤颤地问出。 “莫瑾，我腻了。” 莫瑾，我腻了。 莫瑾，我腻了。 莫瑾，我腻了。 莫瑾，我腻了。腻了腻了腻了腻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如噩梦般地不断纠缠着莫瑾，不断在脑海中萦绕，不肯散去，像是要将莫瑾逼疯一样。 “不要！不要──”莫瑾整个人惊得坐了起来。 “怎么了，小猫？” “啊──”莫瑾被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未平复的心跳又开始狂跳了起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么？”顾景言看到小女人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从桌面上找来纸巾帮他擦汗。 莫瑾呆呆地任由顾景言帮自己擦汗，好一会才从梦境回到现实。原来是在做梦…… 顾景言把莫瑾搂在怀中，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轻柔地道：“好点了么？” 莫瑾看着顾景言，想问他却又不知道问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问了句：“你回来了？” 顾景言低低地笑了，“有些事要处理一下，所以回来晚了。”亲了亲莫瑾的额头，然后戏谑道：“怎么？小猫想我了？” 莫瑾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男人怀里。原本莫瑾还一直在等着顾景言摊牌的，但是现在这情景，似乎没有按照她设定的剧本演出。 顾景言以为莫瑾时被噩梦吓坏了，也没在逗她，安慰着，“只是做梦而已，不怕，我在这。小猫乖，睡吧。”重新躺下，把莫瑾轻轻搂在怀中，盖好薄被像哄孩子一样继续哄莫瑾睡觉。 被顾景言紧紧抱着，莫瑾心里慢慢安定下来，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这个男人还是属于自己的，在他还没亲口对她说分手之前，他还是属于她的。 或许那天很快就会来临，但是，此刻，她只想躲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被宠爱的小女人。 关于那个电话，那些他在外面的女人，她已不想再理会太多了，那些，真的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她所能做的似乎只有在分手前好好享受着单方面的爱情。 莫瑾，你无药可救了。 这是莫瑾睡着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是的，她确实无药可救了。莫瑾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被噩梦折腾了大半夜，松懈下来的莫瑾一下子就被疲惫所击倒，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看着怀中的小女人重新入睡，顾景言松了一口气。 突然手机响了，是收到简讯的提示音。 顾景言立即拿起手机按掉，怕吵醒了刚刚睡着的女人，看了一下简讯，然后便删掉了，顺便把手机关机，扔在桌面上。 轻轻地替怀中的小女人把那几根调皮的发丝弄服帖，看到小女人睡得甜，忍不住轻轻抚摸着那肉嫩滑腻的脸颊。 不知从何时开始，养成了喜欢凝视这小女人睡颜的习惯，喜欢她窝在自己怀里，喜欢她无意识的亲昵动作，喜欢看她依赖着自己…… 就算已经是半夜，也尽可能赶回来陪她睡觉，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她睡，也会觉得有种莫名的满足。 房子，他多的是，但是，有她的地方，才会让他觉得温暖，有生气，而不再只是一所房子。